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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农神吞噬其子 在大门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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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门合上的那一刻,屋内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不复之前的破败不堪,就像时间倒流一般回到了他应有的容貌。
门内,金煌的琉璃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大殿的四周装饰着倒玲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形状不规则的血红色,似染似天成,透露出异样的圣洁。宫殿的正中央是一把金漆雕龙的宝座,台基上还有着好似上次舞榭歌台,衣袖飘荡之时点起的檀香,空中还弥漫着余香,令人闻不真确,却又流连忘返。
这里的一切都似真实,却无处不透露出违和。
沈清河看着眼前的景色,也不得不佩服游戏内的奇妙,场景如同幻境一般,如果不是自己刚入大学的时候视力还是5.3,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瓦特了。
眼前的场景令他不由的想起了古代皇室的夜夜笙歌,那是属于贵族的糜烂生活。
而想象还未开始,便被打断。
“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说话的正是那位在门口崩溃大喊要报警的男人,沈清河到现在都没记住他的名字,只隐约记得,好像姓于。
徐纤凝向后瞥了一眼那人,继而又勾住了沈清河的肩,语气里是忍不住的玩闹意味:“那……小美人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呢?”
沈清河一矮肩逃出了徐纤凝的咯吱窝攻击,脸上也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微笑,眼眸中闪烁着微光:“我啊…….当然哪里好玩去哪里啊。”
徐纤凝对这个意料之内却还是可以震惊到他的回答十分满意,刚想点头,另外两个新人却不同意了。
于景旭就差上前抱住这俩位不知死活的“大佬”了:“不行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绝对不能死啊!”
另一位新人刘玮也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是……是啊……我我我们还是稳妥点吧。”徐纤凝挑了挑眉,他被不同方向前来的感情交杂的脑袋疼。
而沈清河则抱着胸不说话,沈清河心理明白在这种未知的地方稳妥是第一位,可是稳妥带来的无趣感使得他连话都懒得说。
场内突然只剩于景旭的哀嚎以及刘玮的抽泣。
沈清河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想忍住不耐烦说话,徐纤凝突然说道:“小美人,我能感受到楼上没有危险的东西,但是同样的楼上属于未知,属于不可预料,未知总代给人们不一般的乐趣,怎么样,有兴趣吗?”
沈清河点点头,毕竟未知的冒险总比已知的危机更加引人入迷。
于是七人各怀心思一起去了二楼,一路通行无阻,没有想象中的突然出现一个人,甚至连血都没有出现过。
沈清河摸索着下巴,如果这个游戏的程度只有这些,那最开始就说自己是“大型真人逃生游戏” 就有点夸大其词了,这根本没有逃生。沈清河的目光不由看向了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他面上轻松的笑也被迷惑和谨慎所代替。
徐纤凝好像感受到了沈清河的目光似的,皱着眉抬起头看向沈清河,脸上又换成了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像刚刚的紧张从未出现一般,低下身问道:“我说过很安全吧。”
沈清河望着徐纤凝的双眸,心想:在这种游戏里,安全又代表着什么呢?
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如果我们不进行观察的话,猫就理应处于生和死的不确定状态,是一种死和生的叠加状态。而这种状况出现在游戏里,就像未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样,祂既安全又危险,因为你不知道潘多拉魔盒什么时候打开,更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徐纤凝突然道:“在这里安全和不安全是一个叠加态,永远别相信游戏内有完全的安全和一定的必死局。”
沈清河望向徐纤凝的眸中黑色更甚,一种被窥探了内心的不适感油然而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徐纤凝:“直觉。”
沈清河皱着眉,眼前这人不管是感觉楼上安全还是直觉自己在想什么,他的直觉的准确率令人毛骨悚然的高。
徐纤凝却好像又猜出他在想什么似的,勾了勾他的肩膀道:“别多想啦小美人。不如我们先来参观下着几天我们要住的屋子?”说着伸手推开了左手边的201号门。
入眼的是一个漂亮的松鼠玩偶,松鼠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睛下面是小小的圆圆的鼻子,鼻子下面还有一张小嘴,嘴巴旁边还有胡须,松鼠的脑袋枕在自己大大的毛茸茸的尾巴上面,好像正在浅眠一般,栩栩如生,令人……忍不住伸手揉揉它的脑袋。
沈清河看着身边的人像陷入梦魇一般向松鼠走去,看热闹般的斜靠在墙面上,就差掏出个西瓜了。
徐纤凝的心中的危机感不断扩大,潜意识在不断地嘶吼阻止自己走过去,但脚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松鼠走去,整个人就像被撕裂成了两瓣,却也只是减缓了走过去的速度。
突然,熟悉的声音唱起了人尽皆知的童谣——12345,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松鼠有几只,12345.
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的脚步,但却好似刚刚都是他们自己上前抚摸松鼠一般,还在感叹玩偶的精致和松鼠的可爱。
只有沈清河以及潜意识能感受到松鼠恶意的徐纤凝,还有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没有上前去围观松鼠。
徐纤凝按揉着太阳穴,一转头就看到了抱胸靠在墙边看热闹,甚至嘴角还微微扬起的某人。伸手按在沈清河头上,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咬牙切齿:“你也不拉着点,就这么看着朋友上去找死?”
沈清河愣了愣,嘴唇微动却终是没发出声音:朋友……什么是朋友……?
沈清河冷静的将头顶上不安分的手挪开,笑容是不可一世的张狂:“朋友?难道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吗?帮忙,我更是没有这个义务了。”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永恒,亲情如此,友情亦如此。
徐纤凝能感受到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但他也从没有过在一个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感情,就连那笑容都像是模仿而来。
这种感觉,令他久违的感到了……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