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需求》几道晏

5、第五章

　　休息了两天，终于在报到前把时差调了过来。
　　周一，白弃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扎着小啾啾，开着粉色的奔驰g350，八点半出现在了研究所门口。
　　北清生物医学实验室研究所有两个，主要的在北清大学附属医院里，有一栋单独的楼，还有一个在北清大学校园里，主要承担教学任务，小部分工作着这里完成。
　　白弃这次回来就是这边实验室向曼彻斯特那边发了一个交流学习，共同科研的邀请函。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的匆匆走过，步履轻便。
　　“师母。”白弃一眼就认了出来。
　　齐溪刚看到有个扎头发的人站在实验楼门口，就觉得背影太眼熟，但就是没想起来是谁，记忆中确实没有长头发学生的存在。现在听到在喊师母，才不确定的回头。
　　“小白？”
　　“师母早。”
　　白弃已经走到齐溪的面前了，主动接过了她手里的包。五年没见，齐溪一点没变，已经快五十的年纪了，脸却像才三十多，天天都开心的人真的不容易老。
　　要说在他的生命中第一个让他感觉到母爱的人就是齐溪。她是梁教授的妻子，在大三的时候被梁教授带回家吃饭，就见到了这位师母。也许女性就是更感性，也许是师母真的太温柔，齐溪第一次见到白弃就觉得这个孩子过得很苦，之后每逢节假日，只要知道白弃自己在学校就会喊他去吃饭，一开始白弃觉得会打扰到教授和师母，总是借口自己有人陪。可是齐溪很执拗，他不去，她就给他送，更麻烦。白弃就放弃抵抗了，乖乖去吃饭。
　　其实白弃在研究生转方向时，考上的就是齐溪的研究生，应该喊教授，但是他一直都没改过口，齐溪也喜欢他喊师母。
　　“臭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说着抱了一下白弃，一向温柔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些哽咽。
　　“对不起啊，师母。”
　　“切，你就会哄我。”假装打白弃，又不舍得使劲儿，“你当时那么着急要走，师母不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但是确实那边的机会难得，你去了也好。”
　　熟悉实验室，熟悉未来几个月要配合的同事，办工作牌，交流目前研究进展，各种工作开始走上正轨。
　　早上齐溪已经跟白弃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知道他今天开始上班，梁教授也会早点回去。
　　梁教授和师母在外面买了房子，但是他们还是住在学校的教职工家属楼，一个小两居，是当年结婚的时候院里分配的。
　　医院离学校的路不是很远，北清大学的北门就对着医院的正大门，白弃下班就直接走了过去。
　　刚到楼下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唯一让白弃感觉有家的味道。老旧的家属楼没有电梯，走上那个曾经踏上过很多次的楼梯，白弃第一次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当初是不是不该走，除了逃避，其实是不是有别的方法，至少师母，梁教授，燕池，左祯都捧着真心，可他却走了。
　　白弃走到门口，刚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敲门的手还没放下来。
　　“我估计师兄就快到了，果然。”
　　白弃举着一只手，不上不下，看到开门的宋祁言直接愣住了。
　　宋祁言笑着往旁边靠，让白弃进来。
　　“小白来了。”师母穿着围裙，举着铲子就从厨房出来了，见白弃还在门口发愣，赶紧拉着他的胳膊往屋里带。
　　“怎么还不好意思啦，跟师母生分了？”笑着说的，没有怪他的意思。
　　白弃摇头说没有，被齐溪按在沙发上休息，又赶紧去厨房忙活了。
　　齐溪从不让他们进厨房帮忙，理由是影响她的发挥，而且减弱她作为掌勺人的自豪感，白弃知道她在心疼这些学生们。他知道他不是唯一一个受梁教授和师母照顾的，但他是最特别的一个，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家。
　　“梁教授说，师兄难得回来，师母在家做饭。”
　　宋祁言摸着鼻子跟白弃解释，这些话是梁教授说的，可还有后半句没说。他是听到邵主任喊梁教授一起吃饭，梁教授只说了不去，因为白弃回来了，老婆下了命令得回去。
　　至于他为什么跟着梁教授一起回来了，因为某人在梁教授面前感慨说太久没见到师兄了，还挺想他的。
　　当然，这些是不会让白弃知道的。
　　白弃听了他的话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又这么突然，又没有准备，又没有打招呼……
　　“不知道你也过来，你的外套我没带。”
　　“没事，有空我去找秋天师兄拿也可以。”
　　宋祁言以前也是经常来蹭饭，认识白弃后来得更频繁，基本上白弃过来，他就会来。现在他在心外，梁教授除了是教授还是心外的主任啊，从本科到研究生再到现在工作都在梁教授手底下，怎么会没想到他会来呢？
　　白弃指甲不自觉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宋祁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得一清二楚。好像这次回来，白弃面对自己焦虑了很多，那天在医院是，今天又是。可他明明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啊，怎么会表现得这么焦虑？
　　如果不阻止他，照这个力度不得把手都扣烂了？
　　“师……”
　　“哎呦，小白来了，我去买了点酱油。”
　　梁教授正好开门进来，打断了宋祁言想要尬聊的开始，也打断了独自emo的白弃。
　　两人赶紧站了起来。
　　“老师，抱歉，没第一时间上门来看望您。”
　　“又开始了是不是？”梁肃清板着脸环顾了一圈，“那怎么没带赔罪礼，就用嘴说啊。”
　　臭小子，不治不行，好不容易养熟了，这一走又还回来了。
　　白弃第一次独自上门来吃饭是一个中秋节，提着大包小包，梁肃清一见就把人叫进了书房，白弃就拎着东西站着，直接问他论文又什么难题没得到解决。白弃满头雾水，本科也不是梁教授带，自己的论文也没有让梁教授看过。梁清肃继续盯，那你不是上门送礼的？
　　从那以后，白弃知道了一个词，回家吃饭。
　　“回家不用带礼。”白弃赶紧把那瓶酱油接过去，给厨房的齐溪送去。
　　宋祁言见白弃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出来，这个世上恐怕只有教授和师母能治住他。
　　“你这臭小子，就我老头子好欺负啊，你怎么不对你师母这样。”
　　“你跟孩子较什么劲啊？”齐溪在厨房忍不住帮腔，但看着进来送酱油的白弃偷偷咬耳朵，“他吃醋了，老小孩，闹脾气呢。”
　　“我知道的，我说错话了。”
　　“你啊。”齐溪不知道怎么安慰，“快出去，你别在这捣乱。”
　　一顿饭吃的轻松愉快，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齐溪一直给白弃夹菜，她觉得白弃比五年前还瘦，一定是英国的饭菜不合胃口。梁肃清和宋祁言聊了一些医院的事儿，还有手术安排。其他时间都在聊白弃，聊他工资够不够花，工作压力大不大，在英国交到什么朋友，有没有谈恋爱，怎么还把头发留起来了……
　　久违的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