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记》陌生如我

3、第 3 章 术后新面容

　　术后新面容融合两人特征

　　大家可能很关心一个问题:病人头上的纱布一层层被揭开后，她会有一张怎样的面孔？根据电脑模拟的结果，病人脸部因手术引起的肿胀消失后，不会和捐赠者一模一样，新面孔将融合本人与捐赠者面貌的特征。病人看起来不再像他自己，与捐赠者也并非完全相像。虽然病人拥有捐赠者的肤色和肌理，但决定“新长相”的还是其原有的皮下组织结构。上图是伦敦教授彼特·□□制作的模拟图。中上为□□本人，中下是其女同事阿列克谢·克拉克，左边是□□脸的局部移给克拉克的效果图，右为克拉克脸的局部移给□□的效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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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吴宇森导演的影片《变脸》中，两位主人公先后换了脸，都变成了对方的模样，不过这是电影，给观众看的故事——而接下来这件事是确凿的新闻:11月30日，法国里昂一家医院宣布实施了世界首例面部移植手术。一名法国妇女面部被狗咬，毁了容，“变脸”后又有了新鼻子、嘴唇和下颚，成了现实中第一个“变脸”的人。手术主刀医生让－米歇尔·迪贝尔纳与法国亚眠大学医院教授伯纳德·德瓦切利联手，创造了一项医界纪录。

　　这名妇女38岁，姓名未被透露。据美联社报道称，她住在法国东北部瓦朗榭纳市。今年5月，她被一只狗咬掉了鼻子、嘴唇和下巴，脸部严重受损，连说话和咀嚼都很困难。由于伤势严重，普通的手术无能为力，她接受了医生进行脸部移植的建议。

　　面部器官捐献者处于脑死亡状态，来自法国北部城镇里尔。11月27日，医院征得其家属同意后，派医务人员从捐献者面部取出移植所需组织、肌肉和动静脉血管，于当天和次日在亚眠一家医院实施了面部移植手术。

　　手术后，医院发表声明说，这名妇女状况“极好”，器官移植后看起来“正常”。

　　尽管手术成功，术后风险仍然很大。如果她的免疫系统出现排异现象，移植的皮肤可能脱落，面部情况会变得更糟。如果被感染，整个面部将变黑，必须重新接受面部移植手术或植皮手术。她必须一直服用免疫抑制剂，并有罹患癌症、肝脏和肾脏衰竭等疾病的风险。

　　让－米歇尔·迪贝尔纳接受美联社记者采访时出言颇为谨慎。他说，院方目前不知道患者何时可以出院。

　　今天，医学小组将召开新闻发布会，详细介绍手术过程。

　　争议

　　高风险是否值得？

　　法国完成脸部移植手术后，英国面部手术研究基金会执行总裁伊恩·胡奇森博士说:“从推进科学前进的意义上说，他们做的手术值得称赞。”

　　法国亚眠大学医院负责人菲利浦·多米说:“这场手术是外科一项惊人的突破。很多支持者认为，此类手术会让成千上万毁容患者获益。”

　　反对者质疑的焦点集中在术后排斥反应和伦理方面。

　　排斥反应会导致皮肤脱落，甚至变成“无脸人”；使用抗排斥药物导致病人免疫力降低，副作用严重，比如感染、癌症、糖尿病等等；病人终身要依赖昂贵的药物，每年药费需要数万美元；手术后，人的面部表情、运动和感觉能否正常也是个问题，新面孔可能只有很少几种表情。

　　反对者认为，内脏移植手术是为了挽救生命，不得不做；脸部移植手术只是为了“提高生命质量”，能否取得积极效果还很难说，冒这么高的风险值得吗？即便手术成功，能否调整好心态，坦然面对新脸？是否会造成巨大心理压力和痛苦？

　　据悉，法国官方对脸部移植手术仍有保留意见，即只有在患者容貌受损且进食、说话有困难时，才允许进行脸部移植手术。

　　新闻链接

　　美筹备“全脸移植”手术

　　从理论上来说，“变脸”不存在障碍，与其它器官移植没有本质区别，即经过检查、配型，从捐献者身上取下组织器官移植到患者身上，接合血管和神经。

　　早在1999年，美国路易斯维尔大学医院整形外科的巴克尔博士就制定了“换脸”计划。2002年11月，伦敦医生巴特勒宣布要在6个月至9个月内实施换脸手术。出于医学伦理方面考虑，这两个计划都未取得进展。去年，法国当局否决了一个“全脸移植”申请，但给“鼻子、下巴、嘴唇、脸颊”等部位移植手术留了余地，此番脸部部分移植手术才得以实现(今年8月，法国医疗主管部门批准了手术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