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系列同人）告别金庸》夜琴伤瞳

18、第十五章 打击

　　婆婆又端来药，药和前两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分量越来越少。
　　自从我穿越到了这里，总是不断的受伤，医病，喝药。先是薛神医，后是这个老婆婆！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哪辈子得罪了医仙药仙，所以这一生都要我离不开药！
　　“婆婆，这几日，怎么不见萧老伯了？”这个老头看起来唯唯诺诺，可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其实，自从萧荷向我出手那一刻起，我就看谁了不简单了。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只是我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萧荷为什么要向我出手。

　　老婆婆笑呵呵的说：“老头子啊，在桃园赶蛇呢，怕群蛇扰了姑娘清静。”
　　每次提起萧老伯，婆婆总是笑的更加慈祥，眼中，也多了几分神韵。我看着不禁有些心酸：这，难道就是人世间最浪漫的事？能够陪着自己所爱的人一天天老去，当真是种难得的幸福！
　　只可惜，我怕我这一生，也没有这等福气了！
　　老婆婆捏了一下抱在胳膊上的绷带：“疼么？”
　　我摇了摇头。真的不疼了，那绷带，其实，就是普通的白布，浸了天竺葵，只是不知，绷带下面黑色的药浆，是什么东西，当真有效地很。
　　她有捏了捏我的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依旧摇摇头。他们的药很管用，服了药之后，只要不动，就没有任何感觉，这几天，我睡的不耐烦了，也会偶尔动动胳膊，早就已经不再痛了。只是老婆婆依旧不肯打开窗户，透出光亮，而且，只有换药的时候才会掌灯。只是那时，她就点了我的睡穴，所以，到现在我都没有将这间小屋看的太清楚。

　　老婆婆看我摇头，微笑道：“好，很好，应该可以将绷带拆掉了！姑娘，这次我不再点你睡穴，我会问你一些你的感觉。如果不在痛了，我们就将这些绷带全部解开，以后只要内服药物调理就好，如果还痛，我们还得再过几天，明白了吗？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太心伤。”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能看到什么？不过就是伤疤而已！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不死也就剩下半条命。能捡回命来，还怕身上多一两条伤疤？
　　老婆婆见我答应，不再说话，将缠在左腿上的绷带，一根根解了下来。我看到，我洁白的皮肤上，有一条数寸长的褐色的伤疤。我镇静的看着。我早已知道结果，已经没有什么好惊奇的了！
　　何况，这条疤在我的大腿上。一个白天看不见的地方。我一次次在心里对自己说：无碍。真的无碍。
　　老婆婆说：“动一动，看恢复的如何。若还是疼的话，我们过几天再拆。”
　　我依言动了动腿，道：“不疼了。像是完全好了，除了，除了这条伤疤！”我说过无碍，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把它当做不存在！
　　“嗯，年轻人，恢复的快！有伤疤，总比没命好！姑娘记得，如果连性命也丢了，没有伤疤，还你原来的样子，又有什么用呢？”老婆婆望着那条疤，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
　　“这话说得倒不错！”我点点头。可是，可是那些伤，不禁在我身上，还在我心里啊！他们，要一辈子长在我的身上，一辈子啊！有哪个女人，当真可以做到无所谓？
　　婆婆将我身上所有的绷带一处处全部解开，依旧是要我动一动，或者捏一捏，看看恢复的怎么样。每解开一处，我便看到一片伤疤！十二处，整整十二处！萧荷，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还回来！
　　老婆婆伸出手，触到我的脸。
　　我心里一颤，下意识的向后一躲。
　　“上天，不要对我太残忍！”我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我颤抖着双手，一点点摸向自己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旋转。
　　指尖碰到绷带的那一霎那，眼泪猛然泄下！我的脸上，竟然缠满那一条条的布条！只是老婆婆的包扎手法实在高明，我始终不曾知道！

　　怪不得每次换药她都要点我睡穴，怪不得这间屋子从不见一丝光。原来，她是不想让我知道，我的脸也伤了，我的脸上，也将会留下伤疤！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跳下床，一把扯开蒙在窗户上的被单，小屋瞬间亮了起来，我环视小屋，竟然连一镜子也没有！
　　“镜子，给我镜子！”
　　“姑娘••• •••”
　　“给我镜子，快点！拿镜子来！求你！给我镜子！”我大声的喊着，眼泪再也无法控制，一颗颗掉下来。我想到过最坏的结果，就是我的腿断了，再也好不了了，可是，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会毁容！
　　婆婆估计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叹了口气，抱来铜镜。
　　那镜子打磨的光滑明亮，四周还雕着吉祥花草纹样。多漂亮的一面铜镜啊！可这面漂亮的铜镜要告诉我，我该面对什么样的现实！
　　我将那那微微泛着血色的布条，一圈圈的解开，我的脸，一点点呈现在镜子里，当最后一跟绷带，落下，我，彻底绝望！
　　绝望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忘了哭，忘了叫，忘了喊。只有眼泪一直无声的流着，滑过那条伤疤，跌到我的衣服上。
　　那条伤疤，像是被树枝划伤的，深褐色的，扭曲着，从我的发迹中穿出，经过左眼，划过嘴角，一直到了下巴！
　　我的左眼！
　　我为什么看不到我左眼的焦点！我为什么感觉不到我左眼光芒？
　　我慢慢的将手放在我的右眼上！
　　眼前一片漆黑！
　　急忙松开右手，手指颤抖的停在半空中，在也不敢触到脸上任何一寸皮肤！
　　乔峰，萧荷！这两个我来到这里之后，我以为会对我最好，让我爱惜，让我疼爱的人！你们毁了我的脸，毁了我的眼睛！
　　“哈哈哈哈••••••”我狂笑的跳出门外，赤着脚向外跑去。
　　都说乐极生悲，却无人知道，原来，悲痛到了极致，眼泪就不足以表达人心中的悲痛！除了笑，唯独除了笑，都不足以表达那一份痛不欲生！
　　茅草屋外，是一片山青水秀，大片大片的桃林，开得灿烂娇娆。可这一切，都不过是伤痛的引子！
　　我的左眼，再也看不到这样美丽的风景了！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景色，今生，再也与我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