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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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紫苏得知的时候，正与季恬恬席座对弈。
听闻谣言内容，季恬恬手中的棋子依旧有条不紊落下，神色平淡。
“就这些？”
流云低头，道：“是奴婢管教疏忽，已经查清了，谣言是贤灵宫那边先传出的，万氏前几天诊出油尽灯枯的脉象，想来……是破釜沉舟罢了。”
“孤独一掷有什么用？这样荒谬的说法，有几个信？也就说说罢了。”
季恬恬不屑一顾，兴致勃勃盯着棋盘。
流云赞同道：“贵妃娘娘说的是，就那么一句话，下边的人都能曲解好几个意思，有说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与外男私通，有说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共侍同一位奸夫，还有说皇后娘娘私通被贵妃娘娘发现这才拉贵妃娘娘下水，反而说两位娘娘互相私通的，没有多少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季恬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两个的，想法可真多。”
季紫苏也不由得笑了笑，落子却没松懈下来。
一个不注意，季恬恬就满盘皆输。
“姐姐！你真坏！”
季恬恬嘟着嘴，可惜地看着眼前的败局。
季紫苏善棋艺，季恬恬平时与她下棋，都是两人解闷儿的游戏，季恬恬几乎没赢过季紫苏。
不过季紫苏没有嫌弃过季恬恬棋艺不好，季恬恬对此十分满足。
但是今日季恬恬本以为可以在季紫苏手底下多撑两个回合，结果连这都没做到，不禁大失所望。
“这件事虽说掀不起什么火花，可被人这样说道我也不爽，姐姐，我想好好整治整治万汐儿。”
季紫苏颔首。
“嗯。”
皇帝召见废妃万氏的旨意到达贤灵宫时，万汐儿没想到竟这样迅速。
她原以为以季贵妃的性格，会先找出罪魁祸首，私底下狠狠整治，当然，她知道自己在宫里的势力不可能瞒得过季恬恬，她早就做好了被季恬恬找麻烦的准备。
万汐儿自认这一辈子没了指望，若能最后再拉季氏姐妹一起下水，简直再好不过。
衣着浅素，披发脱簪，万汐儿独自来到未央宫，皇帝在季恬恬的宫殿召见万汐儿。
“贱妾，拜见陛下……贵妃娘娘。”
万汐儿收敛了锋芒，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弱，若非事关重大，皇帝都差点起了怜惜之心。
“万氏，朕听说你宫里传出谣言，说皇后与贵妃私通？”
皇帝对此是不信的，且不说他与季恬恬多年的感情和恩宠，就算是冷落多年的季紫苏，忙于宫闱内务，人人称颂贤德，怎么都不像是会私通的人。
“贱妾不敢，陛下明鉴，贤灵宫并非只有贱妾一人，这些年贱妾痛定思痛，改过自新，断不会做此不忠不义之事。”
万汐儿矢口否认。
贤灵宫的林婕妤与她沾亲带故，却没有多少感情，万汐儿甚至羡慕她平安至今，甩锅起来也是毫不犹豫。
“陛下，林婕妤为人本分，都是众人看在眼里的，万氏你为何被废，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季恬恬咄咄逼人，摆明了要彻底弄死万汐儿。
若说太后离世那年，皇帝对万汐儿还有几分情面可言，如今过去几年，万汐儿早就什么都不算了。
“陛下，难道您就一点都不怀疑皇后与贵妃……”
万汐儿眼睛着还想再辩解什么，已经有宫人在皇帝的眼神示意下拿帕子悟了她的嘴。
皇帝失望地下令：“送万氏回宫，赐死。”
万汐儿无力地跌坐在地。
最后一程，是季恬恬亲自送万汐儿的。
季恬恬其实心情不错，虽说无人相信皇后与贵妃的私情，但于她而言，这件事总归是公布于众了，可喜可贺。
宫人端着放有白绫和鸩酒的托盘，季恬恬瞥了一眼，淡淡一笑。
“退下吧，本宫与万氏说几句话。”
“是。”
宫人闻言放下托盘，离开寝殿。
“陛下还给你留了体面，你知足吧。”
“季恬恬！”
万汐儿恨透了季恬恬，她已经看明白，季恬恬简直就是她命中劫数，天生克她。
“那些个陈陈相因的话就免了，本宫不爱听，本宫今日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万汐儿，你当初入宫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说起来，本宫还是要感谢你，现在众人心里多多少少都知道本宫与姐姐的感情了，也算是了却了本宫的一桩心事。”
万汐儿再也维持不住姿仪，踉踉跄跄冲上前就要跟季恬恬动手。
可万汐儿这种自幼养得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又怎么会是季恬恬的对手？
季恬恬笑眯眯地掐住她的脖颈，用了力把她按在桌上。
