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shleep

33、第33章

　　于飞并没有因为那件事受很大的影响，反而很轻松。这几天他和贺乔南照例刷题，偶尔和朋友聚餐。

　　这天，贺乔南在厨房里准备饭菜，于飞扒在厨房门口，视线始终锁定在贺乔南身上。他想进去帮忙，虽然贺乔南不让他进去，但是他可以不听啊，直到他看见了角落里的锅。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于飞用手抠着厨房门上的微微开叉的木板细声问道。

　　“乖乖去外面等着，很快就好。”贺乔南铁了心不想让于飞进来，因为他不想再买一个锅。

　　“那我能喝可乐吗？”于飞悄声溜到冰箱旁边，正想着偷偷那一瓶可乐出来，可下一秒手背就被人轻轻打了一下。

　　“你昨天刚喝一瓶。”贺乔南微微皱眉继续说道：“经常喝可乐对身体不好。”

　　于飞无奈，自己这是找了个对象吗，明明是找了个爹。他浅翻白眼，小声嘟囔着，“知道了。”喝可乐不成，于飞悻悻离开，乖乖坐到桌子旁等待吃饭。

　　吃饭时，贺乔南问他手里的钱还够不够。

　　“应该能坚持到高考吧。”于飞合计着手里剩下的钱，“实在不行就出去打工，正好成年了。”

　　贺乔南听着打工两个字，心里不痛不痒地被人挠了一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要不试着......依靠我一下？”

　　于飞错愕抬头看着他，贺乔南没抬头抿了一下嘴，然后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既然以后都会生活在一起，现在也不用分的这么清楚。我这几天又做了几套程序，钱已经到账了。”

　　听完贺乔南说的话，于飞久久没有回应。他其实还没有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他觉得两人现在的相处和确立关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之前他们也会睡在一起，也会这样一起合租生活，除了那几次的亲吻。或许不只是他，贺乔南也没有意识到两人关系转变意味着什么，他的喜欢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算的很清楚，就算他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看见别人谈过，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他们两个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障碍，根本不像热恋小情侣之间应该存在的氛围，更像是兄友弟恭的感谢。贺乔南在感谢自己把他拉进人群，而自己在感谢他把自己拉出深渊。

　　与此同时，他并不否认自己对贺乔南的心动，相反，这种悸动十分强烈。当他看到贺乔南的时候心跳就不由得加快，和他一起做事情的时候也很开心。他并不是没有想过两人的未来，相反他十分期待。可是，即便贺乔南说喜欢他，他也根本不确定自己能够让他喜欢多久，是一时兴起还是一眼万年。他不知道。

　　“我这些年攒的钱还是够的，要实在不行就靠你啦，等上大学我再还你。”于飞重新扬起笑脸说道。

　　虽然于飞笑着回应自己，但贺乔南的心思是何其敏感。他天生就能察觉到别人细微的情绪变化，他确信于飞并没有想过两人的未来，甚至在质疑自己对他的感情。想到这他不免失落，但也能理解。

　　于飞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他不会轻易地相信别人表达的善意，尤其是恋人之间的爱意。他理解的同时不免心疼，心疼于飞遭遇的不幸，也心疼他不敢完全信任自己的感情。他并不埋怨于飞的质疑，也不质问他是否想过两人的未来，温柔的守护更加重要。他可以用实际行动让于飞相信，他们的时间还长，不急于一时。

　　于飞见贺乔南久久未答话想扯开话题，“对了，你竞赛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再过一星期就出来了。”贺乔南夹住茄子放进自己碗里，平静地回答。

　　现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不能摊开讲，如果谈崩了以于飞的性格说不定会直接分手，而自己呢，只会本能的逃避。他甚至也想过自己对于飞的喜欢究竟是否夹杂着感谢，感谢他在黑暗中抱住自己，感谢他包容满是残缺的自己。即便他被自己装出来的温柔和气的表象欺骗过也没有离开，反而选择接受。但一声声真实存在的心跳声和浑身电流的酥麻感告诉他，没有。他对于飞喜欢得纯净。

　　虽然他至今想不明白于飞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自己明明长相一般，脾气超差，但既然在一起了他就不能给于飞离开的机会。想到这，他的心突然抽搐一下。他刚才在想什么，不让于飞离开？

　　他确实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光明，但他不能限制于飞，如果有一天于飞不喜欢自己想离开，他要大大方方地让他走。如果为了一己私欲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那和于华盛有什么区别。他能做的就是努力让于飞喜欢自己。

　　“一个星期后啊，那就离开学不远了。”于飞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还挺快啊。”

　　贺乔南听见后半句危机感瞬间涌起，刚才于飞落寞的表情被他捕捉个正着。难道于飞已经想过要分开了吗？于飞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感慨会让贺乔南忧虑，他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让贺乔南更喜欢自己才不会发生毕业即分手的场景。

　　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不困于生计，恣意且自由。他们喜欢得懵懂，喜欢得小心翼翼，害怕许诺过的未来随时会更改。但喜欢的美好就是明明清楚未来不可知，他们仍勇敢地奔向彼此。

　　晚上，两人靠在床上看书。

　　于飞揉着酸痛的肩膀坐直身体，“靠着床头看书，硌得我后背生疼。”

　　贺乔南听闻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帮于飞揉捏着肩膀。“要不你靠在我腿上？”说完他把两条腿供起来。

　　于飞把后背靠在贺乔南的小腿上，感觉还不错。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靠着贺乔南的膝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两人准备睡觉。于飞还不太困，他把书放在一边，闭眼靠着没起来。

　　“快一点半了，赶紧睡吧。”贺乔南用膝盖轻轻顶于飞的肩膀轻声说道。

　　“我还不困，要不我再去写一套英语试卷吧，听力催眠。”他闭着眼说道。

　　许久也没听到贺乔南的回复，他睁开眼准备起身回头，还没起身只感觉后背没了支撑，身体瞬间向后倒去。贺乔南把双腿分开，于飞不偏不倚躺在他的小腹上。

　　于飞惊讶之余用眼睛向上看去，正好和贺乔南对视。“别写了，要是睡不着我给你讲故事？”

　　于飞看着贺乔南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笑着反问道：“那你这有什么故事啊？”

　　“额......《猜猜我有多爱你》？”贺乔南没想到于飞会接话，想了许久才想起来小时候唯一看过的绘本。

　　于飞听过这本书，但书名从贺乔南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心跳还是难逃一漏。当然，心动只是短暂的。

　　“你是不是欺负我没看过这本书？”于飞还是躺在贺乔南的小腹上，倒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地躺着舒服。

　　“没有，我就看过这一本，难不成你想听灰姑娘？”贺乔南微微笑着说道。其实他很想笑，但他得憋着，不然会挨打。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本书讲的是兔爸爸和小兔子的故事吗？”于飞甚至双臂看着天花板。

　　“我可没有说我是你爸爸。”

　　“你就是这个意思，别想占我便宜。”

　　“又开始了是吗？”

　　两人谁也没争辩过谁，最后双双退败睡觉。于飞看着天花板心中默念道，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

　　贺乔南宠溺地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于飞。我爱你一直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