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林的夏天》萨摩爷爷

2、chapter 2 我心疼他

　　同桌第九天，小四抽到我和许易上黑板默写生物知识点。

　　这下我可栽了，开学两个星期了，就小四的课睡得最多。我站在黑板前，朝许易使眼色。

　　许易这个死板的坏蛋，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眼睛往他那瞄，他唰唰唰写地可起劲儿。

　　“姜瑶！你往许易那儿看啥呢，别看了认命吧。”李庭说完这话全班大笑。

　　我垂下眉眼懒得和这傻帽吵，钟莹莹在后面想给我悄悄递纸条。许易把他那块黑板拉过来。

　　“快抄。”

　　说完他就走下台了。

　　同桌第十天，我给了许易一包话梅糖，他收了。

　　同桌第十一天，我吃了颗酸梅，一下子给我酸的神清气爽，小四的课都不困了。我翻抽屉没翻到纸，许易递给我一包心相印。

　　茶香味的，特别好闻。

　　同桌第十二天，我和许易自习课下五子棋，其实这五子棋也不能称为五子棋，不过是拿张格子纸在上面画勾勾叉叉。

　　真烦，他一直赢。

　　他说我怎么这么笨。

　　下到第七局，我开始耍赖，许易没说什么，任由我悔棋。

　　所以我赢啦。
　　......

　　同桌第一个月，我问许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他答应了。

　　我喜欢吃二楼的热干面，放很多醋但不吃葱。那天阿姨不小心放了很多葱。

　　许易接过我的碗，拿着筷子把葱一点一点地挑出来。

　　我望着他细致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快吃，待会儿坨了”许易拿筷子敲了敲我的头。

　　一点也不疼。

　　后来我问许易是什么时候发觉我喜欢他的，他听后挑了挑眉像看傻子似的望着我。

　　是啊傻子都知道我喜欢他。

　　-

　　许易说只要我月考考到年级前二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中考那段时间都没现在这么勤奋，小四的课不睡了，文言文也会默写了，天天缠着许易给我讲题。

　　其实我不笨，我只是太懒。

　　晚自习小四给我们放了《肖生克的救赎》。灯关了很黑，但我能看见许易那双闪着光的双眸，就像那晚一样。

　　我支身凑近他耳边吹了口气，他猛地转过头来。

　　看着他乌黑的眼眸，我全身僵硬，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好了吗？”许易低声问我，我好像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几分专注和温柔。

　　“想..想好什么？”

　　许易没回答我，低头笑了笑转过头。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想好那个要求了吗。

　　-
　　我考了第十八名。

　　我拉着许易跑出教室，来到还没人的操场。这会儿才打铃，小情侣都还没下来。

　　我气喘吁吁地拉着许易袖子，缓了几分钟才平静下来，许易一直安静的看着我。

　　“许易，我不要什么，下周你给我一封信吧。”
　　那时已经入了初秋，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身上不变的洗衣粉香味。

　　很淡，很干净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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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趴在床上，打着台灯看许易给我的信。很简单的信纸，浅灰色很符合他的个性。

　　“展信佳。

　　不知你这时候是不是正躺在床上，打着台灯在看这封信。这时，我正望着窗外的月亮，和那晚一样圆，一样亮。

　　有时候我不太能理解你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生物课你画了几只哆啦A梦在书上，你问我哆啦A梦的猫须是不是三根。英语课的时候，你拿记号笔往单词空格里涂，问我涂的饱满不饱满。语文课你在课桌里看朱生豪的诗选集，声情并茂地念着朱生豪写给宋清如的情书，你说你特别喜欢宋清如和朱生豪的爱情。

　　“我想要在茅亭里看雨，假山边看蚂蚁，看蝴蝶恋爱，看蜘蛛结网，看水，看云，看瀑布，看看宋清如甜甜地睡觉”。

　　我现在把你最喜欢的这句摘抄给你，字若不太好别嫌弃。

　　姜瑶，其实你很聪明。那些题我一点你就通，但你总是放不下那包话梅糖，那包薯片，那袋巧克力。你课桌里堆的最多的不是书，是零食。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上课别再撑着脑袋点头，弯着腰系鞋带。我想，如果你的名字能离我更近些会更好。

