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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狄 ...
狄恒炀双目微阖,脸上有几处擦伤,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其中一处在眉毛与眼角之间。
晏朔一怔怔盯着狄恒炀。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要自己开车?你是不是烦了?是不是不想养我了,干脆躺在这里睡大觉。这一次,你又打算睡多久……」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怕话语真的传到狄恒炀耳朵里。
从ICU出来,他不经意扫了一眼,狄恒炀的手机十多个未接电话,「董事会」群里几十条未读。
晏朔一点开「董事会」的群,首先弹出一则会议通知,时间定在明日上午,讨论狄恒炀进入ICU,由谁来暂代高级总裁一职。
次日早上,晏朔一来到十年不曾踏入的朔一集团。
站在人堆里等电梯。
「听说了吗?狄总车祸进医院了,现在生死不明。」
「我听说,董事会今天要选出一个暂时的高级总裁。你们觉得,会选谁?」
「选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孙副总裁馋那个位置,馋了多少年了。十年前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惜,被小狄总抢到了。现在,机会又来了。」
「唉!我还指望小狄总多看我几眼,有机会嫁入豪门呢。」
「就算他没躺,你也没机会。我听说,他养了个男宠。」
「男宠」两个字飘进晏朔一的耳朵,眉头不由得抖了抖。
他跟着人群走进电梯,看了一眼操控板,又出来了。
这是员工电梯,最高只到十二楼。
晏朔一在一楼大厅转悠了大半圈儿,找到了另一处电梯组,进入其中一部电梯。
电梯一路上到十三楼停下,进来一个身形略微富态的中年男人,对着晏朔一冷眼打量。
「你是哪个部门的?不知道这是高管层专用电梯?」
晏朔一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给对方眼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运动鞋、宽松的运动裤、缺扣子的休闲衫。
电梯又一次停下,进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女性,笑着对中年男人说:「哟。孙副总裁,您早啊。」
孙副总裁点点头。
晏朔一用余光瞥了一眼孙副总裁。
电梯上上停停,凡是进来的人,没有一个不对孙副总裁点头哈腰的。
晏朔一站在角落,把这些人的职务和聊天内容一一记下。
电梯到达,晏朔一最后一个走出来。
孙副总裁拦着他:「你一个小员工怎么跟着上来了?这是管理层。下去,下去!」
晏朔一被一下推回电梯,看到面前墙上的数字:「17」
他暗自咒骂了一句,按下操控板上的最大数字:「19」
电梯门打开,他径自来到一扇双开门跟前。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跑上前,「诶!你是谁?狄总不在,你有预约吗?喂!我要叫保安了……」
晏朔一输入密码,推开门,把女生的声音隔绝在门外,顺手落锁。
这间办公室内的布置,与十年前几乎一样。不同的是,偌大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晏朔一与狄恒炀的合照。
两人皆把胳膊搭在对方肩头,侧脸相贴,笑容灿烂。
晏朔一用狄恒炀的手机打了一通简短的电话。
他拉开一扇门,进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狄恒炀的衣服。手在桌上两块手表之间游移,将自己的那只戴回手腕。
他坐着狄恒炀的老板椅,听着外面叽叽喳喳地讨论。
「苗助理,外人怎么会有狄总办公室的密码?」
「保安大哥,你先别管了,你先把人抓出来啊!」
「没密码,我们进不去啊。」
晏朔一一只手划拉狄恒炀的手机,一只手翻了翻桌上的几个文件。
「苗助理,你们干什么呢?」
「章律师,你怎么来了?狄总办公室里进了个……」
晏朔一从里面打开门。
外面站着苗助理、两名保安、几个看热闹的员工,以及走进晏朔一的章律师。
「狄总?」女生摇摇头,「不对!你不是狄总!保安大哥,就是他!就是他闯入狄总的办公室。」
晏朔一面上丝毫不显慌张,抬起手腕看表。
「晚了二十九秒。」
「抱歉。」章律师拦住两个保安,「误会一场,这位是晏先生。」
「快跟我下去。」晏朔一说完,率先走在前面。
「诶?这……」女生抬了抬手,后退几步。
「苗助理,你也跟着来。」章律师说。
苗助理答应一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小跑跟在两人后面。
三人来到十八楼,远远听到大会议室里面吵得热火朝天。
晏朔一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里面霎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走进来的晏朔一身上。
晏朔一双手抄兜,走到高级总裁一职的位置,没有坐下。
「你是谁?怎么随便闯进来?!保安呢?!」
晏朔一抬起手臂,冲着对方压压手,又重新抄回裤兜。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十几个人里面,有的他十年前见过,有的他第一次见。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晏朔一。」
