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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双人夫夫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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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方知有千不想万不想,晚自习还是到点就下课了。
温故年和张耀走在前面,方知有就跟在后面,毕竟他手里没钥匙,早回了宿舍也是等着温故年。
“那真的还挺不错的!宿舍里就两个人,多爽啊!其实咱们学校的宿舍就是看着大,橱子占据的空间就有四分之一了。要是四个人都住进去了,我感觉转个身都不得劲!”
温故年赞同的附和,“对,其实我也没想到,班主任竟然这么好说话,毕竟换宿舍不是小事。”
张耀之前被老曹教过,虽然不是班主任吧,但关于老曹的品行问题,他还是知道的挺清楚的,“老曹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你找他的事有理有据,那老曹多半不会拒绝。我记得之前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同学因为和他那个同桌关系不太好,想换座位,但班主任嫌弃事儿多,就没同意,但那两人真的势同水火。后来老曹知道了之后,就跟班主任说,他俩上数学课的时候总说话,当然班主任肯定也知道啊,关系不好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上课的时候会拉呱。但班主任还是以这个理由把他俩调开了,算是卖老曹一个面子嘛!”
已经快到宿舍门口了,温故年笑着点了点头,“那我被分到这个班里还真算我运气不错了!”
张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金城实验高中大部分老师都是挺不错的。”
温故年笑意盈盈的从兜里掏出了钥匙递给了张耀,“金城实验高中的大部分同学也很好啊。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好,先去收拾一下。张耀同学洗漱完再去那边就行。”
张耀连忙接过钥匙来,“没问题!”
方知有紧随其后跟着温故年进了宿舍,然后关门。至于吴显聪他们,刚刚方知有亲眼看着他们一起去了小卖部,挑挑拣拣,一会功夫回不来。
知有抱起胳膊靠在橱子上,看着温故年收拾东西,“你刚刚是想说金城实验高中的冤大头多吧?嗯?因为我不符合你冤大头的标准,所以你才要冲我犯病。”
温故年手下动作不停,因为顾及着吴显聪他们随时可能回来,他就没把话说的太死,“方知有同学太过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方知有还真是每天都要为温故年的厚脸皮震惊一次,算了,只要他不再来招惹自己,那么他们也能相安无事的过两年,虽然这个概率微乎其微。
方知有走到床前,打算把他的铺盖卷再压实一点,毕竟三二五靠近走廊的另一头,要是散在中途了,他估计温故年可能会非常开心的上来踩两脚。
然而当他的手插进铺盖卷最里层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书脊!
方知有心下一凉,再抽出手来摸摸铺盖的外层,果真没有那本书了,这是被人给发现了吗?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因为精神尚可,所以并不会看书消磨时间,那么他会选择把书藏到宿舍,以前他上铺没人的时候他一般是踩着上铺,然后掀开空调的盖子,把书藏进去,等到了晚上再拿出来。而今天早上因为温故年来的比他还要早,所以他只能将书藏在了铺盖卷里,而且是最外层的压在床上的那一面,就算今天来了查宿舍的,一般也不会想到往那个方向翻,因为人的下意识都会将目标放到自认为最隐蔽的地方,也就是铺盖的最中间。
方知有定了定神,发现肯定是让人发现了,但绝对不会是查宿舍的,如果是查宿舍的,那他这本书现在就不应该再呆在这里了。不小心发现这本书的人应该是想要粉饰太平,所以下意识的想将书放到它掉出来的地方,结果没有想到放错了。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除了温故年,他不做他想。但无缘无故的,书怎么会掉出来呢?他应该没有翻自己的铺盖卷,如果是翻了又怎么不知道书具体放在哪里了呢?等等!应该也有可能是翻了,没有放到正确的位置,是想威胁自己吗?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他又为什么翻自己的床褥?方知有没敢再继续摸了,这家伙不会是往自己的褥子里撒了一把图钉吧?
方知有这一回不仅是觉得自己的肩膀隐隐作痛了,就连胳膊腿也开始疼起来了。
温故年收拾好东西后,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方知有,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他八百句以后,才推着行李箱去了三二五。他估计张耀地面卫生应该打扫得差不多了。
三二五里窗户都打开了,正在通风。每一届高三生离校之前都会把宿舍打扫干净,所以除了一些灰尘,宿舍本身并不脏。张耀正用拖把清理着角落里的灰烬。
温故年从柜子上找到空调遥控器,温度尽量调低。遥控器也是灰尘扑扑的,温故年用湿巾细细的擦过了好几遍以后才开始清理柜子。
而此时的方知有正在反复思考他褥子里有钉子的可能性有多大,思考到最后,还是觉得实践出真知,就算真有钉子,等会儿铺床的时候抖一抖,应该也能抖出来的吧?
