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屁孩 “哟，小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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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故事的开端，黎毓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加油练习生》的时候，也是他最欣喜的时候，恨的人和爱的人都在，痛苦与喜乐并蒂。
那天的天气很好。
五年前。
大楼外面，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附近几个穿着笔直西装的保安矗立如松。
“好了吗，怎么那么慢？”面包车旁一个高瘦的身影倚在车门边，张姐见了连忙赔笑道：“唉呀唉呀，黎毓这小孩子收拾东西可能慢了一点，您别介意哈，待会儿一进到门口就入镜了，那孩子就跟着您一起了。”
LN公司大楼走廊上，一束晨阳从干净的窗户上射进室内，照亮了角落里的一个眉眼干净如镜中水月的少年。
他淡淡的把通告揉成一团。随着一道华丽丽的抛物线，纸团被准确地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联系人“张姐”。
静默一会儿，他才慢吞吞的接通电话。
“黎毓，快快快，车子已经来了，到了节目组你要多配合着点凛拜啊，你多跟着点他，也能多蹭点热度。”张姐在电话里冲他喋喋不休的说着。
黎毓应了一声，便把手插进口袋里，踌躇不安的走下楼梯。
来LN一趟，只觉得城里真繁华，却不属于他。黎毓辍了学，打了工，父亲身体不好，他便一直照料着。倒也没怎么想去别的地方。
浔阳市属于像凛拜那样的人，天生的万丈光芒，他黎毓也就是一个陪衬的绿叶。
当张姐拿起手机想再打过去时，黎毓以龟速终于到了门口，他见到那个依在车边的人影时愣了会儿神，漂亮的桃花眼里亮灼灼的。
凛拜？
凛拜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LN公司太子爷，听说他从国外学成归来，远远甩了国内的艺人们几条街，他老爸又是公司老总，以后的道路自然为他铺的宽广璀璨。
黎毓默默走近，只见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字母的连帽卫衣，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那人注意到黎毓，一双精致的凤眼尾角上挑，眸子里尽是傲气，他弯弯嘴角，轻轻啧了一声：“这么点儿小孩儿？”
黎毓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两只手不安的扯了扯衣角，试图狡辩：“前辈，我虚岁17了。”
那人闻言嗤笑了一声，寒星般的凤眸望向了他：“16岁的小屁孩儿？”
黎毓：“……”
那人歪了歪头，见黎毓撇着嘴不说话了，心里便想着，这小孩儿真不经逗，太内向了，跟个小木头人儿似的。
黎毓白嫩的耳尖红红的，他不自然的抬头，桃花眼里一片水雾蒙蒙，似是太尴尬想转移话题：“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去拍摄现场？”
那人挑眉，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俊俏脸蛋儿上薄唇轻启：“行了，上车。”
黎毓紧跟了上去，心想：他就是凛拜了？我将和他一起去拍摄节目啊，看着冷冷淡淡的人儿，估计性格也是好不到哪儿去的。
他正想着，凛拜坐在副驾驶上回头问道“你行李呢？”
“哦，没什么需要带的，节目组那边表示生活用品那里都有。”黎毓一边回答，一边仔细的端详凛拜侧脸，造物者十分眷顾凛拜，他脸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恰到好处，连皮肤都是用上好的玉石琉璃来锻造一样，剔透且雪白。黎毓心里又想着，这人儿生的可真好看。
“啧，跟个北漂来的穷小子一样。”凛拜又缓缓转过脸看了小孩儿一眼，见小孩儿呆呆傻傻的抿着嘴不说话，便低下头淡淡的摆弄手机。
黎毓暗自诽腹：
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人真不是个东西。
坐在车里，黎毓看向车外的高楼与大厦，少年也曾幻想着出名走红后再也衣食无忧，与父亲和奶奶好好生活下去，为了这些，他几个月前付出的汗水与练习都是值得的啊。
载黎毓的车在城市里穿梭，也载着少年的梦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黎毓跟着凛拜走进了一个修整得干净大气的椭圆形大楼，大楼附近一个行人都没有，估计是清场了。
《加油练习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大厅里，大厅宽敞明亮，地板是木质的，四周没有椅子。
