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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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就回去吧，今早碰到那家伙的时候，他还向我问起你。”
“大师姐……”
祁安从监控室内小房间的床上醒来，揉了揉睡得有些朦胧的眼睛。
“嗯哼，走吧。”大师姐应了声便催促着祁安离开。
祁安下了床，叠好了被子，再给自己施了个净尘术后，跟着依靠在门边等自己的大师姐离开了监控室。
“昨天是又……”
“嗯。”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做的……”
“想什么呢？我们可是你的师姐师兄，别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好……”
“怎么回事？”大师姐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祁安，她察觉到祁安的语气有些奇怪，不，应该说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
“不知道，就是好累啊，师姐，我好累啊……”
“安安，”大师姐伸手抱住了祁安，安抚性地用手梳理着祁安一半散着的没有扎上去的头发，“你还有我们，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只需要做个无忧无虑的问道宗小师弟，和你以前一样。”
“真的吗？”
“嗯。”直到你不需要我们。
“大师姐，我不想当宗主的。”
“嗯，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谢谢你。”
“不客气。”
祁安依恋地在大长老的怀里呆了会，平复好心情后，又重新变回了以往温和中带着慵懒的祁宗主。
“大师姐我去找仙钰了，拜拜！”祁安恢复活力后向大长老挥挥手，先她一步走远了。
“唉，这孩子，算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大长老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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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按照留音石的指引，快速地往祁仙钰所在的地方赶去，他现在很想见到他。
挂在祁安手腕上的留音石显示祁仙钰不在问道宗宗内，他在……
‘怎么会在灵兽森林深处？’
祁安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直接撕开了个可以指定地点——制作符箓的修士去过的地方的传送符箓，一转眼来到了灵兽森林深处。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跟祁安之前来的时候的生机盎然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一些肉眼凡胎看不见的黑色物质在空气中游荡，隐隐地透露出异常的压迫感。
祁安在到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便立马封了自己的五感，再加上身上的法衣是可以在遇到危险是在着装者周身围上一层气——这气的强弱与着装者的修为有关，故而祁安现在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但祁仙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个屁嘞！
【怎么回事？！】
【我不能说，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虽然我年龄大，但我不是糟老头子！】
【呵。】
【好吧，我只能说他是被牵连的，遇此劫数之人并不是他。】
【懂了，是卫原知。】
【啧，能别那么快解码，这样显得我一点也不神秘！】
【……】
尽管祁安在脑海里一直和那声音斗嘴，但脚步依旧不停，往祁仙钰所在的方向赶去。
和那声音斗嘴也算是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安。
‘到了。’
祁安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这里面应该是那黑色物质的源头了，他随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个夜明珠用来照明。
山洞两边的墙壁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小人，每幅壁画上的小人的动作都不一样，但大体可以看出，这上面描绘的是某种仪式的一整套流程。
祁安的眼睛扫过这些壁画，心里有了大致的推辞，这应该和当初想要屠掉祁仙钰整个村子的幕后黑手有关。
祁安当初毁了ta们的计划，现在又在这里上演，再结合上那声音的说辞，看来当初那个村子的变故并没有影响ta们的计划。
而ta们的最终目的，如果祁安猜的没错的话，是想要通过血祭产生的怨气冲撞人间隔绝妖魔两界的封印，侵蚀封印上的灵气。
‘啧。’
祁安的心情莫名地焦躁起来，看来即使封闭了五感，这黑色物质也还是在慢慢地同化祁安。
浓稠的黑暗渐渐围住了祁安，连他手上的夜明珠的光芒也像是被一块不透光的黑步盖上了。
静谧，幽暗，没有光明，唯有祁安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最终“砰”的一声，心脏炸开了。
祁安死了。
？
“祁安死了……祁安死了……”
像是某种暗示一直在祁安耳边像没有脑子的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同一句话。
“呵，玩幻术玩到你祖宗头上了？！”
祁安在黑暗中凭着肌肉记忆单手掐诀，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大喝一声：
“破！”
黑暗散去了，夜明珠上的黑布被扯开，重新变得光彩动人。
祁安这时已经到洞穴的深处了，他现在面临着一个选择，选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此时的留音石被洞穴中磁场的影响发挥不出指路的作用了，接下来得靠祁安自己了。
两条通道像是张着大嘴的妖怪无声地邀请着祁安成为ta们的盘中餐。
祁安为难地挠了挠脸。
