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奇货可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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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岐渊才高，因是相国公子，故而避嫌只做了个从六品诸司员外郎。虽说位卑，拉拢他的人，却是不可胜纪。【PS相国公子不一定混得很好。不管咋说，权力就是能够相对“世袭”的——但是权力不能绝对世袭。本文背景是士族＋两汉察举制＋士族走后门考明经＋1年or2年or3年科举仅录取30人】具体解释见作话
到底是刘元晦的儿子，到底是刘岐玥的兄长。
这世上，谁人不是倚仗冢中枯骨或者父母门楣，自是不必多说。若是能靠自家姐妹而得富贵，亦非可耻之事。
【注：到底是刘岐玥的兄长——“优秀”的刘岐玥的兄长；优秀的刘元晦的优秀女儿肯定会有优秀丈夫，或者那最尊贵的前程。古代大舅子小舅子和姐夫妹夫，互相依靠扶持也是正常操作。
最尊贵的前程：古代士族清流（甚至士大夫清流）普遍口嫌体正直，以为“为妻妾之女宠”乃是可耻之事。
说明这是公论：刘岐玥为人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之前晋阳就这么说过刘岐玥。但是谢蘅羡和袁休寻竟然略略略不以为然……这可真的是尴了个尬。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可以拥有更好的啊，就这么个看法，虽然事实如此。】
说这刘岐玥，小小女子，有何富贵可言？那里面的文章可就多了。
刘岐玥当初有此因缘，救了三皇子。而三皇子后来又得正东宫，使得杨淑妃一门炙手可热。杨氏与刘氏虽非什么潘杨、朱陈之好，却也是较别家走得近些。本自世代联姻，最近的一桩良姻，便是刘元晦从妹刘正漪嫁予河东郡公杨漱为夫人。又有皇太子这一层关系，外人看来似乎更深厚了些。【PS前文提到过河东郡夫人。晋阳提到刘岐玥袁休寻彼此算是“门当户对”，形容刘岐玥的时候只说了“河东郡夫人”。注1杨刘关系】
话虽如此，天子却是半点儿都没想过要让刘岐玥做东宫妃的。饶是如此，众人亦侧目，冲着她与东宫太子、晋阳公主打小的情分，未必不是奇货可居。【注2为何“奇货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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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岐渊一入临淄王府，只觉气候一变，微微幽冷，却也风软香薰。
朱楼带绿水，飞甍夹丽景。层林分青，风起红浪。
晨雾未散，紫烟弥漫，云岫鲜艳。江山如绣水沄沄，江上女儿歌采莲。巧笑多妍，新歌可怜。【PS虽然是接上刘岐渊出来的时间，但是一二三句，确定不是在写鬼屋嘛。这地方，简直就是秋天雾气露水未干，一点点太阳，还是凉凉的。现代人在更大点儿的苏州园林里遛弯儿，我的个妈。中国古代园林漂亮是漂亮，太大的且不向阳处，幽冷＋雾气，吓不死个鬼噢。这地方一看就不健康……】
刘岐渊为人接迎着穿梭于曲院、长廊、复道……一路侍女迤逦，有若游鱼鱼贯而来。然而其步态行止，却又是烟视媚行、娴雅大方极了。
府令王诠笑道：“侍女不懂规矩，都往这儿扎堆，刘员外海涵。”
刘岐渊道：“王府令言重。”
押班孙通却笑道：“若非刘员外风神俊朗，容止秀绝，王府女史，怎会殷勤至此。”【PS临淄王府都那么那么那么一大摞环境描写了。结果里头的人说话就这水平？还是【只是】来接刘岐渊的人，就这水平？】
晏知笑道：“摩肩接踵，未必是地方小了。”【PS晏知是略略觉得他们粗鄙。索性就把话说开了。你临淄王府什么野狐禅谁不知道，就是拉拢我们家公子一起开干。还这么一副上不了台面的“小妇模样”。就是说你家临淄王府地方要是大大大大大点儿，这群娘们儿不就不能那么碍眼了，也就挨不着我们公子了。怎么才叫作：临淄王府再大点儿呢？再进一步？】
语罢，众人脸色不一。
刘岐渊却微微愠怒，呵斥道：“不得无礼。”