身前的凛拜冲他挥挥手，便悠哉游哉的走到远方与熟人搭讪去了，一点儿都没记住上车前向张姐承诺的“好好带着他。”
黎毓无语，自己默默的找了个犄角旮旯呆着去了。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陪公司里的那个太子爷去《加油练习生》娱乐节目，先不说他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几次，况且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他真的合不来。
耳边似乎又想响起了张姐的话：
“你记得多蹭蹭他的热度。”
他个名不经传的小练习生，蹭热度也是白蹭。
半年前，家里急需用钱，婶婶说自己有关系，便把黎毓送进了LN公司。
其实后来黎毓才得知。根本不是婶婶有关系，是个狗仔先看中了他，然后联系了家里人，婶婶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了，后来又变着法子哄家里人签字。至于狗仔为什么相中了他，可能是看他年纪轻轻，模样好看。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市场前景广大着咧，狗仔曾对着他父母狠狠的夸：“看看这小子，这高鼻梁，这大眼睛，长得又白嫩又不娘气，将来必定前途似锦呢。”
张姐也夸他：才16岁，年纪轻轻的，后生可畏。
他当时不耐烦地把可乐罐头丢进垃圾桶：年纪再怎么轻也熬不出头。
他向周围看了看，对着黑漆漆的摄像头，他不适的压低了戴在头上的鸭舌帽，似乎还并不习惯这种被镜头怼着脸拍的方式。
大厅里五十个年轻的男孩子们在一起闹哄哄的，就像一锅煮开了的，冒着泡的水。更有甚者围在一起坐在地上打起了牌，导演和副导演在台上指挥，直到所有的机械都准备好了，便喊了一声开拍。
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50个男孩子们纷纷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收拾行头的收拾行头，毕竟谁不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观众们呢？
忽然他旁边的男生轻轻撞了撞他胳膊，笑嘻嘻的冲他眨眨眼睛：“哎哎，小帅哥你哪个公司的？”
黎毓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那男生一会儿，那男生染的卡其色的卷发，杏眼柳眉，宽松的白色卫衣扎进牛仔裤里，他那整个人的气质就像古代俊俏风流的小生公子。
黎毓缓缓道：“LN的。”
那男生笑呵呵的：“啊啊，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公司出过好多明星呢。”
黎毓轻轻点了点头，便不想再说话，可旁边这孩子还在继续叽叽喳喳：“我是NB公司的，我叫冯宥嘉，你好啊弟弟，说真的，我看你年纪好小呀，你今年多大呀？”
黎毓再次被人问及年龄，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他讪讪道：“17岁。”
冯宥嘉立刻接话：“噢噢，17呀，17岁好啊，哥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追小姑娘呢。”
虚岁17的黎毓小朋友陷入沉思。
黎毓问：“哥，你.....多大了？”
冯宥嘉故作成熟地拍了拍胸脯：“哥已经20了”
黎毓淡淡望天。
行吧，虽然这个哥跟个弟弟似的。
导演组把场地所有机械打开后，宣布的第一个事儿就是令所有人们欲哭无泪的成绩表，所有练习生在跟节目组签约之前，都进行了综合素质评估，对唱跳形体都有了整体数据，并分了等级。
不过暂时没有公布，但这对于练习生来说，就像是悬在头上的审判之剑，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掉下来。
冯宥嘉哭丧着脸：“我的天，他要是敢分个等级的话，我得是个Z。”他忧郁的耷着脑袋哀叹连连。
黎毓刚准备随口安慰几句，冯宥嘉又道：“话说回来，小兄弟你感觉怎么样？你舞蹈怎么样，唱歌呢，还是说你有别的地方的天分？哦!你家里有关系吗？”
黎毓不想说话。
看来他并不需要安慰。
黎毓在台下无奈地听着冯宥嘉喋喋不休，台上的摄影机不停地转动着，直到节目组里的导演啰嗦得差不多了，才宣布：“今天是第一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卧室目前是十个人一间房，房间钥匙问工作人员要。”
黎毓闻言赶紧走出门口，可后面那个说话没完没了的的“小麻雀”还一直跟着他。
“哎，你别走那么快呀，噢，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呀，我还不知道你啥名字呢，唉唉，你怎么怎么那么快，哇，你腿好长呀，长腿小欧巴~”
黎毓嘴角抽搐：“哥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还扯着我聊了那么久？”
我知道您是个自来熟，可是您不能看一看别人眼色吗？