“怎么办呐，我不知道往哪边走……”祁安焦急地左右踱步着。
“仙钰他还在等我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祁安停了下来，露出了懊恼的神情。
“要是我再不选择的话，仙钰会不会死掉啊！”祁安语气变得不安，神色间尽显绝望之情。
“不行不行，不能那么想，仙钰他绝对不会有事的！”祁安猛地摇了摇头。
“对！我要相信自己！”祁安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该走哪边呢？嗯，那我选择……”祁安的表情变得明媚起来。
“抓到你了！”
祁安左手往左边一身，在虚空中扯出一到口子，从里面抓出一个人，一个……
孩子？
“放开我，放开我！”
祁安冷眼看他挣扎，直到男孩累得放弃抵抗时，他开口道：“他在哪里？”
“谁呀？”那男孩无辜地看向祁安，想要装疯卖傻。
祁安的手倏然收紧，仿佛要活生生地掐死他。
“我……我说……我都说……”
祁安擒住那男孩脖子的手缓缓松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身上缠了根捆仙绳。
男孩先是狠狠地咳嗽了会，直到他咳的快要把肺给咳出来时，才慢慢停下咳嗽。
“你……你做了什么？”
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祁安，他早已不是人又如何感受得到窒息的感觉。
“他在哪？”
“是幻术对吧！你也会幻术，你的幻术是跟谁学的，连我都骗到了，等等等，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男孩陷入到自己的思维里面，全然不顾自己与祁安现在交流的场合以及两人之间的关系。
祁安趁此机会用神识探查了一番这个洞穴，发现祁仙钰和卫原知还有林曲儿都在更里面的地方，甚至还有其他宗门的修士在，人数不说几千也有几百人了。
‘那群傻子都是吃干饭的吗？！人都丢了那么多了还没闹，以前不是挺活泼的吗？！’
所幸血祭仪式还没有开启，那些修士只是被特殊的蜘蛛吐出的丝线缠住吊在了洞穴里的四面八方，还被迫陷入了沉睡，应该是中了幻术。
在祁安抓住那男孩的瞬间，困住祁安的幻术就破了，故而幻术中的两条路变回来原本的一条路。
此时祁安也猜出了男孩是谁。
“我知道了，你的幻术是学祁安那小子的对吗？”男孩想出来答案，用执拗地眼神看着祁安，“他还好吗？”
“子恒师兄，该放下了。”
“我放不下！安安，你敢说你放得下吗？！”
“那我也不会像你那样变得疯魔！”
“呵，祁安，你敢说你没疯吗？那些傀儡……”男孩，不，应该称呼他为秦子恒，嗤笑一声，未尽的话语提起来人胃口，也让祁安变了脸色。
“多嘴！”
“恼羞成怒了吧，哈哈哈哈哈。”
秦子恒笑了会就停了，冷静地说出了骇人听闻的话。
“杀了我吧，安安，这对我来说是解脱，我本该那场大战中就死了，像这样苟且偷生、助纣为虐，挺没意思的，”秦子恒撇了撇嘴，“只有你才配杀死我，祁安。”
祁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也面无表情地看着祁安，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我走后发生了什么？”最终还是祁安败下阵来。
“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想听你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真是服了你了，安安。”
秦子恒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看向祁安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宠溺。
“你走之后……”
祁安的面前出现了一幅幅幻象，秦子恒用幻术为祁安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一千年前的人妖魔三界大战后，祁安带着当时的掌门云鹤真君的尸体失踪了。
而本来就不是什么厉害的老牌宗门、只是因云鹤真君和他的徒弟们在修真界名声大噪随后成为各个宗门的眼中钉、又在大战耗了元气的问道宗彻底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其他宗门的眼皮下。
其他宗门趁问道宗的宗主死了，剩下的弟子也是伤亡惨重，小辈里门面担当的祁安也失踪了，便乘虚而入抢了问道宗原本所在地的一条灵脉，还把问道宗众人赶了出去。
修真者联盟说是什么保护弱小宗门，实际上见死不救、恶意敛财，又因问道宗没和ta们交好，就没有阻止其他宗门的人对问道宗的迫害，甚至还参了一脚，分了一杯羹。
所以问道宗众人申诉无门，当时的长老们只能是让众人平分了宗门剩下的资源，解散了问道宗。
“再后来，复仇成了我所有的执念，我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封印薄弱的地方，我打算破开封印的时候，因为自身修为不够，封印的自我保护机制的攻击打向了我，但我没死，我被人救了……”
幻想中，高挑的男子在快要被攻击到的时候，一个黑袍人突然出现救下了他。
“你想复仇吗？”
“想！”
“为我做事，我可以帮你。”
“好。”
黑袍人没再说什么，秦子恒也没有说话。
等了片刻后，黑袍人说：“可以了。”
突然秦子恒感到天旋地转，再一回神，他来到了魔气横生的地方。
“欢迎来到魔界，我的朋友。”
再后来秦子恒的记忆开始混乱，他只记得他接受了那个黑袍人很多的实验，什么都有。
他现在变成了这副小孩的模样也与那些实验有关。
“抱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安安。”
“不会，是我对不起你们，都是因为我。”
“别这么说，你不是为我们报仇了吗？”
“可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了……我好想你们啊……”
祁安渐渐放下防备，沉沉地睡去了。
“呦呼，他还真被你忽悠过去了~”一个黑袍人突然出现。
“不算忽悠，我说的大部分是真话。”秦子恒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没有主人控制的捆仙绳。
“好吧，我的朋友，那剩下的你要怎么处理呢？”
“该来的人快来了，最初的计划已经达成，这里可以放弃了，不过没想到就算是换了一批人，还是一样的无能、虚伪。”
“那走吗？”
“走吧。”
秦子恒最后看了眼倒躺在地上的祁安，敛去眸中的不舍，和黑袍人一起离开了。
‘安安，希望你醒来后，不要怪我，师兄我啊，没有回头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