《《止于你》》楠木07

1、是你 让我觉得有希望 顾挽自那时

　　顾挽在很久之前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可，你想过未来我们会做什么吗？”
　　“当然想过啊，会有一个爱我的老公和一个可爱的孩子，当然!还有我的宝贝闺蜜你!和…你的老公孩子!”
　　“周可…说实话我不想过一般女人的生活，结婚生子会让我觉得限制了我自己。”
　　“为什么啊顾挽，家庭美满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我就想过一般女人的生活呢。”
　　“我家小周这么可爱，一定会过上的。”
　　“嘿嘿，我也觉得。”

　　那时，顾挽想过未来，但她觉得她的未来只需要有一个人在，就足够了。

　　“嘭——”是酒瓶破碎的声音，顾挽再熟悉不过了。“你又发什么酒疯啊!挽挽还在呢!”

　　“你特么给老子…滚远点!你那该…死的姐把孩子一丢，自己跑…到国外找…男人去了，这些年问…都不问…一下，就他妈是个骚到底的臭婊子!这野种…也TM不知道是那婊子跟谁操出来的!”

　　“你够了，□□!”

　　“你这娘们还敢吼我了?看我不用皮带抽死你!”
　　“啊——，□□，我错了，别打了…，我…求你了…啊——。”

　　街坊邻居都对这见怪不怪，都知道陈家养了个野种，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作声。

　　顾挽站在门口，听着姨妈的惨叫。

　　记得顾挽15岁的时候:“姨妈，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啊？他耍酒疯还家暴!”
　　“挽挽，自从你妈妈走后，我在这个城市就没有别的家人了，你妈妈也从来没联系过我，只有和他在一起，我们俩才不会流落街头啊挽挽，是姨妈没用…”
　　回忆结束。

　　顾挽受不了，拿着桌子上的酒瓶就朝着□□的头上砸去。
　　是不知轻重的砸去。血液顺着□□的额头流下，一瞬间，□□晕厥了过去，顾晴慌了神。
　　“挽挽!快打120啊!”
　　救护车赶到，姨妈上了车，接着嘱咐挽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睡不着就看会书，今晚自己估计回来不了。

　　这下，陈家可算是在巷子里出了名。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领居嘴里嘟囔着:“这可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怪不得□□说她是个野种，说她妈是个骚货。”

　　顾挽没有说话，她只是那样盯着，死死得盯着，眼底看不见一丝情感。

　　顾挽像是深海里的鱼，她向往自由，但她从未窥见过光明，就像是她现在的处境，她天生就置身于淤泥里，她逃脱不掉，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命。

　　“回家吧回家吧，被那野种盯着晦气!”

　　巷子里渐渐恢复了寂静。顾挽默默收拾着残局。她觉得她这次真的做错了，姨妈下次肯定又要被□□打了。

　　顾挽默默走回那个属于自己的狭小空间——杂货间。

　　顾挽告诉自己要忍，就算世界都抛弃了她，她自己也不可以抛弃自己。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她要离开这个巷子，离开深不见底的深海，离开这一滩不是自己所选择的淤泥。

　　洗完澡，顾挽呆呆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她曾憎恨于未曾谋面的母亲，应该这样该死的母亲把自己带到世上后，却不管不顾，直接把自己丢给姨妈，一直没联系过自己。后来她开始庆幸自己能有姨妈的爱养育着自己。但她也知道姨妈的不易。

　　顾挽打开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她烂记于心的熟悉号码。
　　“喂…挽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周可很早就睡了，这会被电话吵醒，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问道。
　　“……”“挽挽?”
　　“周可。”
　　“怎么…啦?”“我要考上大学离开这。”
　　“我们挽挽这么腻害，绝对可以滴!”
　　“好~，睡吧，我听会你的呼吸声再挂。”
　　“嗯~，呼——，呼——”过了五分钟，顾挽才挂了电话。

　　她是那么的渴望离开这，离开这生不如死的狗地方。

　　顾挽歪倒在那张小床上，微微闭上了眼。

　　可终归是个女孩，她还是流下了一滴泪。她多么希望可以快点长大。

　　规律的呼吸声传来，顾挽终于累睡着了。

　　第二天，一切照旧，巷子里还是那般冷清。

　　苔藓爬上路边石凳，好似孤独一注，就此一生了。

　　高三了，顾挽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她的目标院校是浙大。
　　顾挽在日记本里写到:
　　2015年4月15日
　　我的目标:
　　1.浙大
　　2.…

　　还没等顾挽写完就被周可叫去上体育课。

　　其实也不是，是周可最近被沈晋迷住了，准备拉着顾挽去抢位置看男生的篮球赛。

　　顾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有了些别扭的情感。

　　晚上九点半下了晚自习，顾挽收拾好书包回到那所谓的家。

　　刚巧，周可爸爸开车来接她。
　　周可摇下车窗，向顾挽问话:“挽挽，你家在哪?要不要我爸帮忙送你?”
　　“不用了，挺近的。”
　　“好吧，那拜拜了挽挽。”
　　“嗯，明天见。”