　　和你的自信张扬不同，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我没想到你会提这个要求，但挺好的，我可以把我以前没说的话写下来。

　　我叫许易，容易的易。
　　我不太喜欢吃糖，但你以后给我，我会吃的。
　　生物课不是我没提醒你，其实我也不小心睡着了。
　　少吃些冰淇淋。
　　谢谢你的那瓶水，很解暑。

　　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些晚了，没来得及说的话，明天再说吧。

　　初秋夜里凉，盖好被子。

　　十一假期的时候，许易约我去游乐园。

　　坐过山车，我紧张地拉住了他的手，他反手把我手握紧，干燥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了我。

　　那晚摩天轮升上最高点时，许易温柔目光的注视着我。

　　“姜瑶，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外面的霓虹灯好像暗了，城市的喧闹声静了，我们在对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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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易许易，没纸。”我吃了颗枣，核没地儿吐。我向来懒，都不想走那几步到教室后门的垃圾桶里把核吐了。

　　许易把手捧过来，示意我把核吐他手心里。

　　他也没说什么，走到后门把核丢进垃圾桶。

　　这时候我和许易在一起刚好两周，只有钟莹莹知道我俩的事。

　　这周就一节体育课，我不幸来了大姨妈。许易没去打球留在教室里陪我。

　　我和他做了两道物理题后，我没忍住困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快要睡着时。

　　我双眼迷糊地望见许易左手离我脸十厘米距离，给我挡着太阳，右手在草稿纸上演算。

　　钟莹莹问我，许易怎么这么好追。

　　我问许易，但他不肯回答我，或许是我天生丽质，惹人喜爱吧。

　　周末的时候，我和钟莹莹去星天地看电影，她看完就说家里有急事要走。
　　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就去旁边的电玩城转了转。

　　我没想到我能在这儿见到许易，周四的时候我问他这周要不要去看电影，他说他周末有事。

　　原来许易在这兼职。这会儿人不多，他站在收银台电脑前，对着键盘敲敲打打，应该在整理数据。

　　我狡黠一笑，弯腰偷摸着上前。

　　“哈！”

　　我一下扑到桌前大叫一声。或许太突然，往常我吓许易他都不怕的，今天他太专注，被我吓的身子一缩。

　　我弯着腰，捧腹大笑。抬头望见许易带着些许无奈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儿？”许易反应过来是我后，继续边敲键盘，边抬眼询问我。

　　“哎，谁叫你不陪我出来玩儿，我想你就来找你了呗！”

　　许易知道我在和他瞎扯。“吃下午饭了吗？”他问道。

　　“没吃呢，本来准备在这玩会儿就回家的。”我撑着下巴在桌子上看许易。

　　“我马上下班了，待会儿带你去吃东西，嗯？”他把电脑关了，然后给一个坐在懒人椅里打游戏的男人交代了句。

　　“东哥，我先走了，数据我对完了。”

　　这个叫东哥的人抬起头望了我一眼“哟，女朋友啊，去吧去吧，这会儿没什么人了。”
　　我弯着眼对东哥笑了笑。

　　许易告诉我，东哥叫徐亚东，是他妈妈的学生。这几年许易妈妈生病，东哥一直对他们多加照拂，包括许易现在的兼职也是东哥给他找的。

　　其实我也多少知道些许易家的家庭状况，他的爸爸是消防员，在他刚上初中的时候执行救火任务而不幸殉职。妈妈也因此受到打击，前年生了场大病后身体就一直不好。

　　学校里的工作也辞了，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许易身上。

　　我知道，世上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的爸爸妈妈合伙经营着公司，我从小没为钱操心过。

　　可我心疼许易遭受着这个年龄段他不该遭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