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方知有》巧克力羊

2、初遇

　　温故年坐在车上，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不禁有些烦躁，昨天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年是晴天吗？怎么突然就下雨了。糟糕的天气，糟糕的开始。
　　“故年，这是高考前你最后一次转学校了！妈妈已经跟公司申请了，除去这一次调动，未来两年都不会出金城市了。”
　　温故年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母亲，乖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温母从车内后视镜里看着温故年不咸不淡的脸，想说什么，但终究忍住了 。
　　“我在几班？”
　　“高二五班，班主任叫曹德旺，是教数学的，妈妈给你托人问了，每个班四十个人，只有他们班还有空闲名额，但曹老师是一位经验很丰富的数学老师，你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新学期该怎么做妈妈给你说过很多遍了，一定要记住！”温母知道温故年数学不是很好，正好这个班老师是教数学的，她也能放心一点。
　　“嗯”，温故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对他而言，在哪都一样，短暂的停留以后又要迅速奔往下一站。
　　“到了。”
　　温故年轻轻嗯了一声，背着书包拿起手机就要直接下车。
　　“等等！这所高中不让带手机。”温母昨天光顾着整理工作文件了，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这回事。
　　温故年停留了一下，“那我怎么买伞？”
　　“我等会给你拿现金。你去那边的小卖部买一把伞，我还急着去公司交接工作，就不去送你进去了，只有一个书包，一个行李箱，你一个人可以的吧？”
　　温故年在手机上划来划去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像以前无数次一样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汽车扬长而去，在绵绵不绝的小雨中，温故年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独自一人站在了金城实验高中大门口。小卖部在大门口的左边，温故年推着沉重的行李箱去了小卖部。
　　“叔叔你好，我买一把伞”，温故年此刻已经收敛起了面上冷冰冰的表情，背着书包露出他惯常用的十分乖顺的模样。
　　正在刷视频的店主抬起头来，就看见他面前站着是一位穿着金城实验高中蓝白校服的小同学。“噢噢，好的，我去给你找找！”
　　温故年打量着这一间狭小的小卖部，发现主要卖的还是零食之类的比较多，店面上摆的也全是零食，有两列货架摆的是文具用品，从明面上看倒是没看见伞。
　　过了大概五分钟，温故年才看见店主拿着一把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翻出来的伞，用旁边的纸巾擦了擦灰就递给了他。
　　温故年脸上的表情差点就挂不住了，但他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叔叔，你能不能把伞外面那个封皮给扒掉啊？”
　　店主看了看手中的伞，顺从温故年的想法，把封皮给扒了。温故年看着店主大叔手里那把粉红色的伞，实在是有些绷不住了，“请问一下，还有别的颜色吗？”
　　店主闻言挠了挠头，“这是之前进的一批货了，剩下的最后一把，伞这种东西不太畅销，我就没多进。”
　　温故年看了一眼外面下个不停的小雨，付了钱之后还是把伞给收下了。
　　温故年十分庆幸此时的校园没什么人，否则撑着一把粉红色的伞的他真的会尴尬死，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温故年慢慢往求知楼走着。
　　方知有趴在书橱上，有些昏昏欲睡但睡不着，昨天烧烤摊人太多了，他一直忙活到凌晨五点才回到宿舍。但此时正在英语早读，教室内全是乌压压的背书声，方知有有些无聊的翻动着书页，寻思着什么时候换个稳定点的夜班，要不然这种加班情况不固定的，一旦他想提前下会班，老板又要嚷嚷着扣钱，弄得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方知有有些茫然的盯着外面，嗅着扑面而来的水汽混合着微微润湿的泥土的气息。张耀也正对着窗户哇哇哇的背着英语，今天下雨，张耀打开了窗户，蚊子勉强少了一点。此刻，听不到雨声，只能看见雨丝不断的下落着，短暂经过三楼，然后不断下坠到一楼，到地面，直到消隐了形状。
　　温故年进了一楼的楼道之后，就抓紧把那一把粉红色的伞给合上了。看着眼前的楼梯，温故年实在是不想把行李箱再拖上三楼，然后再拖下来了，那就只能放一楼的走廊里了，希望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它还在。温故年甩了甩前面有些湿润的碎发，长舒一口气，开始爬楼。
　　方知有刚刚送走了一批查早读的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第二波了，于是他支着手肘望着窗外的雨丝寻思着自己到底去哪另找一份夜班。
　　就这样，一个湿漉漉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方知有的视线里。
　　方知有惊诧了一瞬间，一宿没睡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这不是他们班的人吧？
