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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阴谋不断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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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京都阴雨连绵不绝,红墙弯弯绕绕,青石缝隙中已然长出了青苔。
陈殇早就赶走了侍卫和下人,自己坐在仍然潮湿的石阶上——当然,为了避免昂贵的衣物被弄湿,垫上了小凳,不过陈殇并不在意这些——看小院子里的鱼塘被雨点滴滴答答地激起水花。
似乎一切都很美妙,一个人在雨天里喝着热茶,观赏雨景。
除了在水中晕染开来的绚丽红色。
当然,陈殇是一个大度的人,他也不在意这一点,这只会让他的心情更加美妙。
有人不识趣地在外面打扰他,
“陛下,有一位……呃,”
他的声音小了,
“怎么称呼?”
孩子不耐烦地打断他,叫道,
“是我。”
“哦~小二啊,进来吧。”
小二不顾下人惊恐的眼光,径直推门而入。
陈殇抿一口茶,直接把剩下的茶水倒在了台阶上。
“怎么样,最近还习惯吗?”
小二在他身边坐下,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忘记我叫小二。”
陈殇倒了一杯茶,递到小二面前,见他摇头,于是又把茶水倒在地上。
“叫宁远应该也没什么不行的吧,反正是宁远。”
小二不理他。
陈殇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朕也很久没有见到对于自己的血亲还能报复心这么强的人了。”
小二皱皱眉,
“我没有亲人。”
陈殇又倒上一杯茶,笑道,
“好了,知道了,你怎么不一样了。”
小二平静地看着鱼塘里的鱼,
“你的效率真低,事情怎么还没办完?”
陈殇看着茶杯边雪白的茶沫,
“呵呵,可别太心急,她也有自己的仇要报呢,如果你们再打一打,对朕可是一举多得。”
陈殇放下茶杯,
“再说了,朕的事情,乱七八糟,多的很嘛……”
小二听着他絮絮叨叨,愈发心烦。
“真麻烦,办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事情流出去,自己看着办。”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门外的下人惊慌地关上猩红的门,匆匆追去。
陈殇敲敲额头,那位可怜的办事“将领”已经很荣幸的在他手下结束了生命,他正在思考还有哪些无足轻重的办事人。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陈殇端起茶杯,摩挲着杯口。
啊,已经凉透了。
他再一次把杯中的茶倒在地上。
那些血迹还没有被冲干净吗?
他忽然觉得十分烦躁,于是把茶杯放下,转身回屋。
没过一会儿,几名灰衣人扫净了院子里的地面,转眼又不声不响地消失在繁复的墙间。
啊,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反正只是和他们玩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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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言正在认真地思考自己被这位白衣少年一刀捅进土里的可能有多大,虽然现在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在狭小的马车里。
“公子啊,你这事情办得可不好啊,我家里可还有一堆事呐。”
董墨面色不改,用刀鞘把白梓言的腿顶到另一边,
“宰相大人不必再演了,你应该也明白自己被绑来的原因。”
白梓言安静下来。
他说得没错,毕竟自己也才被从董国救回来没多久。
唉,也没有必要和这位明显知道很多内情的少年僵持下去,说不定还可以再套出来点有用的东西。
“……好吧,怎么称呼?”
“董墨,随便你怎么叫。”
白梓言仔细看看这位面容俊美的少年,哈,事情变得离谱了。
“你姓董?”
少年冷笑一声,
“只是个普通人。”
白梓言笑笑,这句话的可信度就和元笙这个前任皇帝还活着一样,毫无价值。
“好吧,墨公子,您怎么会被派出来捉我这样一个无用官呢,我是说,我并不认为我配得上您亲自动手。”
董墨还是很平静。
“宰相大人说笑了,无名小卒的性命并不重要。”
麻药劲还没过,这一点间歇的对话已经消耗了白梓言很多的精力。
白梓言轻轻按压针扎出的伤口,伤口的周围略微肿起来。
“哎呦……年纪轻轻,下手倒挺狠。”
不过比起沈浅一脚把人嵌进墙里还差了点。当然,沈浅平时也只是偶尔把人骨头打断个几根而已。
正在湖边和一条鲢鱼僵持不下的沈浅打个寒颤:
“可恶,谁在骂我?”
董墨看着有昏睡迹象的白梓言,没有理他。反正都要晕过去,影响不大。
白梓言眨眨眼,没过几秒就又晕倒过去。
董墨用刀鞘挡开白梓言垂下的头,把他推进角落。
呵,无用官吗,真是可笑。
董墨并不认为这位白宰相是害了他全家的直接凶手,毕竟都只是在听命行事。
但是最起码,这可以有效地直接影响到那位该死的皇帝和那些昏庸的大臣。
谁都不希望有战争出现,但是在进行资源的争夺时,似乎很难避□□血牺牲——至少董墨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有关于陈国嗜杀成性的皇帝,陛下只能做出适当的回击。
董墨瞥了眼白梓言发白的脸色,选择直接无视。
对于押送人员,如果表达出一丁点的同情也会直接分头行动。
所以他会怎么做呢?
我是说,他们会怎么下这一步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