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陈都与成都 “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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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不能停下，好像没声音了。”黎诺觉得自己快背过气去了。
男人听后，突然刹住脚步。黎诺来不及刹车，整个人火星撞地球，狠狠拍上精瘦的后背。
黎诺闷哼一声，这人突出的骨头几乎像嶙峋的怪石，她估计自己可能内出血了。
“我叫黎诺，你叫什么名字？”她边揉额头边和男人并肩走，男人不语。
恰好此时他们正拐进一条临江的酒吧街，古色古香的。不知从哪一家清吧里传来《成都》悠扬的调子：“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黎诺扯住他的袖子。
他低下头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她瞪着大眼睛，执拗地望着他，有些苍白的小嘴不满的撇在一边。
哑然失笑，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她，刚好歌曲唱到高潮，他立住脚步偏头听了两句“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歌声温柔里纠缠着深深的沧桑，黎诺偏着头仰望他。
“难不成你叫成都。”她轻轻嘲笑。
“把难不成去掉”
“......我叫四川，还是你觉得重庆更好？”
陈都突然有些后悔把这只聒噪的生物带回来。
黎诺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还在拿名字取笑他。
“其实我觉得湖南我最喜欢了......”
不等说完，一只大手就已经覆上了她的嘴，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全部塞回肚子里去了。
黎诺可以清楚地嗅到他靠近时那种沁人的香气，令人心跳加速，仿佛真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从老成都某个小巷里飘来的，一坛陈年醇酒的酒香。
“你......”陈都忽然靠得更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细碎的头发扫过她额头，气温陡然上升，空气里是暧昧不明的味道。
不等他说完，黎诺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叽”叫了几声。
他嘴角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明晃晃的。
“饿扁了的仓鼠”男人眼角透出笑意，自顾自欣赏起河畔夜景。
黎诺暗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肚子，怎么在第一次见的救命帅哥面前丢这种脸！
正在两人气氛古古怪怪之时，陈川在前面气鼓鼓地催促他们：“你们两个快点啊！明明腿比我长，大人就只知道谈恋爱！”
洪亮的童音引得来往的人群看向这里，男男女女，都是带些调笑的眼光。
两人视线相碰，随即各自望向一边，都有些不自然。
陈都清了清喉咙，眼神示意黎诺往前走。黎诺小鸡啄米般点头，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
黎诺心不在焉地走着走着，一下又撞上了他的后背。
烦躁极了，黎诺瞪他。
看她那眼神，陈都好笑地想着这只仓鼠此刻不定在心里怎么骂他。
“到了。”
黎诺抬头，眼前是一家酒吧。风格无异于与这条街上其他的店面，古色古香的，像是从雨水纷纷的江南故居里面走出的小阁楼。
门口挂着楹联，上有“少不入川，老不出蜀”，中间又挂着“成都”的匾额。
黎诺想这家店还真是自相矛盾。
她紧跟着陈都的步伐走进去，店内的人多得有些超乎她所想。每个小圆木桌旁都坐满了人，但不嘈杂，人们或沉默或低语。台上的歌手正唱着黎诺仅有些模糊印象的老歌，声线低沉婉转，好像可以唱进人心里去。
环顾装修，透着股复古年代感，墙上大大小小挂些刻有街道名字的装饰金属牌。设在各处的小台灯最有意思，都是旧款式的酒瓶子造型。
通往二楼的楼梯隐藏在角落里，扶手上绕着星星点点的小灯，旁边墙壁上挂有一幅油画，显然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寥寥几笔的形状，大概可以看出是个长头发的女人，笑得很灿烂的样子。
黎诺刚想扯住陈都问问那幅画上的女人是不是他暗恋多年的女神，迎面从厕所跌跌撞撞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平头、挺壮的，一看就是练家子，黎诺下意识往旁边躲闪。
不想那醉汉刚走出没几步，见鬼似的猛退回几步，指着黎诺，舌头打结。
黎诺下意识想喊陈都，那醉汉却先一步狠握住她的手腕，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医院的吗！”扑面而来的酒气闷得黎诺透不过气。
“你跟我回去！你不该在这里的！”大汉好像发了狂一般，一只手把黎诺死命往外拽。
她整个人吓到颤抖，不要再回到那个地狱！
“陈都！”从灵魂最深处吼出来，她用尽所有的希望。
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从头顶绽开，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与此同时她的头被紧紧护在一个怀抱里。世界失声、无味，她的眼前却满是沁人酒香幻化开出的朵朵娇艳白花。
不知道过了几秒、几分钟，她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旁边的男人被护士用担架抬了出去，黎诺瘫倒在熟悉的怀里，在人流涌进来前被抱到了楼梯旁边。
“是顶灯炸了，没事的。”陈都的声音唤回她的理智。
“那个男人......”
“被掉下来的玻璃砸晕了，没大碍。”他哄小动物似的，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楼吧，泡个澡好好睡一觉。”陈都放下她，牵起她的手。
昏暗的角落，黎诺看不太清，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摔倒。
“你这灯倒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她指着楼梯扶手上星星点点的小灯。
陈都沉默了一会，转过头来看她。
“我脸上有东西？”黎诺被他瞧得有些发毛。
“可爱算么。”
......
天！这个男人居然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骚话。
黎诺正盘算着如何嘲笑才能让他羞愧难当，却突然发现这个表面看起来无比淡定的男人，此刻耳根已经红得透透的了，冒着热气呢。
黎诺有些得意，杀敌一百自损三千。
整个二楼用来住人。
简单整洁的客厅，有一张长沙发，一台液晶电视，一张圆玻璃桌。玻璃桌上有一个浅紫色的花瓶，黎诺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紫色，可惜里面萎着一支枯死的玫瑰花。
“你也太懒了吧，这花都被渴死了。”黎诺看向他。
他不理她的控诉，推开一间房。
“你睡这。”
黎诺走过去瞧，是深蓝为主打色的卧室，床边立着一个黑网丝架，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唱片。
高冷里带点闷骚，她觉得自己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是谁住的。
陈都看她笑得痴了，一个脑瓜崩朝她额头上招呼。
“你干嘛啊！”黎诺气呼呼地捂住额头。
“太爱分心。”陈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晚上别开窗户，记得留一盏夜灯，不说第三遍了啊。”
“陈川呢？”黎诺一晚上来受了太多惊吓。
“隔壁房间睡着呢，去看看？”陈都安慰性摸摸她的脑袋。
打开另一间门，里面摆着一张上下床，陈川睡在上铺，正和被子缠成一团。孩子砸吧嘴睡得酣甜，和醒时为非作歹的小模样截然不同。黎诺真想拿手机给这小家伙拍下来。
“咦，下面的床是谁在睡？”
“阿k，我们的金牌调酒师。”陈都一边将陈川压在身下的被子扯出来，一边回答她。
“那他人呢？”
黎诺看着他只顾手上的动作不言语，又靠近问了一遍“阿k去哪里了？”
“参加朋友的葬礼。”陈都语气淡淡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陈都与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