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与月亮》柒只兔纸

4、第 4 章

　　之后平平淡淡上课下课画画，然后找房子，总不能一直住在便利店吧。迟早老板会拿着扫把把她赶出去。
　　陈希希拿出来手机，看了通讯录。陈父陈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到底是吵得不开支忘了她，还是她真的不重要。陈希希闭眼，属实烦躁。陈希希将手机放下，转头看向了操场，操场上空无一人。或许早上下过雨，跑道上湿漉漉的。所以没人吧。陈希希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看到周柏杨打篮球，她再也没有再见过周柏杨。真是，A中就那么点地，一个人居然不刻意见就没见到了。
　　陈希希转回了头，望向了锦瑟。锦瑟正在写英语卷子，她没有注意到陈希希。
　　陈希希凑近了看，密密麻麻的单词。她一个都看不懂，揉着脑袋说的说：“锦瑟，你这英语题看着真难。”
　　陈希希没有参加中考，她是因为美术特长生保送上来的。她的成绩一向不好，特别是英语看着就犯困。而她上了高中，各科老师也没有为难她，因为她明年就要去艺术生培训了。老师们给她的作业和他们不同，都是一些基础题。而锦瑟做的都是高难度的竞赛题，所以她看不懂也正常。
　　闻言，锦瑟抬头。对陈希希笑了一下。柔声说：“术业有专攻罢了。”
　　陈希希也笑了，她觉得好无聊。她又靠近了锦瑟悄咪咪的说：“锦瑟你有喜欢的人吗？”
　　锦瑟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抬眼与陈希希对视。圆乎乎的脸颊红了一片：“嗯。”少女的声音软绵绵的，因为害羞声音又压了一个度。
　　“谁啊谁啊。”陈希希有些激动，她的声音有些大声，她好奇像锦瑟这样软萌软萌的妹子会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后排的易弦也被吸引好了注意，站了起来微弯腰，靠近了她们：“你们在八卦啥，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兴许是靠的太近，陈希都能感觉易弦说话吐出来的气。
　　“砰。”还没等陈希希回答，易弦突然被人拉了一下，人往后倾。一个没站稳。人带桌子一起摔了。
　　兴许动静太大了，周围都被吸引过来了。然后开始哄堂大笑。
　　易弦手撑着地，站了起来，羞红了脸。然后对刚刚那罪魁祸首口吐芬芳：“江华年你发什么疯。”
　　江华年此刻正淡定的写着数学试卷，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哦。”
　　易弦此刻脸都绿了，但是有气发不出。认命的将桌子收拾好，然后坐在了位置上，但是脸依旧摆着。然后转向了另一边。赌气没在看江华年。
　　两人的周围的温度感觉降低到了0度。
　　陈希希觉得有些好笑，怎么那么像夫妻吵架。陈希希回过头看向了锦瑟，她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感觉有些差。就连刚刚写的选择题，也涂涂改改，改了好几个答案。
　　这时锦瑟抬眼,看向周围，发现周围的人还在看这边。她放下了笔，不急不慢的说了句：“温馨提醒一下，等会王老师的课。”
　　周围的人有些不解。
　　许志成：“所以？”
　　锦瑟又补了一句：“她午休的时候说要抽范文。”
　　噗呲，陈希希笑了,不愧是锦瑟，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别看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但是杀伤力极大。周围一片怨声四起。
　　“醉了，怎么不早说。”
　　“完了，中午饭别吃了。”
　　“别逼逼了，赶紧背。”
　　王老师，别看她顶着一副小彩旗的脸。事实上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老妖婆，上课睡觉抄100遍范文。抽背不过抄100遍范文。作业没写抄100遍范文。班里的人基本上都被罚过。
　　只不过陈希希不需要被罚，或许这就这艺术生的特殊待遇。
　　经过刚刚闹剧，陈希希也没有再继续话题的兴趣了。又转过身继续画画。
　　突然班级的吵闹声安静了。陈希希抬头，看到了门外的王老师。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安静了呢。
　　王老师对着陈希希说：“希希，跟我出来下。”
　　估计是说艺术生的事情。陈希希没有犹豫，停下来笔，然后走出了教室。
　　等陈希希出来之后，王老师的脸开始严肃起来：“希希，你爸妈…”
