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玩偶 如果我恋爱 ...
-
裴以年抱着玩偶回家，刚打开门，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一怔。
滞在原地。
周启则靠在沙发上，指尖翻阅桌上放着的几本奥数习题，眉头微微皱着，气场强大。
周启则头也没抬，只冷声问:“你出门去玩了？”
裴以年:“......嗯。”
周启则把奥数习题又翻阅一面，空气里静得只剩下纸张翻页的细小声响。
静悄悄，他又问:
“玩得开心吗？”
裴以年:“......嗯。”
而后周启则没再说话。
裴以年也不敢走。
就这样僵着。
周启则高中时也学过奥数，试题上这些题目对他来说都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不留神就多看了会儿。
终于，周启则放下手里的奥赛题。
他抬头，目光落在裴以年手里的哆啦A梦玩偶上。
倏地一愣。
这和裴以年实在不搭。
他气质冷，又早熟，清冷又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怀里却搂着个龇牙咧嘴的可爱玩偶。
周启则皱眉问:“你喜欢这个？”
裴以年:“......嗯。”
周启则点了下头，若有所思。
然后两父子又无话可说。
周启则找话题聊:“和谁一起出去？”
裴以年:“陈桃。”
“陈桃啊。”听到陈桃的名字，周启则眉目舒展开，笑了笑，“那小丫头性格随她妈，活蹦乱跳。”
“听说她数学不是很好，你没事儿就帮她辅导看看，她脑袋挺灵光的，但就是没放在学习上。”
裴以年:“好。”
他每天都有在帮陈桃辅导数学，只可惜某个笨蛋一点都不上心。
“省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
闻言，周启则眉头紧皱。
他五官和裴以年几分像，同样是不苟言笑的一张脸，但比裴以年更硬朗，眉梢向下压，气势更有压迫感。
“什么叫就那样？准备好，或者没准备好，有没有把握，你得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不要总是这样模棱两可。”
“嗯。”
然后裴以年又不说话了。
他和周启则实在无话可聊。
“爸，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卧室。”
说完，裴以年回到卧室。
他举起手里的玩偶盯着看。
一只蓝色的哆啦A梦，圆脸，大眼睛，笑起来嘴巴弯成一道月牙。
让他想到某个每天总是很快乐的小笨蛋。
裴以年唇角不自觉勾了下。
思考到底要把这个哆啦A梦的玩偶放在哪里。
他房间冷色调为主，基本都是黑白配色，这个蓝色的大玩偶是里面唯一的靓色。
思索片刻。
他把玩偶放在钢琴上。
卧室门被打开。
“最近天气变化无常，你注意身体，平常饮食方面也要注意，少吃一些垃圾食品......”
周启则边说着话边进来。
看到的就是裴以年正在摆弄玩偶，把它放在钢琴上最适合的位置。
周启则眸色渐渐变深，眼神像幽潭，突然就盯着钢琴一动不动。
裴以年以为周启则是不想让他把玩偶放在钢琴上。
正要把玩偶拿下来时——
周启则却拿起钢琴上的琴谱。
他动作很轻，指尖碰到泛黄的书页，细细摩挲，眸底突然多了些悲恸，他无奈叹了声气:
“你从哪儿找到的这个？”
“我妈的柜子。”
简单的五个字。
但过了良久。
周启则沉沉开口，嗓子有点哑:
“那就留着吧。”
就这样，周启则离开卧室，黑色的背影落寞又孤独。
后来，客厅里。
几声进进又出出的推关门声。
大约一小时后，裴以年走出卧室。
周启则已经离家。
他最近工作很忙，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单位分配的公寓，偶尔回家，待一会儿后就又离开。
自从裴望舒去世后，周启则就一心扑在工作上，近些年晋升很快，经常性不在家。
裴以年早就习惯没有他的生活，习惯他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
他自己一个人就能过得很好。
出卧室去接水，刚走到客厅。
裴以年怔忡地愣住。
电视前莫名多了一排整齐的哆啦A梦小玩偶。
***
收假回学校，陈桃破天荒地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平常的时间，她总是喜欢磨蹭，磨蹭到最后才慢悠悠地出发。
