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十一章 你有没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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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梁浩带着林乐乐出门去拳馆，路上他问林乐乐：“你为什么突然想学拳击呢？”
“昨天我看你打坏蛋特别厉害，所以我也想学。”林乐乐说。
“那就是个简单的防卫动作，不是拳击，”梁浩劝说道，“你是女孩子，本身力量就弱，拳击训练强度也大，你很难坚持下来。”
林乐乐低下头说：“那我试试看总行吧！”
梁浩知道，以林乐乐的性格，他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只好不说话了，两人沉默着走到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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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馆里，曹安宁看到梁浩领着林乐乐进来，笑着问梁浩：“这是谁呀？”
“她叫林乐乐，是程景峰的妹妹。”梁浩介绍说。
林乐乐甜甜地和曹安宁打招呼：“班长姐姐好！”
“你为什么叫我班长姐姐呀？”曹安宁问。
“因为我哥说，他们班的班长姐姐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姐姐，而且这个拳馆是班长姐姐家开的，我看这里只有你最漂亮，那你肯定是我哥说的班长姐姐！”林乐乐说。
“哇你也太可爱了吧，好会说话啊！”林乐乐这波彩虹屁让曹安宁心花怒放，她捧着林乐乐的小脸蛋揉了揉。
“班长姐姐我想学拳击！”林乐乐说。
“行，姐姐教你打拳击！”曹安宁拉着林乐乐的手说，“以后叫我安宁就行。”
“好的安宁姐姐！”林乐乐点头。
“等一下！”梁浩把曹安宁拉到一边，悄悄说，“乐乐胳膊受过伤，你不要让她学拳击。”
“是吗，”曹安宁说，“那乐乐为什么说她要学啊？”
“她没试过，觉得自己可以，我拗不过她。你帮帮忙，和她好好说说，不要让她学了，等我训练完会带她回家的。”梁浩说。
“好吧。”曹安宁想了想，走到林乐乐身边说，“乐乐，姐姐和你说，学拳击首先要把身体素质练好的。”
“这个我知道，我可以练。”林乐乐说。
“那你知不知道，学拳击的第一步，就是要把跳绳练好！”曹安宁一本正经地说。
“学拳击为什么要练跳绳啊？”林乐乐疑惑地问。
“增强身体协调性啊，跳绳练不好的话，你出拳都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曹安宁说，“在我们这里，普通跳绳的最低标准是一分钟300下。”
“啥？”林乐乐张大嘴巴，“我一分钟只能跳150下啊。”
“哎呀那这个水平就不太行了，”曹安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一分钟才150下，都够不上拳击的入门标准呢。”
“那我现在练跳绳的话还来得及吗？”林乐乐着急地问。
“当然可以，咱们先慢慢提高跳绳速度，循序渐进，”曹安宁说，“定个小目标，一分钟180下怎么样？”
“好！”林乐乐连连点头。
“你先到那边练着，练好了姐姐会检查哦。”曹安宁笑着拍拍林乐乐的肩膀，“去吧。”
接下来的时间，林乐乐就在拳馆的角落里疯狂练跳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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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衣服都搬上来了！”程景峰把最后一麻袋衣服放到摊位上。
“好，辛苦啦！”林卫娟正在清点衣服，她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元递给程景峰，“快到中午了，你帮妈妈买点饭吧，你也买点饭，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买好吃的啊。”
“嗯！”程景峰拿着钱，走到服装城一楼。
服装城一楼基本都是卖鞋帽的，正对门口的大厅里围了一圈卖卷饼小吃的摊贩，程景峰先去逛了逛卖鞋的摊位，想给自己买双运动鞋。走到服装城一角的消防通道门口时，程景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的，”牛虎和他的两个小弟站在消防通道门口，牛虎右手缠着绷带，嘴里叼着烟骂道，“真咽不下这口气，等会就把她家摊子砸了！”
