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圆舞曲》卡卡乐

19、Chapter 19

　　晚饭时，餐桌上依旧安静的只能听到筷子与碗盘的摩擦声。
　　顾七言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没有交谈的吃饭模式，尽管今天的沉默绝大部分缘由于她的心不在焉。
　　顾七言很想问上官栗午休时他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但想来想去如果直接问出口就成了不打自招她和叶可可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嗜好，于是只得先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用最婉转的方式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惜顾七言似乎忘了自己之前对于上官栗的控诉：一只修行千年成精的狐狸。
　　即使是平常人在顾七言平均20秒一次的欲言又止下也会感觉出不对劲，何况千年狐狸上官栗。
　　刚刚在厨房里烧菜时，上官栗就已经感觉到顾七言盯着自己后背的视线，本来打算装作不知道等她自己先开口，却没想到自己饭都要吃完了，顾七言还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依然对自己行注目礼。
　　因为一门心思等着顾七言开口，上官栗反而忘了吃饭时“食不言”这个习惯貌似正是他自己带的头。
　　吃下碗中最后一口饭，向来淡定的上官校草这次终于没沉住气，“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别看了，光看我看不出答案的。”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顾七言被上官吏吓了一跳，“这个……那个……”她要怎么问上官栗才不会起疑？
　　“哪个？”上官栗索性也不和她打哑谜，“是不是中午屋顶那个？”
　　顾七言觉得自己有种心思被人看穿了的窘迫感，“你怎么知道？”
　　她严重怀疑这只狐狸会读心术。
　　“猜的。”上官栗随口回答，看着顾七言，示意她可以开始她的问题了。
　　上官栗突然如此好说话，顾七言心里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不过既然他自己提到了这事，那她顺个藤摸个瓜应该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
　　“你中午怎么会和纪紫在屋顶花园？”
　　“你想知道？”上官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浅笑着反问顾七言。
　　“呵呵，还好，一般般。”她确实只是一般般的好奇而已。
　　“其实没什么，就是纪紫今天对我告白了。”上官栗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好好”之类无关紧要的话。
　　顾七言觉得上官栗的态度好奇怪，“你不高心吗？”纵使跟他告白过的女生加起来能绕操场一圈，但被纪紫这种类型的告白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高兴的吧，“纪紫又漂亮跳舞又好，多少人想跟她做朋友都入不了她的眼，但她却喜欢你唉。”
　　上官栗听了只觉得好笑，“所以我就该高兴，就该感激涕零咯？”
　　察觉到自己的表达有问题，顾七言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怎么说呢，被冰公主告白多少还是件蛮有面子的事。”
　　“你认为我会因为这个觉得有面子？”事实证明顾七言完全是越描越黑，因为上官栗听后难得的皱了眉。
　　悲剧的是顾七言看到了上官栗脸上表情的变换，也意识到了自己又说错了话，却还是因为条件反射不怕死的反问，“不是吗？”
　　问出口的一霎那顾七言就在心里懊恼着惯性真是害人不浅，不然自己的嘴也不会刹不住车。
　　“当然不是，”上官栗却突然一扫之前的阴郁，低声笑了起来，“会让我觉得有面子的人有，但不是她。”
　　顾七言惊讶的看着上官栗的瞬间变脸，忍不住怀疑自己刚才是看花了眼才会看到隐忍的上官栗。
　　“那是谁？”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顾七言只持保留态度，不发表任何言论。
　　“好几个，比如说……”上官栗说着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顾七言，“你。”
　　顾七言一直觉得自己很多时候虽然称不上厚脸皮，但承受能力还是蛮强的，可这一霎那，心跳也难免漏了半拍。
　　凡是女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虚荣心，希望自己是特别的，顾七言也是个正常的女的，虽然知道上官栗这么说估计也只是逗着她玩，心里还是美滋滋了一番。
　　“那还有谁？”此时的顾七言已经完全忘了之前自己纠结了一个下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官栗突然收了笑认真的看着顾七言的眼睛，“你想知道？”
　　“嗯。”受到上官栗一本正经的影响，顾七言觉得整个气氛一下子莫名变得严肃起来，下意识地坐直身子，聚精会神的等待上官栗的回答。
　　“秘密。”没想到上官栗却只是将食指放在唇前，对着顾七言轻轻的眨了下左眼，随即低头闷声笑了起来。
　　果然，会将狐狸的话当真的她是笨蛋。
　　上官栗越笑越大声。
　　顾七言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本来打算无视掉这只已经笑得抽风了的狐狸，最后还是没忍住，“能不能先停一下告诉我有什么好笑的？”
　　“其实也没什么。”上官栗依然没有停止的趋势。
　　顾七言额头上青筋暴起，已经在开骂的边缘，“没什么你还笑。”
　　“真没什么，”上官栗勉强止住了笑，“只是觉得你严肃时蛮……呵呵……可爱的。”
　　顾七言冷眼看他，“你其实是想说好笑吧。”
　　“知我者莫若七言也。”上官栗没反驳，反而赞赏的点了点头。
　　顾七言有冲上去揍人的冲动，不过也只是在心理想想，姑且不论她打不打得过上官栗，就算上官栗有绅士分度不还手任她打，她也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上官栗那些亲卫队明天肯定会让她死无全尸。
　　最后，顾七言还是没骨气的选择无视上官栗继续吃自己的饭，并在心里自我安慰，她只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并不是怕他。
　　“那叶可可为什么中午会去屋顶？”上官栗只当没看到顾七言脸上的气愤，换了个话题。
　　“关你什么事？！”顾七言没好气的回答，拿着筷子一下一下拨着饭，就是不想往嘴巴里送。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她怎么会中午一个人跑去那边。”上官栗只当没听出顾七言语气里刻意的挑衅。
　　上官栗的回答让顾七言想起了自己最初想要问的问题，刚刚被上官栗绕的她都快忘了这事了。
　　“你中午……”顾七言刚开了个头，熟悉的音乐突然想起：