“万汐儿，你是想死在本宫手上吗？本宫倒也不介意，反正你这人从来都不知好歹，你姐姐死在本宫手里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你是怎么敢的，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本宫。”
万汐儿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季恬恬却丝毫没有犹豫的作态，愈发用力。
没过多久，万汐儿就断了气。
季恬恬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万汐儿，淡定地抚下她的眼皮，随后把白绫套在万汐儿脖子上，帮她完成了“自尽”。
做好这一切，季恬恬深藏功与名，又跑回昭阳宫找季紫苏。
万氏的死讯传开，季紫苏终于没忍住，见了季恬恬。
季恬恬进来的时候，季紫苏正在给季相写信。
“姐姐在写什么？”
季紫苏没有避着季恬恬，季恬恬看清楚心中内容，激动万分。
“姐姐这是？”
“嗯，”季紫苏心情愉悦，“等尘埃落定，我就带你离宫。”
“真好，”季恬恬捂住了嘴。
想起这些年熬过的日日夜夜，季恬恬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苦尽甘来。
为了这一日，她等了足足十五年。
为了见季紫苏，她费尽心机进了宫。
为了和季紫苏在一起，她不惜付出所有，和季紫苏一起扶持裴珩。
季恬恬不在乎荣华富贵也不在乎虚名，从始至终她只是想要季紫苏，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顺风顺水。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
季紫苏想要裴珩多学学再上手，季恬恬就控制着毒药的用量。
等到裴珩完全熟悉了如何处理国事，季恬恬才加重药量。
皇帝本就昏庸，纵情酒色，身体亏空，加上季恬恬哄着他吃下的名为仙丹实为□□的红丸，终于再也起不来了。
御医诊断皇帝大限将至时，季紫苏和季恬恬以及一众嫔妃，朝中重臣都来了。
季紫苏与季相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便进了皇帝寝宫。
季恬恬作为宠妃，与岚美人一同侍疾。
见皇后带着众妃前来，皇帝扭头看了看，叹了口气。
“梓潼。”
“妾在。”
季紫苏难得放柔了些语气。
皇帝这些年与她相敬如宾，该给的面子里子都给了，这一切很快就要随风而逝了，季紫苏不介意在皇帝临终前再关怀关怀他。
“这些年，朕……咳咳，没什么作为，多亏了你们父女，为朕把持前朝和后宫。”
“这是妾与父亲应尽的本分。”
季紫苏不卑不亢。
“朕……大限将至，有一事要拜托你。”
“陛下有命，妾不敢违。”
皇帝看了一眼季恬恬，又看向季紫苏。
“朕这一辈子过得浑浑噩噩，唯有贵妃，在朕心头，待朕百年之后……咳咳，珩儿德才兼备，继位名正言顺，你为太后，朕希望你念及多年姐妹情份，莫要为难贵妃……咳咳……”
季紫苏突然笑了。
“自然，陛下尽可放心，妾，自会代替陛下，照顾好妹妹。”
皇帝闻言面露感激之色。
“如此……咳咳，朕就，放心……。”
话音未落，皇帝就无了生息。
哀嚎哭声陆陆续续想起，整个寝宫，乃至整个京城，国家，都将被哀云笼罩。
季紫苏装模作样抹了抹眼泪，心中无比轻松。
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切。
先帝下葬，新帝登基，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季紫苏等这一天，已经有二十年之久了。
季相已经把大部分的权柄移交新帝，不贪恋权势，有这一层恩情加上血缘亲情，从此季紫苏再也不必担心季氏会有灭顶之灾。
心愿已了，大事已成。
新帝按照先帝遗诏，册封季紫苏为太后，季恬恬为太妃，其余嫔妃皆无子，按照规矩送入寺庙，青灯古佛余生。
前几年的时候，季恬恬哄着皇帝，在江南一处山清水秀，温暖如春之地，修了一座新的别宫，正是为了皇帝死后，她与季紫苏一同离宫准备的。
新帝为新行宫赐名“长思”。
先帝驾崩三个月后，季紫苏就带着季恬恬移驾长思宫，名为伤心过度休养生息，实为与季恬恬共度余生。
季恬恬在期盼了多年后，终于拥有了一个只属于她和季紫苏的家。
她们将如天下所有普通夫妻一般，相濡以沫，举案齐眉，赌书泼茶，日夜相伴。
季紫苏望着季恬恬遮掩不住欣悦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前世她们都不得善终，幸得上天眷顾，重来一回。
她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也是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现在，季紫苏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季恬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