　　温故年看着眼前呆呆看着他的方知有，这人怎么有点反应迟钝，他只得好脾气的再问了一句，“你好，请问这里是高二五班吗？”
　　这回方知有反应过来了，“噢噢是的！”
　　温故年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侧身进了教室。方知有看着湿漉漉的温故年，脑子一晕乎，不恰当的联想了一下，觉得他好像烧烤摊老板雨季里放在外面淋湿了的白白软软的兔子。但事实好像确实如此，温故年此刻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眼睛也恰是圆圆的杏眼，白白净净的，可不就像打湿了毛的兔子。
　　这边，温故年进了教室才发现，教室里并没有老师。话说，他们早读都没有老师镇场子的吗？于是，他只得又退出来，询问站在门口的方知有，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哪里。这一回，站在窗口背书的张耀转过身来，背对着窗口背书，让他发现了好像是新来的温故年。于是，张耀将书一卷，十分热络的凑上前来，“哇，同学，你是新来的吗？”
　　温故年有点不太喜欢他这种自来熟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张耀看见新同学回应他了，更来劲儿了，正好背英语背的有点烦的慌，于是张耀在听说温故年要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时，十分热情地表示他可以带着温故年去。
　　有人领路，温故年自然高兴，于是他就跟在了张耀的后面，全程目睹这俩人交流的方知有有点无语，但他也了得清净。
　　张耀抱着书，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嘴里不停，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故年，因为我妈妈的调动，我就跟着转学了。”温故年垂了垂眼神，乖乖的跟在了张耀的后面。
　　“噢！这样啊！那你这未来两年还会转学吗？”张耀忍不住好奇到。
　　温故年摇了摇头，“大概不会了吧。”
　　“那太好了，那咱们可以做两年的同学啊！我叫张耀！咱们班主任老曹虽然查作业查的凶了点，但教书真的教的还挺不错的！我就是因为前天的生物作业忘了写所以才……”
　　温故年低着头听着张耀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头一次觉得一段不长的路走起来竟然可以那么漫长，温故年路上好几次都差点挂不住脸上的笑容。这人确定不是因为话太多才上外面站着的吗？
　　“对了，你学习是不是挺好的，你看起来就是一个乖乖的好学生唉，我跟你讲，我们英语老师就喜欢你这种乖的，课上可以顺着她布置作业的那种，我跟你说，这种可不能惯着……”
　　看着前面大概就是办公室了，温故年如蒙大赦，“张耀同学！前面是不是就是班主任的办公室了？”
　　张耀看了看前边，尚有些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啊，对！”
　　“那好，我已经知道了，这段路我自己过去就行，我就不耽搁你背书了！真的谢谢你！”温故年扭头对张耀露出一个看起来十分真诚的笑容。
　　“噢，不谢不谢！应该的，我叫张耀！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我高一的时候就在这所学校了！”听着温故年真诚的道谢，张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温故年连忙点了点头，这才送走了张耀。张耀一走，温故年翘起的嘴角再度恢复波澜不惊的状态。
　　办公室里，曹德旺正擦着自己身上和教案上淋到的雨水，不禁感叹到：这九月的天，说变就变，昨天的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雨，来之前也没雨，就在路上，下起来了。曹德旺的小电驴一点雨也拦不住，还得他给小电瓶车挡点雨怕被雨淋到电池显示表。
　　“叩叩叩”，曹德旺听着敲门声，说了声“请进”，然后曹德旺就看见一位小同学也带着湿气进来了。
　　温故年不知道谁是曹德旺，只能用眼睛四处打量着，倒是曹德旺先认出来的他。
　　“欸，你是那个转学而来的小同学吧，叫温故年是吧？”曹德旺放下了手中的纸巾，扶了扶眼镜。
　　温故年应了声是然后恭恭敬敬的说了声老师好。
　　曹德旺看了一眼好像也被雨淋了的温故年，有些关心的说道：“小同学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吗？”
　　温故年摇了摇头，“没有，天气预报没有说今天要下雨。”
　　“可巧了不是，我也是看天气预报，没说下雨就没带雨具，结果走到半路上下来了。看来在金城，雨具得是常备着了。”说着，老曹露出一个苦笑。
　　“温故年同学，我去那个老师洗手间吹个头发，你跟我一起去吧，头发湿漉漉的，怪不好受的。”
　　温故年觉得此刻的气氛有点尴尬，但去洗手间跟老师吹头发更尴尬，所以他委婉的表示了拒绝，“嗯，老师，你去吧，我就是从车上下来到小卖部买雨伞的时候淋了一点雨，不要紧的，一会就干了。谢谢老师！”
　　曹德旺听到他拒绝，也没多强求，给温故年搬了把椅子，嘱咐到：“那你先从这里等一会儿，我吹完头发差不多早自习也下课了，课间的时候我带你去教室给大家介绍一下你，再给你安排一个座位。”
　　温故年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标准笑容，向老师道了谢。
　　老曹摆摆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