王诠笑着打圆场，道：“执衣稍安，再过一二花/径，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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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过狭长的松径，又七拐八拐，便到了琅寒园主堂。
却见那葳蕤翠色里，一锦绣衣衫的双鬟少女，正在秋千上吹着凤箫。
人既分心气又短，箫声不稳，又不合韵律，呕哑嘲哳，鸟叫还比她好听些。又百无聊赖地甩着腿，绣花鞋上的金铃，倒是更悦人些。
少女听得动静，微微抬眉，只见逆光云影里，有美一人：白袷傍日开，博带随风靡。恍若日月光华，宏予一人。
少女略一睖瞪，忙提了裙裾就急走。慌不择路，就踩进了泥泞里，还扑到了一两朵花。
少女懊恼。
此少女便是临淄王季妹——阳翟县主。
在王府家臣的“县主安”的问候里，少女总算是躲进了门。
却偏又倚门回首……要瞧瞧这神仙模样。
刘岐渊只是微微躬身，态度清和，平视而已——湛然如玉，秋水莹然。真所谓静女净且明，令人思镜湖。
阳翟俏脸微微一红，忙退了进去。
而里头却听得女子娇音轻叱，道：“就你这点出息。”
只见阳翟被另一稍高半个额头的女郎，拎着胳膊就给提出来了。
笑着将那两朵碎花枝扔进了刘岐渊怀里，却只剩下了花蕊。
笑道：“刘少君端的是檀郎风采，担得起美人笑折花相授。”
那女郎言语确实娇憨，语气却是三分轻蔑，刺骨冰人。
一个真珠衫，金缕衣，翡翠袖，郁金裙。
一个却只着烟青色大袖衫，惟有衣边金泥刺绣的兰蕙，稍稍显得贵气些。【PS很少写衣服的，这货惟有金泥兰蕙显眼。前面也只描写过小梁王漫不经心瞧他衣袖上的竹子花样。这俩……没别的关系，就是两个都是差不多“所有人看他们都温恭却又极其那啥”之人。】
一个灼灼如艳彩；一个明明如皎月。
刘岐渊道：“县主亦如长信丽人，昭阳初见。”【PS两句都是宫廷艳妾。所以阳羡虽然不敬，但刘岐渊为何跟这种“胡搅蛮缠又嘴贱的”小小女子过不去，也如此嘴毒？】
“你！”阳羡柳眉倒竖，冷哼道，“为何讥我！”
刘岐渊仍是那般躬身回道：“小臣不敢。”
阳羡倒是来了磋磨人的兴致，调侃道：“你对你家‘义章县主’，也需要这般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吗？”
此言虽明说刘岐渊之女弟都比他品阶高，意在讽刺刘岐渊在刘门的地位——嫡次子而已，再厉害也终究是个庶孽，江都县公的爵位，可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刘岐渊i自是明了她话里的讽刺，却只顺着她的话道：“舍妹虽骄纵，亦悉如家人礼。”
阳翟扯了扯长姐的衣袖，使眼色，让她不要耍性子怠慢了兄长贵客。
阳羡却笑道：“你妹妹还骄纵吗？不是‘容德昭彰’、‘妇容言工’什么的四全姑娘、六全姑娘吗？屏风都是烈女图，琴徽都是方胜纹彩，琴台都是龙凤螭鸾、古贤之象。”
【PS虽然三句都是古代“正常”淑媛。但是自古越刻意的，都是矫情逼，包括古代这群淑媛和更多名不见经传的得体淑媛们。这边不仅明着骂刘岐玥这种事儿逼是矫情逼，还暗着骂她：淑女、德行个屁。阳羡刻意说琴、刻意说“方胜纹”，刻意说龙凤古贤。琴方胜龙凤古贤，虽然都没有问题，但是一旦说话的人强调了那么就是在讽刺。古代“方胜纹”表：忠贞永恒。不知道我哪个犄角旮旯看来的听来的，网上查了一下貌似也没这独一无二的忠贞坚贞的意头。要不改个“确实表【忠贞坚贞永恒意头的】纹样”？？？对中国具体纹样花式不了解，后续可以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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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岐渊道：“‘六绝千金’？沽名钓誉罢了，也难为县主记着。”【PS言外之意，我妹妹就是厉害，唯独就是招促狭鬼不太好。看不惯那你报警吧。】
王诠小声提醒道：“县主，刘员外是大王贵客。”
阳羡睨了他一眼，也不理，仍笑言：“听说你妹妹才基班婕，学参左嫔，可是真的？”【PS说到重点了，前文即本章开头，就提到了“刘岐玥这个相关”。现在阳羡吵架都要拉上“这个相关”……具体是真有什么风声吧？】
阳羡故意拿古之才女班婕左嫔为比，便是因着二人位在妃妾，更失爱于君王。
刘岐渊自是知道她的促狭心思，只冷冷地道：“胞妹无礼之人——若听得县主以班婕、左嫔为比，恐怕会不高兴的。”【PS你说这话，不怕被她整吗？说明刘岐玥虽然表面修德，却也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的，这话说的如此笃定，说明至少阳羡肯定知道。】