“牛哥，咱要不要多叫点人？”旁边两个小弟问道。
“叫那么多干啥，撤还不好撤，”牛虎说，“你俩先去探路，我去找点棍子啥的，上去之后……程景峰？”
牛虎看到程景峰慢慢朝他走过来。“牛虎，你手怎么了？”程景峰看着牛虎缠着绷带的右手问。
“骑车摔的，咋啦？”牛虎说。
“是骑车摔的，还是被人揍的啊？”程景峰眼神越来越冷。
“……你什么意思？”牛虎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景峰突然抓住牛虎的左手，问他：“知道你昨天惹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不知道，你干嘛啊？”牛虎想挣脱程景峰的钳制，可程景峰越捏越紧，牛虎甚至能听到自己左手骨头嘎嘣响的声音。
“是我亲妹妹。”程景峰说，同时他把牛虎的手往反方向猛地一折，牛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差点跪在地上。
牛虎的两个小弟见状想上前，程景峰瞪了他们一眼，两个小弟立刻不敢动了。牛虎受伤的右手没有力气，他只能使劲拍着程景峰的手，大喊：“你给我放开！”
“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再敢动我妹妹一下，我就弄死你。”程景峰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牛虎，凶狠的眼神让牛虎不寒而栗。
程景峰重重甩开牛虎的左手，牛虎没站稳，连退几步摔到消防通道大门上，发出“咚”的一声。程景峰扫了眼三个人，掸掸身上的灰，转身走开了。
“牛哥你没事吧？”两个小弟赶紧把牛虎从地上搀起来。
牛虎站起来后，不由分说踹了他们一脚：“你俩就在旁边看着？都不上去揍他？”
“牛哥，他刚才的眼神太吓人了，我害怕！”一个小弟捂着屁股，委屈地说。
“一群废物！”牛虎狠狠骂了句，“就你们这个怂样还怎么在道上混？”
“牛哥，那咱们等会还去砸摊子吗……”另一个小弟小声问道。
“砸个屁！”牛虎捂着左手直吸凉气，“赶紧找绷带，把我左手也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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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179、180，成功啦！”曹安宁举着秒表开心地喊道。
“啊累死我了！”林乐乐累得坐在地上问，“到一分钟了吗？”
“还有五秒，不过咱们的目标是180，所以只要完成目标就行啦！”曹安宁说。
这时，梁浩背着包走过来对林乐乐说：“我训练完了，走吧。”
曹安宁擦擦林乐乐脸上的汗，说：“乐乐，虽然你今天完成了目标，可是离学拳击的标准还有不少距离，而且你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姐姐希望你还是以学业为重。当然你要是想来拳馆找姐姐玩，那姐姐肯定欢迎！”
林乐乐点头，笑着说：“谢谢安宁姐姐。”
“好，这些零食你拿回家吃吧，”曹安宁给林乐乐装了一大袋零食，“以后常来玩啊！”
“嗯，姐姐再见！”林乐乐跟在梁浩后面走出拳馆大门，她回头向曹安宁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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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浩和林乐乐并肩走在回家路上，两人依旧没有说话，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马路上车很多，梁浩下意识想拉着林乐乐的手过马路，忽然想起林乐乐说过不喜欢别人碰她，他只好收回手，提醒林乐乐：“路上车多，过马路小心点。”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林乐乐突然问：“我是不是不适合学拳击啊？”
梁浩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对，你不适合学拳击。”
林乐乐隔着袖子，摸了摸左臂上的伤疤，说：“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这样遇到危险的话，至少我还可以保护自己。”
“乐乐，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找你的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我们都可以保护你。”梁浩看着林乐乐说。
林乐乐淡淡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她问：“梁浩，你有没有梦到过关于钢铁厂的事？”
