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攻修炼手册》巨巨巨巨大的小行星

2、霸总成长史 高中生的一

　　开始上课以后，陆卓就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男主，主角光环不是随便说说的。作为高中生的男主还没有显露出日后的“龙傲天”之气，还带着少年的朝气和稚气，然而天生凌厉的眉眼又平添了一丝肃杀的气息，以致于同样都是穿校服，男主就显得与众不同。陆卓悄悄观察半天，最后总结为：好看！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当然，这也不需要陆卓想很久，毕竟小说设定都讲得明明白白了。

　　当陆卓终于把目光投向课本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学函数求导，一瞬间，陆卓想到了大学时候被高数支配的恐惧，头皮发麻。作为实际马上就要毕业的大学生，陆卓不仅早就把高中的知识还给了老师，大学的知识也一并遗失了，如今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f(x)，陆卓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如果要成为男主日后发展事业并肩作战的好伙伴，那他应该和男主共进退，参与到男主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才更方便拉红线，根据陆卓博览群小说的经验，完成任务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讲……数学真的好难啊……
　　还没等陆卓想清楚，这节课就结束了。

　　顾明彰转过头看着发呆的陆卓：“陆卓，你真的没事吧？”
　　陆卓回过神来：“啊，我没事啊。”顿了顿，他问道：“下节什么课？”
　　“化学。”顾明彰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你如果真的摔到脑子了，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嘲笑你的。”
　　“……”陆卓无语地看着似乎有一点小心翼翼生怕伤到自己自尊的男主，内心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但还是表面十分淡定地解释：“我没事，就是几天没来感觉有点生疏。”
　　“可是你都不记得你的座位了啊。”顾明彰甚至有点委屈，“那你还记得我吗？”
　　陆卓百口莫辩，张了张嘴想狡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现在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最后他只好回了顾明彰一句经典语录。
　　“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
　　“啊，你变了。”顾明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以前很正经的。”
　　陆卓顿时梗住，难道我人设就崩了？
　　顾明彰还在絮叨：“前天去看你的时候，你还没醒，医生说也没有找到症结，还吩咐我多跟你说说话把你唤醒，本来想这周末再去跟你聊聊天，没想到你就来了，所以真的是我那天跟你说的话把你感动了吗，其实这都是我该做的……”
　　陆卓打断了他：“你说了什么？”
　　一丝可疑的红晕爬上了男主的脸庞，顾明彰甚至有一点不好意思：“我说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此时此刻，陆卓只想疯狂地把男主脑子里的水晃出去，男主你醒醒啊！你不是这样的啊！说好的精英呢！你不该少年老成的吗！这个幼稚的男生是谁啊！男主你要是也是个穿越的就直说！
　　大概是看陆卓的无言以对表现太明显了，顾明彰找补道：“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安慰一下你，这都是兄弟应该做的，毕竟被自行车撞成植物人实在是太罕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碰瓷呢。”
　　“……”陆卓终于发现，经典语录之所以是经典语录，是因为真的没有更贴切的话来描述这一刻的心情，于是他又送了顾明彰一句经典语录：“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这个时候顾明彰似乎已经接受了陆卓的反常，他抿着嘴沉默了几秒，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所以你真的没有摔傻吗？”
　　下一秒，一本数学书伴着一个“滚”字劈空飞来，书脊距离他的脸10cm的时候，顾明彰出于本能直接伸手接住，可能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帅，得意洋洋地看着陆卓，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而此时的陆卓，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男主真的好狗！

