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异直男的第二春》棘草伏地

10、命运与预言 走了将近两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三人终于与大部队重聚了。好在接下来的项目是坐在剧院里看当地歌舞，正好可以恢复下体力。

　　本来，大家都坐在椅子上，吹着空调，吃着果盘，好不享受，可一支舞蹈结束后，导演登上了舞台，用他那油腻腔调对着麦克风说：“感谢阪彬人民的热情表演啊，作为客人，我们剧组当然要回报大家，来，嘉宾们出一个节目，每个人都要上台啊！”

　　“搞什么，都没让我们排练过…”穆星听见周围埋怨声四起，但都不得不走上舞台。冷场中商量了半天后，大家决定让队伍中的钢琴家伴奏，一个民谣歌手演唱，其他人就在后面拍拍手当伴舞。

　　聚光灯，舞台，正对着脸的摄像机，三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洛希的好不容易快要适应的镜头恐惧症再次袭来，开始感觉头晕目眩。

　　穆星看到阿克图有些忧虑地站在他旁边问着什么，而洛希摇摇头在似乎在表示自己没事，而下一刻阿克图就因为太高被排队形的工作人员拉到舞台最角落去了，然后洛希被安排到了自己右边。

　　“你怎么了，很紧张吗？”穆星于是关心地问，但说实话，洛希看上去不是简单的为上台而紧张，而是几乎病态的恐惧。脸色比之前顶着大太阳走路时还苍白

　　洛希艰难地点点头。

　　于是穆星侧身让出了一个空隙：“那你往后站一点，我挡你前面好了，没关系，这么多人挤一堆，摄像注意不到你的。”

　　洛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躲到了后排去。然而，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带着好奇与困惑，苏瑞目睹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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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结束，剧院卫生间门口的洗手台上，穆星碰见了从另一侧出来的苏瑞。卫生间时他们的麦克风都会关掉，于是苏瑞一边洗手，一边来了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洛希？”

　　穆星吓了一跳，她怎么突然提到洛希：“什么意思，我关心别人有错吗，你跟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男人吃什么飞醋？”

　　“我没说有错，也没针对他。只是你既然这么热心，怎么就察觉不到我的心情呢？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心思不太细，原来你是懒得去理解我啊。”

　　“我知道他有镜头恐惧症是因为我听他说的，你呢，你都不跟我说你摔倒了，我怎么关心？”

　　“我不是光指摔倒这件事，很多事情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只是觉得无所谓。”苏瑞继续指控：“我和他都讨厌一样的东西，讨厌在媒体的镜头前露怯，讨厌被别人的眼光评价，我难道没说过吗？”

　　“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一开始就不想来参加这个节目。我想，我们是时候分开了。”最后，她甩下这么一句，转身走了。

　　穆星则不得不撑着洗手台，深呼吸以平定情绪，一面要消化关于分开的重磅炸弹，一面还在为她提到洛希而心惊胆战。

　　该死的，为什么要心虚得被捉奸似的，他不禁看着镜子露出苦笑，洛希和他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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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嘉宾们被拉到了凡灯古寺，这地方无愧于当地最出名的景点。神秘而神圣的气氛笼罩整片区域，导演都被震住不敢搞事，只是让大家静静参观。

　　外墙复杂的石雕，在昏黄的灯光下如镀了一层金箔，室内的壁画更是细密至极，来来往往的游客间，佛像呲牙瞠目，僧人不为所动。

　　从寺院的后门钻出去，是一片小花园似的广场，花木都是僧人们种植的，分外雅致。很多卖护身符的小贩和打扮怪异的神婆在此摆摊，也向神佛分一杯羹。

　　不少嘉宾对算命兴致高涨，一时间翻译都不够分了。穆星本来不想掺和这些，但还是被其他人起哄着，和苏瑞一道坐在了一个胖胖巫婆的摊上，抽她面前的牌。

　　“你们的契合程度是百分之七十。”翻译传达着巫婆的话。

　　哈，第一句就不准，穆星心里嘲讽着，七十超了及格分，但他们的感情可是濒临破裂。

　　“你的灵魂之花是茉莉”

　　茉莉，茉莉的香味，难道是指……穆星睁大了眼睛，重新审视这位女士，对她接下来的话又期待又怕。

　　翻译继续道：“你的灵魂颜色是蓝色，你的守护星是月亮，你的灵魂伴侣是大象。”

　　哈，这就都是瞎说了，虽然洛希是染了一撮蓝头发，但这颜色也太大众了，苏瑞也喜欢，平时经常穿蓝衣服。至于月亮，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大象就更可笑了，明天他们是要去大象保护园来着，但他最喜欢的还是狗狗，除非在一天之内，他和那儿的大象之间突然产生了某种刻骨铭心的情谊，否则这偏爱应该不会轻易转移的。而且灵魂伴侣起码应该是人吧，随便说个形容人的词，都比说大象靠谱。

　　于是他用一种恶作剧的心态对翻译说：“你帮我问问，我和大象的契合度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八，但要注意最猛烈的爱情，也孕育着强烈的毁灭欲望，波折不可避免。”

　　接下来巫婆也对苏瑞说了些类似的话，在穆星听来都没根据。更多的就不用听了，都是骗人的，虽然他俩现在的感情面临危机，但那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再怎么着契合度也不至于比不过一种动物——甚至不是他喜欢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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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园的尽头是一条河，洒满星星点点的莲花状河灯，莲花灯是祈福的道具，有大有小，小的是一个人放，代表自己的愿望。大的是多人一起放，祈祷人间各种感情的团圆与持久。

　　导演借机开始升华主题，给每组嘉宾发了个大河灯，让嘉宾们边放边表达对亲友的爱，说增进感情才是一起旅行的意义。

　　嘉宾中一些人确实配合地进入了感动的情绪，但另一些人则尴尬至极，比如刚刚吵架苏瑞和自己，比如不习惯用言语表达感情的阿克图和洛希，以及根本就没有感情的安朵米和霍格。

　　但人在摄像机下，不得不配合导演的演出。演完后大家才得以顺利返程，穆星沿着河堤，不知不觉和洛希走成了并排，随口说句：“真肉麻啊，对吧。”

　　“其实我还挺爱听这些的。”

　　穆星思考了一下他是不是在反讽，因为他的腔调和表情还是那么缺乏情绪起伏，总之和其他感动落泪的嘉宾对比鲜明。

　　但事实证明洛希对这些是认真的，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蹲下向水里伸手，试图去扶起一支倾斜的大河灯。

　　但他的手离河灯几毫米就是够不到，于是穆星便过去搭了把手，他的臂膀更长一些，把河灯拉近了点。两人一起把灯翻了回来。

　　因为两人之间互相靠近的姿势，穆星又闻到了洛希头发上茉莉的香味，不禁想起巫婆的话来。虽然她就这一条说对了，很可能还是蒙的，但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恐怕以后再见到这种花，再闻到这味道，他都会想起眼前这个人来。

　　“不行，它还会沉的，上面放了太多许愿硬币了。”收手起身后，洛希望着灯说。

　　果然，河灯漂出去一截后，又再次没入夜晚黑色的河水，这回肯定救不了了。

　　穆星突然想起巫婆还说过一句：“最强烈的爱反而会带来毁灭”，似是对此情此景的预言。

　　太荒诞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只是联想能力过于丰富而已，世间的一切迷信就是这么来的。但最后，他还是听见自己用颤抖着的声音问：“你喜欢大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