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shleep

36、第36章

　　第36章可能他想让我拿全省第一吧
　　翌日，两人伫立在学校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他们共同抬着头看向同一位置，学校大门上的横幅。周围人来人往，两人却没有丝毫想动的意思。

　　横幅红底黄字写着：恭喜本校理科走读一班贺乔南数学竞赛全市第一。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庆祝的事情，但两人只感觉很无奈。贺乔南作为当事人表示：学校这么做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在横幅两边挂上他的海报，还是通缉风！

　　图片上的背景是楼道，而且像素极差，要不是于飞知道，真心看不出来这人是谁。贺乔南表示：我真的谢谢你。[微笑.jpg]

　　当事人轻轻叹气被迫接受事实后，两人终于迈开沉重的步伐走进大门。

　　于飞把贺乔南送到班级后才回教室坐下。刚坐下没多久，辛业超就跑过来坏笑问道：“看见了吧，南哥这牌面大啊！”

　　于飞无奈点头，这绝对是贺乔南被黑的最惨的一次。虽然内心不断吐槽，但是无条件维护男朋友形象早已烙刻于心，“非常帅。”

　　辛业超简直要被惊掉下巴，“就那像素你也能闭眼夸，真是不一样啊。”他不住地摇头咋舌，“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李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你不懂，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那是人家男朋友，当然怎么看怎么帅了！”他坏笑着用手拍于飞，“小鱼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于飞懒得和他们争辩，掩饰性清嗓后说道：“滚滚滚，老子要背书。”说完拿起政治书背了起来。

　　“对了，我刚从数学办公室回来，你猜我碰见谁了？”李磊问于飞无果，转头又问旁边的辛业超。

　　“我看见南哥了。”说完还用余光看于飞，看见对方侧过头偷听，然后接着说道：“但我没看见他去干什么，但是他们班主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一个听众和一个偷听者都很扫兴，“你这不是废话吗！”辛业超打了一下李磊，然后回座位开始背书。于飞更是夸张地翻白眼，继续沉醉于政治的世界。

　　“今天中午我们要狠狠宰南哥一顿！”辛业超和李磊大声密谋道。

　　“你俩差不多见好就收啊！”于飞眼睛一直看着书说道。

　　“呦呦呦，还没嫁过去呢就护上了。”辛业超咋舌感慨道。不出所料，他收获了一记于飞牌眼刀。

　　中午四人如期相聚食堂。

　　“哎，好好的兄弟怎么就嫁出去了呢！”辛业超吃了一大口饭，果然还是别人请客的吃着香。

　　“就是啊，胳膊肘一直向外拐，有对象忘兄弟。”李磊附和道。

　　于飞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哭笑不得，“你俩差不多得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辛业超哭诉道。

　　“就是就是，同样都是36度的体温，你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你们放开吃，我请客。”贺乔南开口说道。其实他本来就计划着请他们吃一顿饭，这次接着庆祝的机会一起请了吧。

　　“其实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你俩能在一起。”辛业超喝着紫菜汤继续说道：“你俩随便拿出来一个都长着一张撩妹的脸，怎么就自行消化了呢！”

　　辛业超说完有觉得有点不合适，接着解释道：“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表达一下我的，额，惊讶？”

　　“对了南哥，今天早上我看你们班主任脸色不太好，你拿了全市第一他为什么不高兴？”李磊问道。

　　贺乔南沉默三秒，淡定说道：“可能他想让我拿全省第一吧。”

　　其余三人：有被秀到，谢谢。

　　下午于飞的状态一直不对，他烦躁地抓着头发，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去看试卷上的题目。最近他感觉自己的题感在下降，很多熟悉简单的题目都能做错。现在他只想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

　　他知道焦虑的原因，但却怎么也抑制不住。他们五人团除他以外每个人的未来都是那么的清晰，唯独他还在迷雾中行走。他好像对未来没有很多的追求，每个职业都是一样的，谈不上热爱但也愿意做好。

　　每个人都在朝着热爱奔跑，只有他还没有找到起跑线。于飞愈想愈烦躁，无奈于上课无法发作。除去自己的未来，他和贺乔南的未来呢？如今自己浑浑噩噩地学习，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就算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未来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但贺乔南不是，他会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数学大家，自己还能高攀得上吗？