“以前梦到过，现在没有了。”梁浩说，“怎么了？”
“……没事。”林乐乐摇摇头，她在曹安宁给她的零食袋子里找了找，拿出几个玉米肠递给梁浩，“你吃吗？”
“我不吃，你吃吧。”梁浩说。
林乐乐把其他的玉米肠放回袋子，自己撕开一个玉米肠吃了起来。
“乐乐，你快要上初中了吧，”梁浩不想两个人又回归沉默，他努力找聊天话题，“你有没有什么梦想，比如你想考哪里的高中或者大学？”
“梦想……”林乐乐恍惚中想起，曾经老师开过一次班会，主题就是“我的梦想”。
那个时候，她好像说过她的梦想。
“我……没有梦想。”林乐乐说，她问梁浩，“你有梦想吗？”
梁浩看着林乐乐的眼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酸酸的，甜甜的，他赶紧低下头，掩饰内心的慌乱：“我……我不知道。”
“好吧。”林乐乐继续吃玉米肠。
梁浩偷偷看了一眼林乐乐，心想：如果回家的路能再长一点，让他和乐乐多走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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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1日，林乐乐站在132中学门口，看着同学们有说有笑地走进校门，她低下头，看了看左臂的伤疤。
钢铁厂案发生后，二毛一家因为无法承受失去二毛的痛苦，最后搬到了别的城市。而且随着周边拆迁改建，一些案件知情者也是搬的搬，走的走，加上公安局没有透露过案件细节，所以现在，几乎没有人记得当年在钢铁厂发生的事，也没有人知道，林乐乐左臂上的伤疤到底是如何造成的。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但是无法消除林乐乐的记忆，到了晚上，她还是会经常做噩梦。在梦里，林乐乐在下着大雪的钢铁厂里拼命逃跑，一个有着红色眼睛的怪兽在她后面紧追不放，跑着跑着，林乐乐就会突然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林乐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不做噩梦，可能长大之后会好一点吧，她想。
林乐乐走进校门，看到一群学生聚在学校展示栏前看分班表，她刚要走过去，突然一个男孩从斜侧冲过来，狠狠撞了林乐乐一下，林乐乐连忙护住左臂，同时身体努力保持平衡，这才没有摔倒。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长得挺好看，眼睛又圆又亮，他扶住林乐乐，连连道歉。
男孩的道歉态度还算诚恳，林乐乐只好把骂人的话咽回肚子里：“没事。”
男孩看林乐乐没事后，就继续向前跑去，林乐乐低头看胳膊时，发现地上有块电子手表，她捡起来，朝还没跑远的男孩喊：“这是你的手表吗？”
男孩停住脚步，转身又跑了回来：“是我的表，谢谢谢谢！”他接过手表后，又飞快地跑远了。
这么能跑，体力真好。林乐乐感叹着，走到学校展示栏前，确定好自己的班级是初一三班后，她走到自己班的队伍里。
接着，初一三班的班主任郑老师带着同学们走到教室门口，她拍了拍手让同学安静下来，然后说：“同学们，老师在每个座位上都写好名字了，大家就按座位上的名字坐好啊！”
“好！”同学们喊道。
进入教室，林乐乐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她看到自己同桌的座位上写的名字是：郭远晨。
“终于找到啦！”这时，一个男孩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大大咧咧地坐在林乐乐旁边。
林乐乐一看，坐在她旁边的正是那个刚才撞她的男孩，男孩看到林乐乐也愣住了：“哎，你是不是我刚刚撞到的那个人？”
“嗯。”林乐乐点头。
“这也太巧了！”男孩笑了，他伸出手，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郭远晨！”
“我叫林乐乐。”林乐乐看了眼郭远晨的手，并没有握上去。
郭远晨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把自己的书包打开，放到林乐乐面前：“这些吃的你随便拿！”
郭远晨的书包里装得满满的全是小零食。“你家开小卖店的？”林乐乐惊奇地问。
“当然不是，这都是我买的！”郭远晨说，“你多拿点啊。”
林乐乐从郭远晨的包里拿出一袋薯片和两袋可乐糖，郭远晨又拿出一些零食给林乐乐：“这个脆皮肠给你，还有奶片，多补补钙！”
林乐乐在座位上吃着可乐糖，早已忘了刚才被郭远晨撞到的不快，反而觉得这人还挺不错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