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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   「你先去忙。如果没什么可忙的,就把你的肠胃调理好,以免再出现『闹肚子』这类情况。」

      小赵不肯挪动一步。

      「晏先生,您……」

      「我没有说要开除你,安心做好你的工作。」

      小赵重重点点头,「谢谢晏先生,谢谢晏先生……」

      晏朔一望着小赵关门离开的背影,长叹一声。

      五年了,没能养熟一颗人心。

      桌上的电话铃响起,晏朔一走过去,将按下接听。

      「晏总,」苗助理的声音从喇叭传出,「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你进来吧。」

      办公室的一扇门被推开,苗助理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来到办公桌前,双手递向前,放在晏朔一面前。

      晏朔一拿起来,一页一页翻阅。翻到第三个文件夹,他停下。

      苗助理说:「这个是远曜集团那边发来的,他们要求停止合作,并按照合约付赔偿金。」

      「这种事情,不是该交到章律师的团队吗?」晏朔一问。

      「晏总,需要您先签字,章律师那边才能着手进行。」

      晏朔一低下头,把每一页内容仔细再看一遍。他伸手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拔出笔帽,不慎把墨汁溅在文件上。

      「嗯?这笔漏墨水,只好麻烦你再准备一份了。」

      「好的。」苗助理伸手,「这一份……」

      「先放这儿,你那儿应该有电子版不是?」

      苗助理点点头,「晏总,那我先出去了。」

      「你等等。」晏朔一叫住她,「你给狄总做私人助理多久了?」

      「两年多了。」

      「狄总一定很信任你吧?」

      苗助理没说话。

      「小赵,什么时候来的?」晏朔一问。

      苗助理欲言又止,「这个……」

      「直说。」

      「晏总,您不在的这几天,小赵每天早上来,在门口蹲到晚上才走。」

      「招聘司机的信息,发出去了吗?」晏朔一问。

      「嗯。我当天就发了,也收到几份简历。但,没有特别符合要求的。」

      晏朔一注视着苗助理的反应,「继续找找,加快速度。你去忙吧。」

      他曾经亲手教导小赵成为狄恒炀的专职司机,培养这样一个人,至少半年起步。这一次,他需要更加慎重,不能再抱有一颗同情的心。

      视线落在溅了墨汁的文件上。

      远曜集团……

      狄恒炀的车祸……

      终止合作……赔偿金……

      晏朔一想起孙副总裁那张脸,想起孙副总裁在董事会上的无能狂怒,想起孙副总裁提到远曜集团。

      他找来章律师,把文件递给章律师,「你看看这个。」

      章律师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看,皱着眉头说:「是远曜集团。集团与远曜的合作洽谈拉扯了数个月,最后是通过孙副总裁的……咳咳……前副总裁……」

      「狄总出事那天,就是为了和远曜集团签合同。」

      晏朔一疑问:「既然还没签合同,为什么远曜集团会发来这份文件?」

      「这个事情,是因为孙副总裁在洽谈时,代表集团下了保证,并且收取了远曜集团的部分资金。」

      「谁给他的权利?!」晏朔一质问。

      「咳咳……这个,我不敢胡乱猜测。」

      晏朔一摆摆手,「继续说你知道的。」

      「签合同的时间和地点是远曜集团选定的,据说是因为召开了记者会……」

      晏朔一听完章律师的陈述,沉默了好一会儿。

      「拿出你的专业精神,把与远曜集团所有相关的人和事联系起来,看看能否从中找到解决办法。」

      他指了指文件,「你带回去研究。尤其是孙副总裁与远曜集团的交涉部分,一定要梳理清楚。」

      「好的。」章律师把文件夹合上,小心地收进公文包。

      「晏先生。」

      章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放在桌上,「谢谢你送给我儿子的生日礼物。这是他亲自选的,一定要我转交给你。」

      晏朔一放在手里掂一掂,「里面是什么?」

      章律师摇摇头,「他不肯说,还不许我偷看。」

      晏朔一好奇地拆开礼物盒。

      里面是一款一比十八的超跑模型,车身通体橙色,某些地方有明显氧化痕迹。

      「是这个?」
      「是这个!」

      两人异口同声。

      章律师挠挠头,「这是去年狄总送他的,谁都不给摸。没想到,臭小子会把它送给晏先生。」

      晏朔一把超跑模型托在手掌上,仔细观察了一圈,几个活动部件完好无损,可知原来的主人有多珍视它。

      去年差不多的时候,他正在狄恒炀怀里腻歪着。

      「有个朋友的儿子快过生日了,好像七八岁,送个什么?」狄恒炀问。

      晏朔一从狄恒炀的怀里抬起头,「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没兴趣。」晏朔一把头重新枕在狄恒炀的胸膛,「男孩儿,喜欢的东西无非就那么几样,枪、炮、车、表……」