　　听到了爸妈，陈希希知道王老师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无非就是一件事：陈父陈母离婚了，她被判给了谁。
　　“离婚了，法院将你判给了你的妈妈。”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在听到还是觉得心被撕裂了一样。
　　“你妈妈刚刚打来电话，希望你等会回家一趟。”说完王老师将一张假条拿了出来放进了陈希希的手中。
　　王老师还说些什么，只是她感觉世界崩塌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最后王老师抱住了她，安慰她：“希希，别怕。会过去的。”
　　陈希希眼神空洞，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没回教室，像失了魂似的走出了学校，周围开始下起了小雨。可是陈希希没有打伞任由雨打湿。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楼下，陈母打来了电话。陈希希按了接听键，电话里，陈母的声音沙哑。有的声音传来。
　　只听见她说：希希，你爸爸不要我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刚哭过。但语气中带着绝望。像是没有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希望。
　　陈希希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母亲。
　　陈母又说：“我们家希希，以后要开心，努力上大学结婚生子，但我们家希希能不能原谅妈妈的自私。”
　　陈希希拿手机的手一愣，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陈母已经还就没说过，我们家希希了。久到她都快忘了，陈母之前也是温柔的。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又或者母子连心，陈希希能感觉陈母现在的悲伤，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妈妈，你在哪里。”陈希希是吼出来的，她快要疯掉了。全身的筋绷紧了。她总觉得她要失去她的妈妈。”
　　“对不起，我们家希希，妈妈累了。”
　　陈希希感觉腿有些无力，她抬头，这时有什么东西从眼角留下，她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看到了13楼上有个人影。她看到了母亲常穿的那个牌子的碎花裙。母亲今天像是精心打扮似的，她扎着麻花辫。
　　“为了一个男的值得吗？”陈希希脱口而出，她将这几年的愤怒都喊了出来。
　　“对不起我们家希希。”
　　“妈妈求你，别丢下我。”她又是吼着说。她可以接受流落街头，可以接受她被他们当成拖油瓶。也可以接他们不爱她。可是她不能接受，她的母亲离开这个世界。
　　电话里没有声响，突然楼上的人一跃而下。陈希希眼睛瞪大，脑子来不及思考。
　　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碎花裙子，血溅到了陈希希的脸上。
　　陈希希手上的手机掉落，她感觉她的呼吸停止了。周围慢慢的有呼喊声。她身体往后倾，因为惯性她手撑地人重重的的摔倒在地。
　　“有人跳楼了。”
　　“快打救护车。”
　　“这不是陈家的媳妇吗？”
　　“听说两夫妻刚离婚了。”
　　“没离婚之前就天天吵，听说是陈先生出轨了呢。”
　　“也不一定，陈家媳妇感觉很早精神就不正常了呢。”
　　“要我，我也离婚。”
　　陈希希世界崩塌，她慢慢的听不清声音。直到救护车来，陈希希还是保持原样一动不动。眼神空灵的看着那一片血迹。
　　慢慢的人群散去，警车也来了。
　　这时有人撑伞，走到了陈希希面前，伞倾斜往陈希希这边靠。
　　陈希希还是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的木偶。
　　突然来人蹲了下来，看向了陈希希：“希希，别怕，我来了。”是熟悉的萝莉音，声音夹着慌乱担忧。
　　陈希希还是没有说话，目光还是注视着那片血迹。锦瑟也没有再说话，这个时候或许安静的陪伴会更好。
　　陈希希才看向了来人，她抱住了来人说：“瑟瑟，我没有妈妈了。”语气很平淡，但是锦瑟感觉到了她的隐忍。
　　锦瑟红了眼，心疼的抱住了女孩：“没事的希希，别怕，想哭就哭吧。”
　　听完陈希希更委屈了，她哭出了声，嘴里断断续续的说：妈妈不要我了。”
　　王老师担心陈希希，就让锦瑟跟着过来看看。
　　再坚强，也不过是个17岁的女生，不记得陈希希哭了多久。只记得那一天，那个女生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