阳羡冷笑，道：“本位需要关心她高不高兴？”
【吐槽：至少封爵一样，你俩不同为县主嘛，谁比谁高贵？】
刘岐渊不言，只是微微蹙眉。一种可怜态度，犹怨西施。【PS美得比个捧心西子病西施。】
阳翟忙扯了阳羡县主的衣袖，道：“阿姐，你不是说隔壁淹死了个漂亮妞，害得咱们整条街的人，都不能用井水。咱们要去她家寻寻晦气的嘛！”【注：闾左闾右，自古、就是古今中外都泾渭分明。漂亮妞还能跟一些权贵士族们在同一条街上，还是跳井死的666？城会玩？
阮籍的邻居、平原君的邻居，至少不是城里穷得叮当响的。唐皇城的城市建设，总归是比300年前阮籍他们贵重的、比阮籍他们西晋的街更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而且唐朝对权贵士族和下层黎庶的关系，更加地泾渭分明。唐朝就算是出来卖笑、卖/身的妓/女红灯区，都分为好几个档次的区……也是醉了，比如平康坊算是“皇城二环高级区”一般人去不起也不给去。】
刘岐渊闻言，眉目微微舒展。
阳羡道：“听说你洞察是非，尽知情伪，人情练达。人皆目为‘小王休复’，如此说来，你妹妹岂不是也被他妹妹压了一头吗？难道也是所谓：一人为林下之君，一人仅闺阁英俊？”
刘岐渊微微抬眉，淡笑道：“譬如此园，江南之竹，太湖之石，皆为胜景，缺一不可。何况天下万民都是陛下的子民，哪里有高下之分呢？”
阳羡听着这刘岐玥连她兄长都挑不出好词儿来，着实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忙拿着团扇遮丑，道：“自古护短出歪理。”
刘岐渊却道：“没有见过比拉扯着外男闲聊更‘歪’的了。”
【注：前面那句话，确定是二哥的画风吗？？？面对别人调侃自家妹妹，要回呛过去，说话水平都能这么次？是为了对面怼出来一句“歪理”吗？】
“你！”阳羡气急，而愈羞愤，举指怒斥。
阳翟忙拉着她往内里走，王诠也给左右使了眼色——赶紧把这颐指气使的主儿给请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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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岐渊刚入内，里面便有人远远走来相迎，笑声回荡在轩室：“听说刘郎是碰到了我家的辣子？她与你为难了？”
刘岐渊作揖淡笑道：“只见一人，湛然如玉，秋水莹然。”
临淄王微微挑眉，会心一笑，道：“我家小妹可不是我安排的……”
刘岐渊道：“自然处，见天真，我亦不是猜度大王。【PS茶系又天真的小女儿确实的的确确天然大美妞，但二哥并不感冒呢。二哥都看不出来茶~果然姐姐妹妹里，妹妹几乎永远是智商担当。他老刘家也是。】
自此，二人把臂入内，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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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羡被人强拉到了外轩，愤懑愈甚，怒道：“若非兄长中意他，我真欲杀此田舍翁！”
阳翟闲闲地道：“他若都是伧夫田舍，阿姐又该是什么？”
阳羡听此，便上手拧了她圆润的脸蛋，脸上即刻起红印。
“见了个端正点的男人，便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连你老姐都敢编排了！”
阳翟揉揉脸蛋，没好气地奉承道：“好姐姐自然是：荆楚倒二乔，掖廷倾赵李。西施与东邻，娟娟何媚好。”
阳羡眼波悠悠一转，撇了撇嘴，自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阳翟忙劝道：“阿姐可不要得罪了刘家郎君，毕竟他是兄长的上宾。”
阳羡美目流转，巧笑道：“我自是没那个胆子，能去动兄长的人。不过我呀，就是看他们两兄妹假得很！”
阳翟淡淡地道：“阿姐何不忍一时之义愤，以待来日。”【PS来日！666！口气不小，想干嘛呀？】
阳羡恨恨地扯了根花枝，直将花捏碎，汁液渗进蔻丹。冷冷地道：“哼，等她来日成了娘娘吗？”
