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时的故事2 ...
-
明明我为人还乐观为何能眼泪仍同伴
他都因我性格变悲观仍无厌弃我转新了般
而情绪跌倒无力管最初失恋怎会这般
忧郁忧到懒理平日外观去到口边一刹那定会
无气力亦无需要忍问知我心只得我医生
谁信药丸可以医好我心令我忧郁的他都是医生
害怕这世界也都抛弃我良朋无良方安慰我
茫茫然娱乐乐趣不多
从何时犯了过错 他不敢接触我
害怕我挚爱母亲都怕接近我连仁慈牧师都怕教导我
从前曾完全奉献给他仍残酷地对我怕我忧郁到著魔
原来爱到尾还是假可惜收到他送的花
知道总会爱上情人像他没有开心可贡献便怕
谁也会欣赏笑脸难耐泪海滔天
这忧郁症叫我看真世上嘴脸
——《双重打击》钟欣桐
“景澜，和爸爸谈谈吧？”周崇瑞请求的语气，有些哽咽。
可是他对面的女孩似乎丝毫无动于衷，一脸的近乎冷漠的表情。
“景澜……”周崇瑞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似的。她却摇着头害怕惊恐地往后缩，周崇瑞的手就此僵在半空里，顿了顿，才又慢慢放下了。
她咬着牙，忍着眼泪，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不！”然后转身走向楼梯，她不想见到这个人。
“我们必须谈谈。景澜，跟爸爸谈谈吧……”
她努力瞪着眼睛，眼神里的无助，害怕，愤怒交融在泪光粼粼里。生怕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淌下来。她不能哭，不能如此脆弱。
“景澜，我知道，你怨爸爸，可是……听爸爸解释，好吗？跟爸爸去英国，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不！”还是简单的一个字，她不再说出多的话语，重新开始？哼！对于眼前这个应该称之“父亲”的人。他的一切解释都是如此的苍白而空洞，他一定会自私地为自己申辩，自始至终都不曾忏悔。
周崇瑞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梯，终于欲哭无泪地瘫坐在地上。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摔上门。床头柜上放着妈妈的照片，是一张多年以前的照片，妈妈就这样被隔在了玻璃片的另一头，微笑着，眼睛流光溢彩，如同不曾离开。景澜终于哭了，呜咽得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现在的她的是多么无助，她竟没有了妈妈。也许从那一刻开始直到老去，她不会再相信爱情。
“妈妈……”她喃喃自语般说着：“妈妈，你好狠心……”
哭过之后总是困得很快，在梦里，景澜又看见那天早上，爸爸的司机来学校为她请假，然后一路闯过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妈妈静静地躺在那里，如此美丽，如此安详。是家里的阿姨发现了她，可是已然太迟。她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那样多的白色药片，堆起来应该像座小雪山。她没有给自己留下后路，冰冷，决绝而无奈。
妈妈依赖安眠药，已经很多年了。可景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妈妈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很久很久，都没有笑过了，而在离开的时候，终于是微笑的。也许是实在太辛苦了，这样多年，她也终于不想再活下去。
景澜记得，妈妈笑起来很好看，眉眼舒展，真正的明眸皓齿。小时候妈妈给她说睡前故事，她最爱的就是《海的女儿》，所以，妈妈一遍又一遍的给她讲，妈妈的声音很好听，沙沙的，轻轻的：“在海的深处，水很蓝，就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很清，就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那里却是很深很深的，深得任何的锚链都不可能到达海底。要想从那里的海底一直到达水面，必须要很多的教堂尖塔一个接着一个地叠加起来才成。而海底的人就住在这下面……”
景澜每每听到这里，就睡着了，以致于之后的很久，景澜都不知道后来发生的故事。再后来，迪斯尼把小美人鱼的故事拍成了卡通，爸爸买来送给景澜，那种黑色的录像带。景澜开心地一遍遍看，川顿国王赠予爱丽儿双腿，能够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是欢乐的大团圆结局。
那时，妈妈已经开始变得郁郁寡欢。她酗酒，吸烟，喜怒无常，患得患失。她总在夜里听见爸爸妈妈的争吵声。景澜害怕的时候，就看那卡通。