　　一上午的课结束后，陆卓和顾明彰来到食堂，一路上的窃窃私语和各种目光让陆卓深刻感受到了男主的人格魅力。虽然小说里时常有这样的场景，然而身处中心还是倍感尴尬，陆卓瞄了一下身边的已经习以为常的男主，感慨习惯成自然是真的。
　　到食堂的时候，陆卓十分精神，毕竟作为小说中男女主初次见面的高发地，顾明彰十分有可能在在这里被泼一身汤，然后对对方情根深种不能自拔，开启他的深情总裁修炼之路。
　　为避免伤及无辜，陆卓在顾明彰身后半步的距离跟着，时不时警惕着周围端着饭盒的女同学。顾明彰有点好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里面有人携带炸弹？”
　　陆卓面无表情：“我怕再被撞到真的摔傻了。
　　……
　　最终他们相安无事地吃完了一顿饭，回教室去午休。

　　作为一所贵族学校，学校安排下午的课是两点到四点，四点以后很多学生都去上兴趣班，或者参加各种社团。对这所学校的学生而言，高考不是必须参加的，很多人可能早已确定高中毕业后去国外留学，或者以特长生的身份免试进入最好的学府，所以学校给了他们很多自由的时间。
　　然而原来作为贫民的陆卓而言，这一切都太陌生了，甚至感觉高中生不在学校埋头苦学到十点，反而在太阳依旧挂高空的四点就放学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陆卓迷茫了。
　　陆卓活了二十多年，前十八年一直为考试奋斗，在高考前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高考后获得了短暂的三个月假期，就去考了驾照，然后进入大学又开始学习考试的生活，最终只想顺利毕业。陆卓就像普通人一样经历一个又一个考验，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按部就班地生活了二十年，再往后的几十年，估计也是毕业、工作、结婚、生子，然后抚养下一代，直到生命结束，就像一台巨大机器上的一个齿轮，从出生到死亡，这一生是被安排的一生，是没有意外的一生。
　　可是意外就这样来了，穿越的陆卓不再是过去的陆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至少他对自己的人生和前途没有明确的规划。他不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小齿轮，他拥有了大把自由的时间，穿越后的时间好像是他人生中凭空多出来的礼物，他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自我”，可是对于随波逐流这么多年的陆卓而言，与自由一同而来的还有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干什么，就像他不知道今天下课后他该何去何从。
　　故事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几年后”三个字埋藏掉所有角色的经历，作为上帝视角的观众当然直呼过瘾，可是作为故事里的角色，陆卓没有办法去拖动这个故事的进度条，他需要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的度过，他不能用“第二天”这几个字来将今天翻篇，他得为自己安排。

　　四点后，陆卓的迷茫不得不被打断。
　　周围的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周围都是拖拉椅子和互道再见的声音，然后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陆卓转头看向顾明彰，他正在写着什么东西：“顾明彰，你等下去干嘛？”
　　“我等下去画室。”顾明彰回头，秋日下午四点的太阳还没有落山，直直地穿透教室玻璃落下一道道的光线，陆卓就在这样的光芒里维持着一个握着笔的姿势转过头看着他，逆着光，顾明彰看不清陆卓的神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刻的陆卓好像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人，他们隔着一层薄膜在对话，于是顿了顿，他问了一句：“你一起去吗？”
　　那一刻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回放，顾明彰感觉陆卓的眼睛亮了亮，好似打破了他们中间的隔阂，眼里的光点亮了他的脸庞，一丝雀跃爬上少年的脸颊，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然后顾明彰听到陆卓轻快的声音：“好啊。”接着陆卓转回头开始收拾东西，顾明彰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去往画室的路上，顾明彰心事重重，直到陆卓问他是不是打扰他了，顾明彰才开口道：“我刚刚跟你说话的时候，觉得你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好生疏。”
　　陆卓心里一惊，不禁感叹男主的直觉准确。
　　顾明彰继续说：“当时看不清你的脸，就觉得好陌生，好像在做梦。”
　　陆卓鄙夷：“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是逆光。”
　　顾明彰不服：“我当然知道是逆光，就是说那一刻好奇怪，不过马上就又看清了。”
　　陆卓继续鄙夷：“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你的眼睛习惯了当时的光线，当然就看清了。”
　　“……”
　　好吧，这瞬间的玄学就这样的被科学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