　　“I know there's something in your eyes,
　　I know there's something in your smile,
　　makes me feel like loosing all my thoughts tonight,
　　Baby. Everyday I read between the lines,
　　every night I'm searching for your signs.
　　You belong to heaven's gate,
　　angel of hope …

　　I need you,you're always on my mind.
　　That's all you left behind, my love will last
　　eternally …

　　I need you, like no one else before
　　You're all that I adore, my love will last
　　eternally …
　　I need you …”

　　顾七言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全叔急切的声音，“小姐，少爷出车祸了……”
　　顾七言听到自己的脑中平地想起了一阵雷，只觉得天地在旋转，“他现在怎样了？”
　　“少爷还在急救中。”本来为了不让顾七言担心，全叔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慌的，但现在被顾七言问起声音里还是有了哭腔。
　　顾七言指甲紧紧掐着手心，直到感受到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感才勉强支撑住没有晕过去，“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市立第一医院。”
　　“我马上来。”顾七言挂断电话，回房间急匆匆地拿了钥匙和钱包就往外跑，因为太急，跑时差点滑倒，幸好被上官栗及时扶住。
　　从顾七言接电话时的表情和说话中上官栗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顾七言急着出门所以他并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后。
　　看到扶着自己的那双手，顾七言仿佛在溺水中看到了救命稻草，她毕竟只是个16岁的女孩，突然碰到这种事心里只有恐慌和害怕，但因为这两年习惯了一个人所以刚刚第一反应也只是逼着自己不能惊慌，现在发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心中的恐惧终于有了倾诉的对象。
　　“哥……哥哥……出车祸了。”顾七言紧紧抓着上官栗两臂的衬衣，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完全忘了自己几分钟前还在跟这个人怄气。
　　上官栗轻轻松开顾七言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帮她拭去残留在眼角的泪水，“我和你一起去，在哪个医院？”
　　“市立第一医院。”顾七言纳纳地看着上官栗，将全叔刚刚的回答重复了一遍。
　　“走吧。”说着，上官吏牵起顾七言的手就往外跑。
　　两人拦了辆车开往医院，自始至终，上官吏都没放开握着的那只手。
　　顾七言赶到医院时，顾雅彦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除了额头被缝了5针，身上其他部位都只是一些擦伤，没有大碍。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松懈，顾七言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上官栗再次及时扶住了遥遥遇坠的少女。
　　“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可怜全叔年纪一大把了，今天却一直在不停的受到惊吓。
　　“我没事。”顾七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可能刚刚跑的太急了。”
　　“那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全叔看着上官栗扶在顾七言腰上的手，心里虽然有疑问，但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没关系的，我先去看一下哥吧。”一定要亲眼确认那个人平安的样子，她才能安心。
　　“那小姐你看完早点回去休息，我去办一下入院手续，医生说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以防万一。”全叔的眼睛依然红红的，之前顾雅彦在里面急救，这个年过半百的汉子在急救室外哭得稀里哗啦，弄得周围的护士不得不轮着班上来安慰，最后连护士长都出动了。
　　“嗯，全叔麻烦你了。”
　　上官栗松开了扶在顾七言腰上的手，看着她，“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顾七言点了点头，推开了顾雅彦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小姐今天麻烦你了。”全叔看着这个长的比很多女孩子都漂亮的男生郑重地弯腰道谢。
　　上官栗忙先一步制止了全叔的动作，“应该的。”他比他老爸都还要大上好几岁，他可不想莫名折这个寿，
　　全叔不知道上官栗的想法，只觉得这个孩子又漂亮又有礼貌，想到他刚才对顾七言的爱护，虽然他向来不提倡年轻人过早谈恋爱，但如果真的是十分优秀的，早些预定了也好。
　　“那我先去办手续了，过会小姐出来麻烦你送她回家。”
　　上官栗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平安将她送到家。”
　　听到了想要的保障，全叔欣慰的点了点头，终于转身放心地离开。
　　诺大的走廊上只剩下了上官栗一人。
　　上官栗环视了一下周围，最后在离顾雅彦房门不远的一个座椅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