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食人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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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生命力逐渐回归，安惜辰将逆十字挂件戴在脖子上，一条闭着眼的蛇纹在黑色的表面上蜿蜒而动。
刚才并不是他的幻觉。
仿佛感知到这一幕，前任邪神继承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成功绑定邪神的逆十字，我残留在游戏系统里的力量已经耗尽，无法再帮助你。新的继承人，努力活到真正成为邪神的那一天吧。”
安惜辰：……
他大概知道之前突然窜出来掌控他身体的力量来自何方了。
虽然前有系统打压，后有玩家榜第一追杀，但只要前任继承人不出来帮倒忙，他自认还是能苟一苟的。
再看向办公楼的3D地图时，代表穆子丞的红点已经抵达了大厅，安惜辰屈起指关节轻轻叩在红点上。
前任继承人之前的一番话对他的影响其实很大。
那人说的不错，他一直在尽力避免自己动手摧毁有神志，或者说仍有求生欲的生物，即使对方是无恶不作的npc。
就像门口的保安老头，和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boss戴钦，以他拥有的邪神之力，都可以轻松将它们置于死地。
但他却找了借口，让它们去杀死其他玩家，自己躲在幕后偷偷享受这大打折扣的愉悦。
他尚未尝试裁决一条生命，就像现实中一样，从未打破一条规矩。
内心隐隐在期待什么，他知道自己像个压抑多年，正释放一切恶念走向极端的亡命之徒。
但他甘之如饴，罪孽的种子早在进入邪神游戏的刹那落地生根。
成为一个好人可能要付出多年的艰辛，隐忍数不清的痛苦，甚至落不下一个好下场。
但堕落为一个坏人只需在一念之间，便可得到世间一切欢愉，却不一定会有恶报。
安惜辰知道自己早已选择了后者。
从三楼坐电梯回到一楼大厅耗时很短，电梯门打开时，穆子丞正坐在前台处理伤口。
“大佬你活下来了！”穆子丞听见电梯声响，转头便看到了一身是血的安惜辰，高声对他喊道，“你有拿到登出口线索吗？我这里游戏系统突然消失，连完成任务的线索奖励都没有发放，还说什么副本要关闭，得快点找到登出口，不然我们都得被关在这里。”
安惜辰心道大意了，他根本不清楚如何登出，那狡猾的戴钦也没有主动告诉他。
也就是说，他手上的信息只有登出口的大概位置，还得靠穆子丞的经验才能顺利离开副本。
“我只拿到一条线索，登出口在地下室，”安惜辰言简意赅地骗人，“我们快去地下室。”
穆子丞挠了挠头，问：“不等柳箬了吗？”
安惜辰：“没时间了，再互相等下去副本就真要关了，要不你给柳箬留一条信息吧，让她看到了去地下室找我们。”
虽然他的话里挑不出破绽，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一样，但他清楚得很，柳箬怕是没那个机会看到这条穆子丞留的信息了。
不过穆子丞也没有深究，生死大关当头，他也懒得去求证柳箬到底是死是活。
安惜辰和穆子丞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能够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连电梯里都没有负数的楼层。
“大佬，咱要不去外面看看？”穆子丞建议。
“你没有发现我们早就出不去了吗？”安惜辰朝门口瞥了眼，那里的门早就变成了一块玻璃，玻璃后一片暗红的深沉。
办公楼内就像一个独立的空间，只进不出。
穆子丞靠在前台旁，伸手点了点蓝色的面板，从里面摸出一个道具：“用这个吧，之前在商店买的引路标，应该可以找到突破口。”
那引路标长得就像导航里的坐标图案，只不过是绿色的，它被激活后在穆子丞的手心里跳了几下，尖头突然转向左边。
两人顺着尖头的方向看去，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它正对着一间女厕所。
安惜辰：？
这游戏真是变态得非同寻常。
穆子丞突然嘿嘿一笑：“这好像某格沃茨的桥段啊，女厕所里的密室。”
安惜辰纠正道：“地下室，不是密室。”
穆子丞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大佬，你没看过哈利波特？”
安惜辰摇头。
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注定了他的童年和别人比起来，显得无趣又压抑。
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一份每周送来一次的残缺报纸，不知道谁寄的，也不知道是从哪本期刊上剪下来的。
看安惜辰一脸迷茫，穆子丞摸了摸下巴，像是想给他解释却又无从下口。
“别说了，先去看看。”安惜辰制止了穆子丞的欲言又止。
女厕所大门紧闭，门上油漆剥落，走近细看才能看得出，门上用血写了一行歪七扭八的字迹：
男性禁止入内。
安惜辰：……
瞧这副本设置的，难道要他当场表演变个性？
穆子丞明显也被难住了，推门的手尴尬地悬停在半空中。
安惜辰深吸一口气，如果他没有算错的话，他和穆子丞只剩下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了。
管他是男是女，莽就完了。
