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与月亮》柒只兔纸

9、第 9 章

　　a城，记者发布会。
　　“晨曦先生。听说您写的红玫瑰与月亮，是您和您前女友的故事”有一个记者问。
　　周柏杨低头，拿了看向了镜头，扯了一个假笑：“是这样，但不是前女友，是爱妻。”
　　“这样啊，但是为什么您会写您和您的爱妻都爱上了别人呢。”
　　“可能是因为爱妻平时没啥事就喜欢看虐文吧。”
　　“哎呀，居然还吃了波狗粮”
　　“那为什么，要以红玫瑰和月亮为题呢。”
　　“可能是因为老婆是红玫瑰，而我是月亮吧。”
　　“可是听说您的妻子已经死了。”此话一出，发布会直接沸腾。
　　周柏杨和旁边的助理示意，然后助理就将记者拦着了。然后周柏杨就走了。他不喜欢回答这种问题。
　　记者还想问些什么，被保安围着。
　　周柏杨坐上了车，司机小李说：“老大，去哪里。”
　　周柏杨扶着额头靠在后面说：“老地方。”
　　司机开到了一个精神病院停了下来，周柏杨下来车从后车厢抱了抱一束花然后走进了医院。
　　周柏杨来到了熟悉的病房，此刻的床上坐着一个少女，白了头。如果从背影看，别人会以为是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可是一看正脸却是一个年轻女人。
　　床上的女人是锦瑟。
　　锦瑟看到了他，往他身后一看，眼里充满疑惑：“希希呢，咋没来。”
　　锦瑟的好像有雾，她活在了自己的世界。
　　周柏杨将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脱下了外套挂在了椅子上说：“她在家照顾宝宝呢，让我先来看你。”
　　锦瑟点了点头，然后把玩着手中的头发，两人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锦瑟开口说：“以后别来了。”
　　闻言，周柏杨起身穿起了外套也没有多说话起身变打算走了。然后看向了锦瑟，现在锦瑟的雾消散，好像此刻她的精神很清晰。
　　突然锦瑟又说了一句：“周柏杨，爱一个不在的人很痛苦。”不知道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周柏杨还是没有说话，走到了门口。背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如果她要是的话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周柏杨开门的手一顿，但是还是打开了门走出去。
　　周柏杨没有让司机等，让他打车先回去把钥匙给他。
　　周柏杨自驾自驾到了一个公寓。公寓位置很偏僻，周围没有房屋。公寓前面种满了粉色郁金香，只是不用的是在房子的旁边有一个目的。
　　要是平常人看到肯定会吓死。
　　周柏杨停了车，走进了房间，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
　　沙发的桌子上有一个盆栽，盆栽上有一朵红玫瑰。只是玫瑰的颜色很红，就像是鲜血浇灌似的。盆栽下面还压着一个报纸。报纸很久了，像是很久时候的了。上面一希可以看出标题：某年轻女子轻生跳楼。
　　过了一会，周柏杨下来楼，从花园了摘了一些郁金香，然后熟练的捆成花束，用白色的包装纸包好。
　　然后走到了墓前。
　　陈希希，爱妻之墓。只是爱妻之墓四个字有好多个划痕，像是有人亲手刻上去的。
　　周柏杨的将花放下，然后坐了下来。
　　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和小说不一样，陈希希没有提分手。两人也恩爱到了大学毕业，只是他的希希抑郁症又复发了，她没告诉他。他也没发现。
　　就在她生日那天，陈希希在她母亲跳楼的地方，一跃而下。
　　警察打来电话的时候，周柏杨在挑结婚戒指，那一天他原本是要和她求婚的。
　　他在家里布置好了场景，本来在今天他的希希应该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就差一点，他们就要永远在一起了。
　　他赶到的时候，他的希希正躺在病床上没了生气。那天她穿着她最喜欢白色的连衣裙，画了一个很好看的妆。只是现在的她闭着眼，妆容也早就花了。白色的白裙子布满血迹，上面的图案像极了红玫瑰花。
　　他忘记了哭，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希希。
　　这是他的希希啊，是连吃药都怕苦，要他那大白兔糖哄着的希希啊。
　　可是她，现在就躺在这。不会笑不会说话。
　　周柏杨蹲了下来，摸了一下陈希希的脸：“很疼吧，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口袋里的戒指掉了出来了，连带着一张纸条。那一张纸条是他的求婚词。是他在前一天晚上熬夜写的，修修改改，怎么都不满意。生怕哪个字说了不好了，委屈了他家希希。
　　在后面他要求不要火化，在葬礼的那一天，他看到了陈希希的父亲陈思家。
　　陈思家已经不像以前，他多了很多白头发了苍老了许多。听说他后面公司倒了，她的老婆和别人跑了，儿子也不是亲生的。他到现在会不会有后悔，后悔当时抛弃弃子，后悔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
　　锦瑟也看到了陈思家，她迎了上去，一巴掌打在了陈思家脸上。眼睛充血，她在替她的希希不满：“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希希妈妈会自杀，希希会得那种痛苦的病吗。”
　　陈思家没有后悔，他扶着脸，然后脱鞋子丢在了陈希希的遗照上：“我呸要不是那倒霉母女我会变成这样？”
　　天空灰蒙蒙的下起了雨。
　　陈思家还在说：“死了好啊，她这种人死了也活该。活该啊。”陈思家还没说完，便被什么东西砸到在了地。
　　有一个人冲了过去，一拳打在陈思家的脸上。眼里充血，手上的青筋暴起，拳拳致命。陈思家现在脸上充血，这时候周围了才反应过来上去拉架了。可是谁能挡得住呢。
　　锦瑟红了眼也上去拉架：“周柏杨放手，你想希希的葬礼不安宁吗？”
　　听到了陈希希周柏杨才停了下来，有人叫了救护车。
　　周柏杨坐在了地上，手上留着血，不知道是陈思家的还是他的。雨滴滴到他身上。突然他放生大哭。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凭什么他的希希要受这种苦。
　　那是他的希希啊，他捧在心尖上的希希。
　　在后面周柏杨用了所有钱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买了一座公寓。种满了郁金香。
　　将陈希希安葬在公寓的旁边。
　　思绪回来，周柏杨在墓碑前躺了下来：“希希，我今天去看了锦瑟。”
　　“她的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也好，活在自己梦里也挺好的。不用那么痛苦。”
　　“她今天让我别去了。”
　　周柏杨换了一个姿势，手抚摸着陈希希遗照上的脸，过了很久，他喉结滚动，轻声的说：“希希我累了。”
　　如果认真看，会发现周柏杨此刻手腕上有很多的划痕，他将手放在的边缘摩擦，手又出血了，血像打开了开关喷涌而出。
　　周柏杨闭上了眼，没有在说话，泪珠从他的眼角滴落。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陈希希。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此刻正看着他眉眼弯弯：“周柏杨。”
　　房间的玫瑰也在那一天枯萎了。
　　就这样那个少年在这个地方以爱之名画地为牢终生囚禁了自己。
　　风吹起，画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是一个少女的背影照，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下面还有一段文字：
　　如果可以爱，周柏杨应该热烈的爱着这种女孩。而不是我这样的。
　　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周柏杨的故事里会出现绵绵那样温暖像太阳的女孩。
　　因为他的希希希望他爱那样的女孩。
　　他也希望她的希希被人爱着，不是他也可以。
　　只要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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