晏朔一没有急着继续说话,像是有意留给这些人疑惑与讨论的时间。
「晏朔一?他说他叫『晏朔一』?!」
「晏朔一是谁?」
「哎呀!他姓『晏』,又叫『朔一』,难道是……」
孙副总裁站起来,「不可能!前董事长的儿子人在国外!你竟然敢冒出我们前董事长的儿子!」
他冲着门外大喊一声:「谁在门外?去叫保安来!」
晏朔一瞥了一眼孙副总裁。
这个人,怎么总喜欢第一个跳出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晏朔一,一边低声讨论。
「真是前董事长的儿子吗?谁见过?魏老,魏老见过。」
魏老缓缓起身,走上前,扶了扶老花镜,「你是朔一?」
晏朔一弯腰俯身,把一张面带微笑的脸送到魏老的视线前,「魏老爷子,我是朔一。」
「喔。等我仔细瞧瞧。」魏老爷子把晏朔一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哎呀呀,十多年没见,我这双老花眼,也看不太真亮。」
孙副总裁走上前,「你说你是晏朔一,有什么证据?」
晏朔一转头面对孙副总裁,面上没有了面对魏老时候的温和模样。
「我说我是,我就是。」
孙副总裁手掌一翻,轻笑一声,「我还说我是总统呢!」
他说完,又冲着门外喊,「保安!保安怎么还没上来?!」
晏朔一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你俩进来。」
下一秒,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章律师和苗助理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个是作为集团特聘律师团队,一个是狄总的私人助理,在座的人们都认识。
「章律师,你怎么也进来了?」孙副总裁问。
章律师没有回答,来到晏朔一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晏朔一轻轻点头,朝着前方扬了扬下巴。
「好。」章律师打开手提包,拿出一沓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我手上是狄总曾经签署的一份声明文件。里面提到,若狄总出现不便管理集团的特殊情况,由晏朔一先生暂代狄总担任朔一集团高级总裁一职。」
孙副总裁第一个变了脸色,瞪起眼睛,「不可能!我不信!」
晏朔一给章律师使了个颜色。
章律师把文件递到孙副总裁面前。
孙副总裁一把抓过去,一页一页翻看,狠狠丢在桌子上。
他指着晏朔一的鼻子,面向会议桌,「各位,他?他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担任高级总裁一职?难道你们放心把集团交给一个不在集团,丝毫不了解集团业务运作的人手里吗?!」
孙副总裁一声高过一声地质问。
在场的人,皆是沉默不语。
晏朔一不紧不慢地抬手,并起两根手指,挪到鼻子前面,轻轻挡开孙副总裁的手指。
「即使我不在集团,董事会永远有我一席之地。至于你……」
他停顿了几秒钟,把手重新抄回口袋,压下将要出口的话。
会议室内,有人发出轻叹。
孙副总裁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你……你不能这样做!我对集团有贡献,你不能这样对我!」
晏朔一没有说话,抬起胳膊,冲着门外打了两声响指。
孙副总裁迟迟喊不到的保安,此刻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
孙副总裁呵退保安,扑到魏老身边,「魏老,你得给我做主。我怎么说也是集团的副总裁,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一心为了朔一……」
「咳咳……」魏老推了推孙副总裁的手,为难地看了看晏朔一。
孙副总裁看向其他人。可是,所有人都避开他的目光。
「晏朔一!你敢开了我,朔一集团与远曜集团的合作关系就会破裂!」
远曜集团的合作,正是晏朔一在狄恒炀桌上看到的文件之一。
「你是说,狄恒炀出车祸的那个远曜吗?」
晏朔一的语气淡漠,眼神里透着彻骨地冷。
孙副总裁向后退了一步,「你……朔一集团早晚毁在你手里!」
晏朔一给章律师递了个眼色。
章律师立刻叫保安把孙副总裁带离会议室。
「还有谁有异议吗?」晏朔一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咳咳……」魏老出声,「既然是叫朔一暂代,那也没什么好再讨论的了,都交代下去吧。集团该怎么运作就怎么运作,散会吧。」
「孙副总裁手里的业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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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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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耽:《强行超渡》《龙行龙道》《归来不相识》 古耽:《折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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