从医院回到家，景澜始终没有哭。她只是昏昏沉沉，像走在云端那样没有安全感。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翻箱倒柜地去找一本书。她花了一个下午去慢慢看那个妈妈给她说过的睡前故事，谁也没有去打扰她。
原来是个悲剧！美人鱼纵身一跃，化身七彩的泡沫。王子不懂得她的爱情，不懂得她的倾尽所有。哪怕她失去了声音，失去了海底的家，甚至是生命。景澜才终于哭了出来，泣不成声，撕心裂肺。
回忆戛然而止，景澜依旧是泪流满面地醒了过来。
景澜每天只吃很少，喝些清水，大部分时间是在昏睡。瘦得几乎皮包骨头，大大的眼睛仿佛两个黑洞，无望而沉默。
周崇瑞心疼得没有办法，只好替景澜向学校请了长假。此时的他是无助的，考虑了很久，他还是打了那个越洋电话，虽然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用。他记得景澜小时候，曾奶声奶气的说过：“爸爸妈妈，快给景澜生个哥哥吧。”他亲昵地拉着她的小手，曾经想告诉她：“景澜，你确实有个哥哥啊。”
景澜第一次见到周景年，是在妈妈离开后的一个月。在这之前的那些年，她从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他穿着黑色衬衫，风尘仆仆的来到景澜身边，20左右的年纪，一个好看的男人。景澜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很可笑，她竟有个哥哥。
他亦看着景澜，他们的眉眼，其实有几分相似。然后他微笑着，说：“景澜，是我，你的哥哥 。”
景澜依旧没有回过神，他伸出手轻抚她长长地头发：“景澜，以后，让哥哥保护你吧。”
“美珊，对不起。”周崇瑞无奈的眼神望着田美珊，他如此地不舍得，可无奈，这世上的爱情，身家利益总要排在前头。他忘不了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的绝望眼神，亦忘不了董事会股东们嚣张的气焰。
曾经，这企业是父亲毕生的心血，而他，连放手一搏的资本都没有。直到遇见曾云汐，那时的曾云汐，是一个只知真爱无敌的女子，她知道周崇瑞有一个恋人，可依旧不顾一切地爱他，她知道田美珊不能不能够帮周崇瑞，而自己可以。她亦知道，只要嫁给周崇瑞，父亲自然会帮助他度过难关。
“崇瑞，你好狠心。”她亦是无奈的，她怀孕了，他说把孩子生下来，他会娶她，她一直等着。可到了即将临盆，他却告诉她要送她去国外，只因他要娶另一个女人。
“美珊，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对不起……我们必须暂时分开，你等着我，我会娶你，你给我3年或者5年。”一个男人最无助的时刻大抵如此，无法拯救自己的家业，更连对深爱的女人许下的承诺都不能兑现。
“崇瑞，我爱你，我等你。”她爱他如生命，于是除了相信，又能如何？
田美珊带着孩子去了阿德莱德，她们的孩子生在中国的春节，叫周景年。而她终究没有等到周崇瑞来娶她，曾云汐是何等的固执，既然得之不易，就更不可能轻易放手。她去世的时候，周景年和现在的景澜一般大。他只是想去见她最后一面，那个他负了一生将也爱一生的女人，而曾云汐以死相逼，最终没有成行。
三个人的爱情悲剧，原来从20年前就已启幕。
多年以前的故事，是这样的。景澜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周景年告诉她的。
“我可以抽支烟么？”周景年绅士地询问景澜。
景澜机械地点了头，刚刚听了一段这样的故事，她只觉得满脑子浆糊。
烟草的味道甘洌微微有些呛人，她呆呆地望着周景年，因为同一个男人——他们的父亲，她们的童年一样如此坎坷。
“起初，我并不愿意来这里。直到刚才我看到你的眼睛，那眼神就像当时的我，我便知道并认定你就是我的妹妹。”他慢慢地说：“景澜，哥哥不想你再受委屈，所以，以后让哥哥来保护你。”
景澜眼泪“噗噗”地掉下来。
周景年伸出手拥住她的肩：“我妈妈从来没有恨过他，亦没有教过我恨他。不能恨他，是她最后的嘱托。而我能如何？既然不能恨，只好当做陌生人。我从来没有靠过他，自妈妈离开后，他给的钱我一分都没有用过，再难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让哥哥照顾你，我们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周景年不过20出头，有自己的网络公司，并且规模日益壮大，是真正的科技新贵，19岁，他用大学里做助教的奖学金，买了第一台电脑。他只凭了自己的努力，没有靠任何人。
周崇瑞退居幕后只作了股东，他他这一生，负了太多人。他决定离开伤心地，移民英国。说不清到底是不是恨，他毕竟是她的父亲。是啊，既然不可以恨，只好当做陌生人，景澜没有跟他走。她告诉周景年，她只想一个人，去到另一个地方。
她去了Y市，哥哥替她安排了一切，她如此感激，她有一个哥哥，一个从小便梦寐以求的哥哥。
彼时的景澜，十五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那时的故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