但今天不一样，她要提前到学校补作业。
刚走进教室，里面的同学全都和她一样，都是提前来教室补作业的，教室里面乱糟糟。
一群人围在一个桌子前，桌子中间放了份作业，个个爬在桌前，围着那份作业在抄。
陈桃不甘示弱，马上拿起笔和作业，飞速钻进人群找到位置开始奋笔疾书。
“你物理作业能不能借我抄抄。”
“化学作业让我对下答案。”
“数学你们写了吗？我不会写。”
……
抄完作业。
陈桃又胡乱在题目上做了些记号，刻意留下做题痕迹，显得更加逼真，不会引起怀疑。
还剩下最后一门数学。
陈桃眼神四瞟，在教室里寻找新的目标，然后她看见了杭芷和——
杭芷和的数学也很好，在班上能排上前几名。
陈桃小跑朝她奔去:
“杭芷和杭芷和，你的作业能不能借我看看啊？”
杭芷和别过头，不理她。
陈桃:“？”
她又轻轻扯了下杭芷和衣服。
杭芷和这次脸色更难看。
大小姐今天又怎么了？
陈桃挠头，不理解，明明昨天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搞的。
“她心情不好。”
突然的一句话把陈桃吓了一跳。
陈桃往后退了步，受惊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谈玘无奈摊开自己空荡荡的书包，里面的作业全无。
那群人抄的作业就是谈玘的。
老好人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自己都被抢劫一空了还笑得出来。
现在抄作业要紧，得在收作业前全部解决掉，陈桃尴尬几声笑后，悻悻离开。
她得抓紧时间。
最后剩下那门数学作业太难。
全都是任赖自己出的原创题，网上都搜不都答案，陈桃实在不会。
于是她抓着任赖留下的数学题在班上振臂高呼，期望有一个人能无私奉献出自己的答案......给她抄。
但很可惜。
没人理她，只有几个男生白了她一眼:“你不是有裴以年吗？还来问我们？”
陈桃:“！”
陈桃一拍脑门:对啊！
刚刚太心急，差点就忘了自己身边就坐了个数学题库。
她刚来教室的时候，裴以年还没来，而现在，裴以年已经坐在座位上。
陈桃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这一次她的座位，又被闻嘉玥占领。
闻嘉玥还是那样，温婉漂亮，光坐在那里的背影就是个美人胚子。
她旁边的裴以年清冷隽朗，低头专注地在给她讲题。
两人正在小声交谈。
俊男靓女，多美好的画面啊！
陈桃小心地瞥了眼四周，那个总是喜欢待在闻嘉玥身边的“阴暗哥哥”闻景远竟然没有出现。
她想了想，似乎只要是裴以年和闻嘉玥在一起的时候，闻景远就不常出现。
可能是因为裴以年看着就很安全吧......
于是，陈桃偷偷挪动步子。
凑到两人身边偷听。
“我听说你放假和谈玘，杭芷和，陈桃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了？”
“嗯。”
“是去的新开的那家商场吗？”
“嗯。”
“我家的店搬到那个商场里面了，下次放假一起去我家店里玩吧。”
哦，原来闻嘉玥家里是开店做生意的。
不对啊——
突然间，陈桃醒悟。
原来闻嘉玥是想约裴以年放假一起出去玩啊
唉。陈桃叹气。
裴以年肯定不会去的，像他这种不喜欢出门的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拒绝——
谁料。
裴以年却点头:
“好，如果有机会......”
不对，一定是陈桃听错了。
陈桃鬼鬼祟祟地迈着小碎步，竖起耳朵，凑近了听。
“如果你来玩的话我给你打折。”
“好。”
她没听错。
裴以年说“好”。
他竟然说“好”。
“太好了，我等你过来你来玩。”
“嗯。”
为什么。
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知怎的。
陈桃脑海中想起裴以年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我恋爱了，那你以后就再也不能使唤我去给你买零食，也不能随便进出我家，我不能随叫随到......不能再陪你了。”
她脑子一热。
感觉迷迷糊糊的，倏地就从座位上跳起来，用力甩下手中的笔，笔尖在作业本上划拉一声。
她冲着裴以年和闻嘉玥大叫: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玩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