冯宥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腆着笑脸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了上去：“害，我不瞅着你可爱又面善吗，小弟弟，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咱俩有缘呀，这样吧，咱俩一间寝室怎么样？”
黎毓汗颜，收拾了行李就溜之大吉：“抱歉，前辈，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他要真和这麻雀精住在一起，迟早得烦死。
他五步并一步的奔回寝室，选了五号房间，然后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忽然窗边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冲他挤眉梢眼的。
黎毓：“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冯宥嘉一个熊抱从窗外扑了上去：“哥们儿别这样嘛，咱俩住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嘛，对不对~~”
黎毓拿他没办法，还是跟这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精住在了一起。
不过第二天早上，黎毓对自己“引狼入室”的行为后悔不已，特么的快迟到了冯宥嘉他还在洗澡！
黎毓麻木的坐在床头边玩手机边等冯宥嘉。
确实，冯宥嘉属于那种活力四射的小孩子，总是会晨跑锻炼什么的。
黎毓一盘游戏还没打完，冯宥嘉便裹着毛巾跟个老鼠一样窜了出来：“哇，黎毓你没走呀，太让哥感动了~”
黎毓：该死，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这种塑料兄弟情，他留着干什么？留着出道吗？上节目第一天就迟到，这下可有的玩儿了。
冯宥嘉一脸感动：“你放心，我穿衣服快一点，不会让你陪着哥一起迟到的。”
等两人终于到了节目组安排的拍摄地点，大厅里的人们基本已经来齐了。
大厅正前方的大台上站着三个握着话筒活跃气氛的人影。
导演组为了综艺效果，请了三名明星导师，分别是流量小生王年笑、女演员黄止、网红街舞达人徐酒。
黄止明媚的笑着，脸上的梨窝时隐时现：“各位练习生大家好啊，本人不才，只会逗大家开心，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和大家一起努力的，谢谢啦！”
台下练习生们，甚至有的吹着口哨，纷纷笑道：“不不不，黄姐威武，黄姐最棒！”
一旁的冯宥嘉用手肘戳了戳黎毓：“我的天，黄止呀，她可漂亮极了，不过最近流传着她的一些黑料，说她和前男友劈腿，上这个节目，估计是来洗白的哟。”
黎毓：“……你八不八婆。”
冯宥嘉瘪瘪嘴，露出来的一颗小虎牙亮晶晶的：“对哥哥一点礼貌都没有，哼，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好啦好啦。”
黎毓嗯了一声，余光下意识的看了看黄止，她属于那种成熟妩媚的御姐类型，长黑大波浪卷发，一对勾人的狐狸眼亮晶晶的，黎毓觉得，这就是他喜欢的类型，谈恋爱就应该找这样的嘛。
忽然冯宥嘉在他耳边兴奋道：“起码是个C！”
黎毓：“你闭嘴。”
《加油练习生》的赛制由导演通告大概。
练习生共五十名，五人一组，组成临时队伍，以歌曲名为队名，至于歌曲怎么分，队伍怎么立，则由导演组安排。
黎毓摸摸鼻尖，他在初选时因嗓音而有独特优势，空灵而婉转，节目组给他的评分不低，但舞蹈方面他并不擅长，毕竟他刚跟公司签约也才三个月，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导师徐酒握着话筒，颇有一副要来一遍rap的气势：“大家安静安静，我们下面来做个趣味游戏，木头人的游戏玩过吧，下面这个游戏也是类似的，我们大屏幕上有50个名字，开始转动后，我随机喊停，抽到哪个人那个人就来当鬼，一共抽5次，挑出5只鬼。
赛道也分成5条，剩下的人自己在5条赛道里面挑一条，大家别挤到一团去了，每只鬼手上有一个话筒，他们需要背过身去，然后隔一段时间喊123不许动，玩法跟木头人差不多，被捉到的人则到代选区去，大家先积极游戏，之后我会告诉你们鬼和留下来的胜利者以及代选区的人有什么命运哟~”
黎毓心里思索：毫无疑问，被抽中鬼的话，镜头将会比其他的45个人要多一些，说到底，这个节目也是为了各个公司手下的人们走红，应该……
“哟，第1只鬼出来了，凛拜！来来来，到第1条赛道来。”
黎毓一楞，抬头，只见“凛拜”两个字出现在大屏幕上，黎毓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只见人群中静静走出来一个高瘦的身影，一只皙白修长的手过话筒，然后快步走向了大展厅里用栅栏围起来的第一条赛道。
迎着光，凛拜冲最近的一个摄像头笑了笑，然后比了个迷人的wink。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