想明白以后,方知有先揭起床上防潮的报纸,得先把这些铺到令一张床上。
到了三二五,方知有和温故年互相是一点交集也没有,都闷声不吭的整理着自己的床铺。温故年选择东边的上铺,方知有就选择西边的下铺。方知有铺床之前,还特意把褥子和被子用力地抖了抖。上铺的温故年捂着鼻子怕沾染到方知有被子上的病菌。在阳台拖地的张耀莫名感觉身后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咦,今天上午的时候这俩人关系不还挺好的嘛,怎么到下午就这么僵硬了!
其实张耀不知道的是,现在之所以剑出鞘了一半,箭只是搭在弓上,全是因为他还在场,所以这俩人只是对彼此的狗命都虎视眈眈!如果张耀走了,温故年恨不得拆下一块床板子给方知有来个终身住院治疗一条龙,方知有则是想用铺床的旧报纸塞满温故年一张不说人话的尖嘴!
张耀拖完阳台上最后一个角落,将拖把往墙边一立就要告辞,不行,这里的气氛真是太窒息了,他还是回他们“云栈洞”去了。
刚刚把被褥拖到上铺的温故年连忙含着笑道了谢,“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张耀同学可千万不要客气。”
方知有也表示了一下,毕竟有了张耀在,他可以说是省了不少麻烦,“谢谢你了张耀。”他没有去给承诺,因为就实际来看,他们俩的关系也不算太熟,就算以后有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大概率也不会找自己,那就没有必要给什么空头支票了。
张耀连忙摆了摆手,然后退出了这个令他窒息的宿舍。
随着门被带上的一声咔哒声,温故年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隐,方知有也扭回了头。
直到熄灯,两人就算进进出出也都十分默契的一声不吭。
当然,主要还是温故年没有先开火,方知有自然也不会没事找罪受。
方知有躺在床上,心里竟然还有一种不真实之感,短短几天,他就感觉自己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偏折。温故年就好像一只蝴蝶,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轻轻煽动一下翅膀,就可以在他这里掀起天翻地复的改变。
以前这个时间点,该是老葱头开始讲他的罗曼蒂克故事的时候了,但现在,他搬出来了。刚刚搬东西的时候也没有多客套的说什么,只简单的道了句再见。
躺在上铺的温故年可没这么多想法,毕竟他跟那个宿舍里面的两个人都不熟,就算强硬的客套上了,那也掩盖不了本质。温故年借着走廊里的光线了一眼手表,已经快要十点了。以前方知有大概都是十一点左右出去的,温故年强硬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想等着熬到方知有走的时候然后一股脑的质问出来。
宿舍外面的宿管走了一波又一波,不时的能听见几声或远或近的敲门声,是为了提醒里面的人不要说话了。
终于等到最后一波了,方知有静悄悄的等待宿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着宿舍里均匀的呼吸声,他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这只狐狸也睡着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等会儿该怎么应付他。
方知有从床上直起身子来,小心翼翼地从床头拎起背包,然而当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正准备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幽幽的询问,“你要去哪里?”
温故年突然地出声可是惊得方知有捂住自己的心脏,连忙给自己顺了顺气,这一声来的太突然可把他吓了一跳。顺好气之后,方知有缓缓转身,借着走廊里的灯光看着支起上半身的温故年,试探性搬出以前的理由,“我要去走廊里挑灯夜读了。”
迷迷瞪瞪的温故年眼睛都还没睁开,只是听到回答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又倒在了床上。
方知有长舒一口气,觉得这时候的温故年简直是最好应付的。随着轻轻的门扣上的声音,三二五宿舍就只剩温故年一个人了。
其实,温故年人是睡着了没错,但他的意志还支撑着呀,支撑着他要搞明白方知有的动向,所以才会在门开启的那轻微的声响中直起身子来。但也仅仅是直起身子走个过场了,毕竟温故年培养了十几年的作息时间还是让他到了点就睡。温故年想要再熬一个多小时,可他睡着的速度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