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你过来》清清泠泠

8、甄家惨案

　　第二天比前几日更累。大师兄说到做到，真的给她的训练加量了。 林楚楚也想了个办法，就说训练太累，中午只能吃粥配咸菜。晚上随便煮个面。 师兄弟们敢怒不敢言。谁敢去找大师兄理论呢？ 还是师娘心疼楚楚。 师娘来到大师兄的院子，看林楚楚训练。好家伙，不怪林楚楚做不动饭，这训练量，加入青藤苑三五年的人才会开始练这么多。 师娘叫来殷瑀城，小声问：“你干嘛对她这么狠？” 大师兄故意提高声音说：“小师妹想要快点变强，我特别为她制定了新的练功计划。” 想要变强想要秘籍，是她自己找的借口。那就得把这个苦果子吃下去。 大师兄本想让她吃点苦头，自己认输求饶，没想到她居然在做饭的事情上跟他反抗。 “胡闹，变强也不是这么个训练法，你不许欺负小师妹。”师娘发了话，殷瑀城自然会听。他原本也是只想给她一个小教训。 林楚楚看到大师兄点头，于是跑过来抱着师娘嚎啕大哭了一番，诉说大师兄各种欺负他的罪行。 “好啦，以前你也没少偷懒，懒得管你。现在有殷瑀城看着你，我才更放心。别不知好歹，多少人想得大师兄指点呢。”师娘笑着说。她喜欢林楚楚跟她撒娇，一如当年自己的女儿。 林楚楚一看，师娘顶多给她减一些练功量，却还是不肯将她救出于水深火热之中。 晚上，林楚楚坐在星空下，拿着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以前父亲那本书上的符咒，她几乎都能画出来。 会不会，因为符咒是秘术，是禁术，所以全家才会被杀？还是，惹上了什么仇家？ 正在她发呆之时，殷瑀城忽然走路过来。 她急忙用脚将地上的图案都抹掉。 “想什么呢？”殷瑀城问。 “想明天的菜谱呢。”林楚楚说。 “想好了吗？” “早上拌萝卜，中午炒萝卜丝，晚上熬萝卜汤。”林楚楚应付着说。 “你萝卜买多了？”殷瑀城打趣道。 林楚楚斜睨了他一眼。这个大师兄，平时在外看着冷脸冷面威风凛凛，怎么有时候说话还不如蒋之兴靠谱。 “我是厨娘，我说了算，不行？”林楚楚站起身，趾高气昂的反问。 “行，行。正好最近跟你练功，累的有些火气，吃点萝卜去去火。”殷瑀城看着林楚楚，笑眯眯的说。 林楚楚气鼓鼓的，这怎么聊吃饭也能扯到她练功的事情上。 林楚楚决定明天吃一天牛肉，炖牛肉酱牛肉，好好给大师兄补补火气。 这天送货，蒋之兴给林楚楚拿来一块断墙。 林楚楚仔细看了半天，发现上面有符咒图案的一部分。虽然很小的一部分，但这很像符咒。 她有些激动的看着蒋之兴：“你在哪里发现的的？” 蒋之兴说：“城郊有一户大户人家，姓甄，突然被灭门了。大理寺也来查看，我就跟着去看了看。然后就在断掉的户墙上，发现了这个。” 以前父亲使用符咒时，大都是写在黄纸上。 这个，却是画在了墙上。 时隔四年多，终于让她找到了符咒的一丝丝线索。 甄家和当年她自己家一样，遭遇了灭门。这次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 当年他们家人被杀之后，父亲那本符咒的书就也一同消失了。 “甄家，是什么人？或者，与什么人有仇吗？”林楚楚问。 “我只知道，甄家是做药材的，而且不是一般的药。都是那种供给皇宫或权贵的特殊的药。”蒋之兴说。 林楚楚决定还是到甄家去看一看。 最近买点心小吃的任务都交给了冯夕远和韦时鹄，林楚楚抢不到这个借口了。如果跟大师兄请示，怕是十有八九不会同意。反而会让大师兄盯得更紧。 她决定还是偷溜出去。 这件事对她太重要了，她不能错过。 林楚楚跑到甄家，此时已经有官府的人在里面。林楚楚只好跟站在旁边的围观群众站在一起。 “这是发生啥大事了？”林楚楚装作来看热闹的样子。 “哎呀，可惨了，甄家前日晚上被灭门了，全家上下几十口，无一生还。”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这不官府也在调查，还没结果。” “这到底是惹了怎样的仇家啊？”林楚楚用感慨的语气试探着问。 别说，这围观群众里，还真有些个消息灵通的。 “听说，这甄家最近做出了一种长生不老的仙丹，往皇宫里刚献过两颗，得了好多赏赐。” “是冲着赏金？” “那也不至于杀人全家啊。” “是呀是呀，这真是太狠了。” “我倒是听说，他们家里，应该还剩了一颗长生丹。” “难道是冲着长生丹？” “这倒是有可能，你想想，如果宫里的知道了他们服用的长生丹被别的人抢走，恐怕也是砍头的罪。” “所以就杀了人家全家？” “那这案子倒是容易了，百年之后看看谁还活着，就是罪魁祸首。” 林楚楚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倒也听到了些有用的事。要么，是冲着金子，要么，是冲着长生。 现在甄家大院里里外外很多人，她现在不太可能有机会混到甄家宅院里面去，恐怕，还要晚上摸黑来查看了。 待她回到青藤苑时，殷瑀城还没回来。林楚楚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林楚楚偷偷跑到大师兄的书房，去找上次看到的那本关于符咒的书。 她背得所有的图案，却并不知道背后对应的符咒具有什么样的伤害。那本书里提到过一些，她想去看看，蒋之兴捡到的这片残图，具体对应什么符咒。 与残片对应的有两种相似描述，一种是控水的，还有一种，是使山石炸裂。画着符咒的墙破碎不堪，很有可能是第二种符咒，使院墙炸裂。 其实，林楚楚的印象中，还有第三种符咒的形状与这残图相近。但这书中却没有记录。 她隐约听到院子内有脚步声。急忙将书塞回去，找毛笔和纸，假意练字。 殷瑀城走进书房，看到林楚楚正在写着昨日写过的字。嘴唇禁闭，认真专注。 这丫头，肯定又干了什么坏事。真正让她练字时，从来不会这么认真。 “怎么？昨日的字没学会？”殷瑀城问。 林楚楚撇了一眼大师兄，又低头写字，说：“是呀，练功有点累了，就想写写字，歇一歇腿脚。” 这眼神中的闪烁，骗不了大师兄。 毕竟自从她进入青藤苑，大师兄观察她就观察得异常仔细，也算是熟悉了她的各种表情。 她肯定偷偷做过什么。 殷瑀城走过去，凑近看了看她的脸。额头微微冒汗，脸色却丝毫不红润。很明显，不是练功练累了的脸色。 “这汗，是冷汗吧？”大师兄伸手摸了摸林楚楚的额头。 林楚楚往后微微一躲，脸开始慢慢涨红：“你干什么？” 说罢，丢下毛笔就跑了出去。 这次却换作大师兄有些慌了。难道自己突然的触碰，有些失礼于她了？ 自己把她当做小孩子，可是她也是位十四岁的少女了。 林楚楚其实倒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心虚。逃出青藤苑，又偷看他的书，所以才经不起任何其他一点点的惊吓。 别说碰了他额头一下，刚刚大师兄往她这边走到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手抖了。 晚上，林楚楚等着大师兄的屋子熄了灯，她又悄悄潜出青藤苑。为了让自己更隐蔽，她穿了一身黑衣，将长发束在脑后。 她小心翼翼的再次来到城郊甄家。晚上的看守到不怎么严，白天那些在院子里检查的官兵已经退出去了，只剩门口两个守卫。 林楚楚翻墙进去，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符咒的影子。 亦或是，会不会有遗落的令牌。 林楚楚其实没报太大希望，毕竟已经过去了两天，官兵也已经搜查了两天，即使发现了什么线索，可能也已经拿走了。 但不来看看，她又不甘心。 蒋之兴就在院外接应她，以防被官兵发现，好保护她逃跑。 多亏了之前蒋之兴发现的那个残图，她大概知道这人画符咒时的墨汁的颜色。 就在她翻看残桓之时，还真的发现了一些墨迹的碎片。只不过太小快，蒋之兴，或是那些没有真正见过符咒的官兵们，是不可能看出端倪的。 林楚楚将带有墨迹的碎石片都包进一块布里，准备待会青藤苑慢慢拼凑。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出了些声响。 忽然，一只大手扶住了她。 她以为是蒋之兴也翻墙进来了，迎面却看到同样一身黑衣的一个男人，但不是蒋之兴。 这清冷和不耐烦的眉眼，她太熟悉了。 是大师兄。 “走。”殷瑀城没有废话，拉着她立即离开。 门口的官兵肯定听到了声响，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林楚楚翻过墙，偷偷撇了一眼蒋之兴所在的位置。 算他聪明，躲了起来。 不然被大师兄发现，就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