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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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长，冬天马上就结束了，这个小水潭马上就要干涸了，小飞鱼马上就要死了，飞鸟也要回到北方了。可是飞鸟不想回去，他想陪着小飞鱼，可是小飞鱼知道飞鸟不能不回去，北边才是他的家他属于北方，小飞鱼不想飞鸟因为自己而改变从出生到现在的习性，而且小飞鱼觉得认识的飞鸟非常的开心，并没有什么遗憾，唯一有点不高兴的事，要留飞鸟一个人在这个世界，而自己却要去到另一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很美好，需要飞鸟一点点的去探索，所以小飞鱼在临死之前对飞鸟说，你应该去到世界各地好好看看。但是飞鸟并没有放弃寻找拯救小飞鱼的办法，飞鸟每天都在帮小飞鱼的小水潭灌水，可是寒冷的冬季也在慢慢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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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沈瑕和路邮被李谵说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李谵和钟延之很贴心的没有出声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路邮有可能有康复的机会？”沈瑕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沉默。
“是，但是成功几率不大，甚至很低只有百分之一不到。”钟延之对他们说，“并且这是理想的情况下。”钟延之没有向他们隐瞒成功率，“路邮情况复杂，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这台手术与路邮的生死直接挂钩。”
这场手术只有两个结果，路邮活下来和路邮死在手术台上。
“我……”
“谢谢你们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我们需要考虑几天，可以吗？”路邮刚一开口，沈瑕就打断了他。
“可以。”钟延之回答。
“谢谢。”沈瑕说完就拉着路邮走了，李谵和钟延之没有拦着。
路邮任沈瑕拉着，乖乖的跟着沈瑕走，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贪心，可是他又不甘心放弃。
沈瑕脑子里很乱，先是被路邮可以被治愈这个消息高高捧起，又被低的近乎没有机会的成功率给无情抛下。
沈瑕叫了一辆车将他们送回了家，他没有开车，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不适合开车。
回到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路邮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沈瑕给他倒了一杯水，路邮没接，就愣愣的坐着。沈瑕什么都没说，挨着路邮坐下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发现对方开口，又同时沉默让对方说话，两人看对方没有开口，再一次同时开口。
“我……”
“你……”
路邮没忍住笑了，开口说：“我先说吧。”
沈瑕示意路邮说话。
“我想做手术。”路邮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应该在考虑考虑。”沈瑕没有否决，但是不认同。
“考虑好了，我想。”路邮很坚定。
“百分之一不到的成功率，这约等于送死。”沈瑕说。
“你也说了是约等于，那就还有希望。”路邮说。
“可是……”沈瑕还没说完就被路邮打断，“如果我不去试试，那我就是百分之一百会死，如果我去了，那我就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几率活着。我知道，我还剩一年无忧无虑的时间，可是，它太短了……”路邮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没有声音。沈瑕明白路邮想说什么。
路邮这两年过的确实很快乐，和沈瑕在外面完了两年，这两年过得飞快，三年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说不焦虑是假的，特别是近几个月，路邮总是会做噩梦，入睡也变得困难。路邮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沈瑕就发现了，不过路邮怕沈瑕担心，就没有和沈瑕说实话，路邮不肯说，沈瑕也没问，不过沈瑕联系了李谵，李谵建议沈瑕把路邮带回去治疗，被沈瑕拒绝了。
路邮瞒着沈瑕不想让沈瑕知道，沈瑕也配合着装作不知道，李谵也大概猜测出沈瑕为什么拒绝，没有执着于让他们回来，李谵告诉了沈瑕一些可以有效缓解路邮压力的方法。
沈瑕用了，但是没几次就被路邮发现了，路邮什么都没问，沈瑕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改进了方法。
沈瑕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的抱着路邮。“沈瑕……”路邮趴在沈瑕的肩膀上小声说话，“我想活下去。”
沈瑕依旧紧紧的抱着路邮没有回答他。本来就有些暗的天彻底黑了，沙发上的人还是没有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瑕才开了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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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快就安排好了，就在两天后，以为路邮脱离药物治疗太久，这两天他都要待在医院输液，沈瑕在医院陪着。
第一天的药水输完，沈瑕带着路邮来到了医院的小花园散步，走着走着，突然下起了毛毛雨，路邮和沈瑕忙跑到附近的小亭子避雨，虽然他们的动作很快，但难免淋了一点雨。
路邮用手拍了拍头上的水，感觉到手上，有东西拿下来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上有一大把头发。