　　低迷的情绪持续到加时自习。于飞看着手中的数学试卷，无名怒火从心底涌出。他有把试卷揉成一团的冲动，但看着上面“数学”两个字还是忍住了。他闭眼深呼吸，努力调整心态让自己冷静下来。

　　旁边的贺乔南察觉出于飞的情绪，握住他的手腕安抚道：“怎么了？”

　　于飞用力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贺乔南，调整好后说道：“没事，题不会做。”

　　贺乔南知道于飞在安慰自己，不想他担心。他翻出一张纸写道：出来一下。

　　于飞疑惑贺乔南想干什么，思索无果时已经被他拉着偷偷溜了出来。所幸两人位置在最后一排，离开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再加上快下课，讲台上的纪律员也没管。

　　两人顺利遛到隔壁空教室。为了不被楼道里巡查的宿管老师发现，两人躲在了门后。贺乔南抵着于飞肩膀柔声问道：“怎么了，嗯？”

　　于飞摇摇头，“高考压力大。”

　　贺乔南一手垫在于飞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抚顺着他的头发，“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好不好？”许久没等到于飞的回答，他接着说道：“圆圆？”

　　于飞最终还是没招架住，“我很迷茫。”说完他就把脸埋进贺乔南的怀里，这句话出来怎么就这么搞笑了呢。

　　贺乔南揽住他的肩膀继续给他顺毛，“能具体说说吗？”

　　“我不知道高考完之后能干什么。我好像只会学习，没有理想，没有目标。”因为于飞埋在贺乔南怀里说话，语气听起来像是带着哭腔。

　　“怎么会呢？”贺乔南温柔地说道：“你有很强的艺术天赋，没想过继续发展吗？”

　　于飞蹭了蹭脑袋，“不想，我只想当业余爱好。”

　　“那有什么喜欢的职业吗，比如小时候的梦想？”贺乔南继续柔声问道。于飞还是蹭着脑袋表示没有。

　　贺乔南还想继续问，于飞突然抬起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在贺乔南心漏半拍之际，于飞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吗？”

　　贺乔南不知道于飞为什么问这个，他思考一阵说道：“身体健康，平平安安。”愿你，愿我们。

　　于飞神神叨叨地点头，甜甜的笑容证明低迷的情绪转好，“我没事啦。”

　　贺乔南看着少年的星星眼，眼中充满着希望、坚定和爱意。贺乔南想，这要是还能忍住就不是男人。他低头狠狠覆上于飞的唇，呼吸粗重，动作幅度有些大。于飞起初惊讶但很快也给予回应，直到仅剩不多的空气被掠夺一空，才用力敲打着贺乔南的肩膀。

　　贺乔南意识迷乱，直到于飞敲打才回过神来。分开时两人都喘着粗气，于飞看着黑暗中贺乔南的轮廓，情不自禁地捧住他的脸，努力平缓气息说道：“要不，再来一次？”

　　贺乔南心弦被狠狠拨动，正准备凑近却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他赶紧拉着于飞蹲下，仔细听着外面的响动。原来是大家自习结束下楼的声音。

　　“他俩人呢？”门外传来辛业超的声音，“刚下课就不见人影，跑得真快啊。”

　　“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俩这学期走读，正常。”李磊见怪不怪，现在他俩干出什么事都不值得惊讶。

　　声音逐渐走远，两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先是于飞笑出声来，贺乔南也被笑声感染，两人小声笑作一团。“刺激吗？”于飞压着笑意问道。

　　贺乔南笑着点头，随后在于飞唇上轻轻一啄，“走吧，咱们回家。”

　　将近午夜，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川流不息的夜归车辆。于飞主动拉住贺乔南的手，甚至还兴奋的荡起来，言语间都是藏不住的高兴。“贺乔南，我现在特别开心。”

　　贺乔南眸中的宠溺在不察觉间泄露，侧头笑着问道：“为什么啊？”

　　于飞得到回应笑得更欢，跑上前面对着贺乔南说道：“我不告诉你，之后你就知道了！”于飞也想通了，就算他未来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太普通的人，那又怎样？反正贺乔南喜欢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于飞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轻轻说了一句话。由于声音太小，贺乔南并没有听见，即使不停询问，于飞也不告诉他。

　　“好话不说第二遍！”说完撒腿就跑，贺乔南无奈笑着追上去，“慢点儿，别摔着！”

　　寂静的夜空下，点点星辰坠入少年眼眸。少年携光相伴而行，无所畏惧，无往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