越过犹疑不决的穆子丞，他一下踹开了女厕所的门。
穆子丞看着门后黑漆漆一片，没由来地想起了厕所女鬼的恐怖电影，忙又掏出一个手电筒道具，照亮了厕所内部。
一个很普通的女厕所，洁白的瓷砖，七八间隔间，两个洗手池，丝毫没有鬼怪存在的痕迹。
“这里面绝对有古怪啊。”穆子丞借着灯光打量了几眼。
安惜辰的注意力被女厕所的隔间所吸引，邪神继承人对邪祟鬼怪的敏锐让他感到不适，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些隔间里有不止一只的怪物。
穆子丞见他不理自己，自顾自地解释道：“太干净了，好像在故意降低我们的警惕一样。”
安惜辰附和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身后手电筒的灯光反射在洗手池的镜面上，他被晃了一下眼，转头看向那面镜子。
镜中的他竟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头发逐渐变长，脸庞也越来越女性化，最后变成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安惜辰一惊，忙闭眼稳了稳心神，再看去时，镜中却又映出了他略有些紧张的模样。
穆子丞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也看向那面镜子：“大佬，这面镜子有问题吗？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安惜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穆子丞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意识到似乎只有自己看到了异象。
根据他的经验，这多半意味着这里的鬼盯上他了。
他又仔细地看了遍那面镜子，却失望地发现那真的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玻璃。
“没什么，”安惜辰收回目光，“先去查看隔间，你最好注意注意头顶，有异常别抬头，立刻跑。”
他的语气森然，配上女厕所黑暗的环境，穆子丞吓得一个激灵，抬头看向房顶，甚至破了音：“大佬你别吓我啊，抬头杀超恐怖的好不好！”
安惜辰冷笑一声：“你最好再小心一下便池，免得被拖下去都来不及喊一声。”
穆子丞：救命啊QAQ
他嘴上叫着要死了要死了，却在安惜辰的目光威压下赴死一般地打开第一个隔间。
“啊啊啊啊——”门打开的刹那，穆子丞一嗓子惨叫起来。
安惜辰以为他碰到鬼了，赶紧凑过去一看，可门后却只有一个有些脏乱的小便池，和一个堆满纸巾的垃圾桶。
安惜辰：……有病？
略带无语地踢了穆子丞一脚，他冷着声音说道：“你查前面三个，我从后面开始查四个，找到机关就敲一敲隔间门，没找到的话就在洗手池前汇合。”
最里面的隔间确实阴森，安惜辰甚至能感受到有阴冷的气息从门缝中溢出，他深呼吸了一下，推开了隔间门。
依旧只是一间普通的隔间，连恐怖本常有的血迹都没有。
他四处摸了摸，墙壁上干净清爽，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脚下，全然没有注意到胸口逆十字挂件上的蛇睁开了眼。
就在这时，隔间门突然被敲了几下，不轻不重均匀的三声。
安惜辰只道是穆子丞有所发现，不疑有他，连身子都没转过去：“进来，发现了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身后一股冷风袭来，安惜辰才察觉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冰冷的青色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冷得他瑟缩了一下，一个娇俏女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好呀，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安惜辰不习惯如此亲密的接触，身子僵在了原地，身后那鬼以为他是吓着了，得寸进尺地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
冰冷的触感从背后传来，他就像靠在了一块大冰块上，青色的手大力掐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回头。
“放开我。”安惜辰被迫保持着看向前方的姿势，尸体腐烂的臭味在身侧弥漫，令人作呕。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呢，”女人温柔缱绻的声音像是要钻进他的脑子一样，“你到底是恶心的男人，还是和我一样美丽的女人啊？”
穆子丞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正好看到安惜辰被女鬼从背后环住问性别的一幕。
他瞳孔一缩，正打算冲上去帮忙，安惜辰的回答却另他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安惜辰说：“我当然是女人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食人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