      那天晚上,晏朔一被狄恒炀忽悠出门,在一家汽车模型店里,选中了一款橙色一比十八的超跑模型。

      晏朔一不喜欢车,全程拧着眉头,满脸嫌弃,但也没说出什么扫兴的话,反正是狄恒炀拿来送朋友儿子的,又不是要摆在他的眼前。

      可是现在,这个超跑模型,经过一年的流浪,以一种谁都无法预料的方式,回到了晏朔一手上。

      然而,此刻的晏朔一,心境发生了改变。

      一个孩子,愿意把最珍视的东西,送给一个只是送他一个礼物,却素未谋面的人,可见这个人在孩子心中的份量。

      「替我谢谢你儿子。」晏朔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次笑容。

      他把橙色的超跑模型摆在桌上,他与狄恒炀的合照前面。

      「章律师,你很会教导儿子。」晏朔一说。

      章律师轻咳一声,「晏先生,我先出去忙了。」

      橙色,是一个容易吸引人眼球的颜色,又是一台回转的超跑模型,晏朔一坐在桌前,总是会不经意被吸引。

      他就拿起来,放在桌上来回跑一跑,倒也无形之中有助于他打开思路。

      几天之后,章律师拿着一份文件来,狄恒炀的那辆车的报废处理。

      晏朔一这几天医院集团来回跑,要么是出门打车,要么是章律师做司机。

      他本身不会开车,也没有学,自从十年前的车祸后,他对车是一个抵触的状态。

      但是,狄恒炀的座驾,是他亲自选的。

      事实上,集团有几辆闲置的车,也有闲置的司机,比如小赵。

      晏朔一没有给自己安排车,也没有喊小赵来给他做司机。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月,他每天早上到集团,翻着大堆大堆资料,了解集团、熟悉主要业务和集团运作,晚上回到三六九医院,在ICU外坐着,陪着一门之隔的狄恒炀。

      狄恒炀的生命体征状况越来越好,只是昏迷不醒。

      这一点,与十年前一样。

      晏朔一心里有一个预期。

      三个月,三个月后,他要看到狄恒炀醒过来!

      另一方面,晏朔一通过深入了解,不但熟悉了集团,也了解了晏朔一所知之外的狄恒炀。

      总是有人会把他和狄恒炀放在一起讨论,比较两个人的性格与处事手段。其中,最值得谈论的就是晏朔一刚拿到权,就开除了孙副总裁。

      晏朔一每次听到「手段」这个词都会下意识皱眉,听到「孙副总裁」更是有火没地方发。

      虽然,他第一次经手朔一集团,此前也从来不关心集团,但他对于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以孙副总裁在集团的年头和贡献来说,有一派小团体,那可太正常不过了。

      人走了,但有能力对事情做影响,这才是孙副总裁敢趁着狄恒炀车祸,挑起董事会选人,趁机拿权的主要底气。

      章律师不止一次反馈,远曜集团那边,似乎铁了心,油盐不进。

      晏朔一并不意外,「所以我当初才说,拿出你的能力来处理这件事情。」

      「晏先生,」章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我在跑远曜集团事情的时候,无意间得到一些其他的资料。这份调查报告,请你过目。」

      晏朔一正埋头分析面前的数据资料,伸手接过去,头也没抬,「与远曜集团关系不大的事情先放放。」

      他说完,把资料放在一边,按下电话,「苗助理,进来一下。」

      苗助理很快进来,站在桌子旁边,「晏总。」

      晏朔一拿起数据资料,「数据有错,打回重做。」

      苗助理面色黯淡了几分,双手接过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晏朔一揉了柔太阳穴,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你还有事吗?」他问章律师。

      章律师嘴角动了动,站起身,「我先出去忙了。」

      晏朔一深吸一口气,靠着椅背,按下扶手下面的按摩模式。

      他无比怀念狄恒炀,怀念家里舒服的被窝。

      自从那天接到电话出来,他就没再回家,不是集团就是医院。

      他若想回到当初那种甩手掌柜,混吃等死的日子,除非狄恒炀醒来。

      可是,狄恒炀……

      或许是看穿了他的目的,迟迟没有醒来。

      晏朔一伸了一个懒腰,拿起下一份文件。

      才一翻开,他的动作停住了。

      是章律师刚刚交给他的。

      他把文件看完,狠狠扔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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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耽:《强行超渡》《龙行龙道》《归来不相识》 古耽:《折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