路邮愣住了，他的体质比较特殊，得病多年，头发愣是没掉过，而且在他病变之后还长了不少，路邮还因为这个，向身边的人狠狠的炫耀了一番。现如今看到自己掉了一大把头发，不由得愣住了。
沈瑕也看见了，“没事的……”沈瑕刚开口想安慰路邮，但是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到最后直说出了苍白无力三个字。
“这个药水挺厉害的，我之前打了这么多药水又吃了那么多头发都没掉，这个药水就打了一天，我居然掉头发了？”路邮只愣了一下一会儿，然后就笑着和沈瑕开玩笑，和平常一样，似乎掉头发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
雨似乎停了，路邮提出要回去，沈瑕和他一起往病房的方向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路邮甚至拿他的头发开了几个玩笑，但是谁也没提沈瑕刚刚的安慰。
回到病房后，路邮向钟延之说了自己掉头发的事情，钟延之说这是正常现象，让路邮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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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路邮即将进入手术室，钟延之和他交代完走了，李谵站在床边看着路邮，眼眶微红。
“别咒我啊”路邮看着李谵这表情，赶忙开口。
李谵好不容易真情流露出来的一点眼泪在这一瞬间全都憋了回去。
“滚，你不配看到我的眼泪。”
两人又有来有往的拌了几句嘴，李谵就被路邮气走了。
一下子病房里只剩下路邮和沈瑕，沈瑕一直在病房里，但是一直没有说话。今天除了刚刚起床的早安吻和习惯的问候，路邮和沈瑕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是不打算和我说了吗？”路邮等了一会儿，沈瑕依旧没有和他说话。
“没有。”沈瑕回答。
路邮下了床，来到沈瑕做的沙发，坐下。沈瑕坐的是一个单人沙发，位置有限，两人挨得很紧。
“你不打算抱着你的男朋友吗？”路邮问沈瑕。
沈瑕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路邮趴在沈瑕身上，像一只黏人的猫，粘着主人不肯放手。
两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
“沈瑕……”路邮开口，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嘶哑。
“嗯？”沈瑕让他继续说。
路邮又不说话了，过了好久，路邮才开口说话，“我害怕。”
沈瑕没有多说安慰路邮的话，只是加大了抱着路邮的力度，用一只手轻轻的拍着路邮的背。这是路邮做噩梦时最有效的安慰方法。
“没事，我在。”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沈瑕就把他抱回床上去了，因为护士来提醒手术可以开始了。
沈瑕跟着路邮一起来到手术室门口，中途路邮一直在和沈瑕说一些有的没的，沈瑕每一句都回应着。
到了手术室门口，路邮问沈瑕：“你会等我吗？”
沈瑕看着路邮，路邮将被推进了手术室。
在被推进去的最后时刻，沈瑕牵起路邮的手亲了一下，说：“我爱你，我会等你。”说完路邮就被推了进去。
手术室上的灯从绿色变为红色。
*
三年后。
威尼斯的某一处街头，一位一直在这待在这的街头画家，正准备画画，目光习惯性的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在一个不起眼的长椅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好像在什么时候画过。
长椅上的男人，穿着一件休闲卫衣，抱着一只猫再给猫擦脚，猫十分粘人，一个劲的往男人怀里蹭，蹭的男人怀里满身猫毛，男人似乎不在意，任由猫蹭着，自己就专心给猫擦脚。
画家铺开画纸，拿起笔，准备制作今天的第一份礼物。等到画家画完，才想起来这个人在三年前自己也送过礼物，同样的位置，同样是人和猫，但是少了一个人，猫应该由那个人抱着。
画完画，画家准备将自己的礼物送出，抬头往那边看过去，男人已经抱着猫离开了，画家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一个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那个男人和猫。
他赶忙追上去，想送出这份礼物，但是他的面前突然路过一群出游的小学生，他不得不停下来，看着那个男人远去，他望着男人远去的方向，男人的前方似乎有人等他，又好像只是过路的行人。
等学生走完，男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画家只能把礼物收起来，等下一个有缘人。
*
到最后，没有人知道飞鱼很到底有没有往南飞，小飞鱼有没有离开。
最后，飞鸟还是没有把小飞鱼带上，而是将小飞鱼带回了的大海，自己带着小飞鱼送的那串项链从北方飞向南方，从南方飞向东方，从东方向西方，带着小飞鱼一起在这个世界环游。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飞鸟和小飞鱼的影子。
“妈妈，故事讲完了吗？”小男孩忍着困意，问床边坐着的女人。
“故事讲完了，睡觉吧，宝贝。”女人起身吻了吻小男孩的额头。
“飞鸟有没有去找自己的同伴呢？小游鱼有没有死去呢？”小男孩不解的问。
女人没有回答，反问他：“你认为呢？”
“没有。”小男孩说。
女人疑惑了，柔声问，“为什么呢？”
“因为故事总是圆满的，所以小游鱼一定活了下来，他们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宝贝，不是所有的主角都是幸运的，也不是所有的结局但是开心的。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和你说过，每个人都是主角，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幸运的。幸运是有限的，上帝也是偏心的……”
小男孩不理解女人为什么说上帝，但是心里仍然固执的认为小游鱼一定还活着，不过他实在太困了，还没等女人说完就睡着了。
女人看着熟睡的小男孩，忍不住再一次亲吻了男孩的脸颊。
“Good night.My baby.”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