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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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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还挺……”
宋祁言指着自己车位旁边的粉色奔驰g350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表述,现在还把车停在这里的肯定是工作人员,但之前从没见过这么粉嫩的车。
白弃看着他停在这辆小粉前,还看了自己一眼,直接愣住了,怎么这么巧,就停在他的车旁边,难道他早上来的时候被看到了?但是刚刚他主动说了要送自己回家,不应该会被发现啊。
“颜色还挺适合你的。”
宋祁言想了半天,看着旁边常年黑白配的人,莫名觉得粉色很适合这个清冷的人,尤其是现在长发的他。
原来不是发现这个车是他的,但这个颜色怎么就适合他了,白弃觉得这个人的的缺点暴露了,和燕池一样没啥审美眼光。
“我不觉得。”
说完直接走到宋祁言的车旁边等他,不想继续跟他讨论那辆粉色的车,而且站在那边让白弃有羞愧感,觉得很对不起它,明明是他开来的,现在却不敢承认了。
宋祁言看着有些同手同脚走开的白弃觉得奇怪,怎么说粉色适合他,他那么不自在,刚准备开口,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站在了自己车的副驾驶的位置旁,在等自己开锁。
“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车?”
“我没屏蔽你。”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发在朋友圈的么,还是没有遮挡车牌的那种。
“原来师兄有关注我啊。”
“没有。”
明明刚刚气氛好了很多,自己也自在了很多,作为师兄或者朋友关注他的朋友圈其实没什么,可白弃还是下意识就否定了,就像这五年里不停告诫自己一样,这是自己可望不可得的人,他出现过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再过的事情或者想法,自己不应该有也不能有。不能让他厌恶自己,这是唯一能守住的。他是否认给自己听的,在告诫自己,够了,可以了,刚刚那句在“想他”已经是极限了,他愣的那一下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白弃毫不犹豫否认和迅速冷下来的语气,让宋祁言刚刚燃起来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即使是回到以前也不可能么?
一路无话。
白弃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宋祁言在想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把人得罪了。
上次在医院,突然见到白弃让他慌乱又惊喜,表现确实欠佳。但这次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努力扮演了一个好师弟的角色。他只是想修复一些关系,能让他到时候回曼彻斯特后,两个人还能时常发个微信就行。
“师兄,我说你适合粉色没别的意思。”
没回答。
“教授现在收的学生越来越少了,医院的事也忙,毕竟也不年轻了,精力有限。”
没回答。
“哎,这家蛋糕店还没倒闭,还以为它开不久呢。”
没回答
宋祁言在开车,没办法一直看着白弃,但他一直等不到回应,就不断的转头看。
“师兄,你以前……”
“开车注意安全。”
白弃一直盯着窗外看,宋祁言的每次回头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终于在宋祁言第十二次回头时,忍不住提醒。
“哦,好。”
宋祁言是是在想不到什么突破口了,只能继续默默开车,不再说话惹人生气。
“是我的问题,你不用哄我。”
白弃很少会外漏情绪,但是在宋祁言面前他总是情绪波动得厉害。可有时候白弃就算不做表情,宋祁言也能觉察到。只要知道是生气了,就会不停的说话,找各种话题来打岔,让他消气。
那家蛋糕店就是俩人回学校的路上发现的,那天白弃情绪不高,在路过那家店的时候,宋祁言一定要进去给他买。虽然白弃不挑食,可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他有点拒绝。
“吃甜食心情会好,而且我今天一天把能哄人的本事都拿出来了,这是最后一招了,师兄给个面子呗。”
那天白弃把那个两人份的巧克力蛋糕全吃了,因为宋祁言说他在哄他。
可现在是自己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不用他来哄,需要自己想通。
“衣服我没来及急洗,下次我带去医院。”
没等宋祁言回答,白弃就急忙下车了。
宋祁言不知道白弃住几楼,他走了一直盯着面前的这栋楼,等了半天也没见有新的灯亮起。
白弃看着楼下的车,给左祯打了个电话。
周六下午白弃准时走进了左祯的办公室。
坐在曾经让自己无比安心的椅子上,安神香也在安抚着神经,和五年前一样,可是现在的自己更急躁了。直到一杯茶推到白弃面前,他才勉强提了提唇角。
“喝点茶吧。”左祯翻开白弃的治疗档案,“说说么?”
“我还是不能……”
白弃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茶叶在热水中翻腾,跟他的心一样。
他的话没说完,但左祯知道那句没说完话,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毕竟他曾经正式来找自己只为了一件事。
他想直接说不能,但不能太着急。
“你在曼彻斯特这五年里,有接受过相关治疗么?”左祯冷静地问,尽量让自己更专业些。
“没有。”
“那,我的建议是不合适。”稍作停顿,“心理问题如果不接受正规系统的治疗是不可能自愈的。”
左祯盯着他那张常年很少出现表情的脸,五年前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没来急喝茶就急切地问,“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能好好爱他么,像正常人一样。”
左祯没问是谁,但他知道。当时除了宋祁言,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牵动白弃的情绪,他早就发现了,但是他来不及阻止,他还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但是白弃却主动来找他了,他说了,
“不能。”
白弃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或许你可以接受一下系统的治疗。”
“算了,我不喜欢扒开伤口给人看,很蠢。”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剖白自己只会换来一些无关痛痒的同情,如果只是同情还好些。而且每一次的回忆对他来说都是一次折磨。
“走了。”
“我也下班了,一起吧,我送你。”左祯收起他的治疗档案。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
直到面前的门打开又关上,左祯才把眼光又放到了那杯无人问津的茶上,和五年前一样的茶。
本来左祯的办公很多东西都换掉了,但从他接到白弃电话开始,他把自己的办公室恢复成五年前的模样。
他没有把握,他不知道这么久了自己的话对白弃还能有多少影响力,得给白弃一点心理暗示,这里和五年前一样,他的心理问题也和五年前一样。
从白弃要回来那天起,他就一直很慌,他害怕白弃是因为宋祁言回来的。那天在车上听到白弃说到宋祁言时的状态,他基本就能确定,还是宋祁言。还好,他又来了,和五年前做了一样的选择。
卑鄙么?很卑鄙,甚至有点不顾自己的职业道德。但是如果这个人是白弃,那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