阳翟听此，闲闲地摇着扇，笑道：“这都多少年了，阿姐还是这般在意王常侍啊……说到底她那么修仙修德，不也是一样没得到嘛。”
【PS阳翟真的是傲娇又口气不小，这么看不上刘岐玥也是醉了。不过，自古文人相轻，聪明人对聪明人也是如此，美人对美人也是如此。阳翟小心“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哟”，做人还是要谦虚。想看刘岐鹓和阳翟对撕。】
阳羡冷冷地道：“除了刘岐玥，你见过谁还能让王休复皱一皱眉头的。”【！！！！！！666】
阳羡转过头，瞧着自家妹妹，继而目光柔和，抚摸着她的鬓发朱颜，悠悠地道：“四海之大，似她那般容色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
凭什么！
为什么！
齐王二女珪章特异，并美而艳，季女更是窈窕好容，逸丽绝伦，足与五美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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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岐渊跟临淄王视角……主要是词穷，不知这个咋说话才好。就空着吧。俩妹子都能这么茶里茶气，上蹿下跳，又拎得清一些弯弯绕绕。这临淄王都能和刘岐渊“姘”上了，能是个很次的嘛。
此处应该召唤一下小梁王……顺便艾特一下韩王……
韩王注定祭天，也是惨惨惨惨到无以复加。
更遑论一直时不时提一句的十三四岁小魏王了。赵王除了夜宴上跟袁休寻过了两招，就神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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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说一定会更完的，大概100万字吧。平常码字速度大概在2小时构思草稿2万左右剧情兼对话，经常性想不出来或者OK了又推翻。
顺畅走剧情码字大概1小时2千，纯对话比较快，环境和表情最吐血，我觉得历史中的大佬们越少表情和微动作才是常态，就很orz了。还有两章纯草稿，要么这两天放一下……
朋友让我写小说最好写一句翻译一句，自带各种解析【还是一路PS过去吧】，就像看史料一句话得联系背景串起来才知道史官究竟是黑还是为了黑而黑……我也是醉了……我也是吐血……她说她看不懂啥权谋，我说我也没写权谋啊……写权谋死脑细胞，就算抄权谋，也死脑细胞，拉扯人物关系，还要时不时埋伏笔，一句话，一个字，都要暗示、明示、影射……我的个妈呀，工作量不是一个等级的。捂脸。明明白白摆权谋，也死脑细胞啊，真的是醉了，任何跟政治权力挂钩的，没个几百个阅读量是下不来的。某点随便看个历史的架空的，就知道这群大神或者只是新人，都有极其巨巨的阅读量，我的个妈呀。。。。。。真的好讨厌卷王噢！写东西最崩溃的一点就是：你没有他们的天赋，更没有他们卷！！！卧槽，他们绝绝绝大多数，还都不是中文系的！这就真/鸡/儿吊诡了。真/鸡/儿卷，老子一定会回来的。最近略忙，之前写《大唐朝歌》的时候也请过假。词穷和斟酌剧情真的头秃，没那么大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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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就是……所以啥叫古代修史是最高荣誉啊，啥叫最信任的最优秀的人才配去修史书啊。
史官史学家跟司马相如曹植这种级别的才子，都……远远秒杀之。
啥叫赵盾弑其君啊。
我觉得史书修得漂亮，是真的好看，比如先秦的、史记汉书三国志最多到宋书。宋朝修的也还好。
史书比较一下，真的就知道啥是没金刚钻还揽瓷器活了，啥叫难看文丑。
中国近现代，我觉得还是钱穆修的好看，什么姓陈的先生姓吕的先生就呵呵了，私设如山。。。。。蔡东藩先生也很呵呵……虽然钱穆也私设如山，但没办法，踩我萌点了。
还是得卷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奇货可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