　　望着汽车远去的背影，顾挽有羡慕有心酸有怨恨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她的决心。她要离开这。

　　到了巷子，发现房子里的灯亮起。

　　顾挽回到家，发现只有□□在家。

　　桌上有张字条:我有夜班，□□伤不重，医生便让我们回家了，早点休息。落款:姨妈

　　顾挽很排斥和□□共处一室，但却无可奈何。

　　今晚留的作业少，顾挽准备早点休息，春末夏初，天气燥热的厉害。

　　顾挽拿着准备好的睡衣起身洗澡。

　　此时，□□正在房里窝着，手里抱着酒瓶，刷着不知名的色情网址。

　　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醉醺醺的悄悄咪咪的上前，顾挽根本就不知道。

　　偷偷打开门漏出一条门缝。

　　少女面色红润，似被浴室里的雾气眯了眼，眼里尽显柔情万种。

　　□□不过四十岁，哪里见的了这种场面，喝酒晃了神，直接打开门进去了。

　　顾挽慌了神，她知道□□的不怀好意。

　　忙用浴巾护住。被□□一把扯下，大好风光尽收眼底。

　　顾挽木讷住了，她只剩下了无助。她不知道她将要遭受的噩梦。

　　□□一把抱住她的身子，顾挽大叫。却被□□扯了头发并用浴巾捂住了嘴。她嘴里乌泱泱的发不出声音。

　　她开始惊恐，她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一个让她去死的噩梦。

　　□□开始尽情的蹂躏顾挽。顾挽眼里开始溢出泪水，她知道现在没人能救的了她。

　　□□光这样还不够，顾挽身体一愣，她开始挣扎，想摆脱开，但力量的悬殊实在过大，顾挽的双手被□□扣在头顶。

　　□□把顾挽抱到洗手池的镜子前卑劣的说:“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自己是跟你那婊子妈一样的骚货!”

　　顾挽知道自己毁了，她这一生都完了。顾挽心死了，她双眼无神，可□□却死死按着她的头让她看着镜子里的她自己。

　　未经人事的少女被搞出了反应。

　　顾挽不愿再看镜子的自己，她绝望的闭上了眼，她不愿承认自己有了反应，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骚货”

　　“吧嗒——”
　　“挽挽睡了吗？今晚活少，姨妈就先回来了，姨妈给你带了爱吃的凉粉，挽挽？”

　　顾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她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量拍打面前让自己绝望的镜子。

　　□□红晕上了头，竟然还不停手。顾晴闻声走来，看见眼前这一幕，直接站不住了。

　　接着歇斯底里的吼道:“□□！你滚开啊！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在干什么畜牲事！”

　　顾晴眼泪止不住的流，把喝醉了的□□推开。接着忙用浴巾将顾挽身子围住。

　　将顾挽拥在胸前，嘴里不停念叨:“是姨妈做错了，都怪姨妈，姨妈对不起你啊挽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顾挽没有说话，她眼眶里的泪不停的溢出。

　　那一夜，顾挽并没有睡，她把自己围在被子里。她有了不好的念头，她想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带给自己太多不好回忆的世界。

　　门外，是顾晴和醉醺醺的□□吵架的声音。

　　天明了，顾挽看向窗外，她还是没有说话，只剩下哭红的双眼。门外也没了争吵的声音。

　　房门打开，顾晴冒着泪水的眼对上顾挽哭红的眸。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到:“挽挽，我们走，离开这。”

　　此后，寂静，无人回应，却又像说了千言万语。

　　顾挽转头看向窗外，她不敢看此时狼狈的姨妈，凌乱的头发，脸上的伤痕，眼里的泪水。都是在告诉她:她必须活下去，就算为了姨妈。

　　“好。”

　　顾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周可的消息她也没有回复。

　　顾挽和姨妈搬到了一个地下室,老破小的那种，但是顾挽又觉得这个地方比之前的陈家还要好，起码在这，她可以是一个人。

　　□□给顾挽留下了太大的阴影，顾挽开始畏惧男人，甚至不能正常的对话，因为那种感觉让她恶心的想吐。

　　顾挽窝在临时弄的床垫上,给手机充上了电，开机缓冲了一会, 便弹出了周可这个星期给她发的三百多条消息。

　　这算是给她至暗人生中一点少有的慰籍。

　　她知道，她不能去死，她还有姨妈，还有周可，她要活下去。

　　尽管她讨厌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但也有一小部分留住了她，这小部分就是姨妈和周可,她不愿再为自己而活。

　　顾挽体会到的都是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她又哭了,她对着和周可的聊天框呆住了好久。她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自己的悲和怒。又或者觉得自己不配再站在周可的身边。

　　“周可,我的梦毁了,我的一生都有了一个噩梦,是挥之不去的。我，好像完了。”

　　发送的时间，周可还在上课，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