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太子》左岸祭司

31、若雪阁的画像

　　黑衣女子黛眉频蹙，暗自思量：这么晚了，雪胤天去哪儿了？
　　凤眼一一扫过房内的物品，夹带了讽刺和痛恨，黑衣女子莲足点地，很快消失不见。
　　另一条走廊。
　　雪王披着细软丝袍，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朝走廊尽头走去。
　　拐了几个弯，前方的视野开阔起来，一座精致的房屋呈现在眼前。雪王驻足，抬头看着上方的匾额，目光柔和，依稀隐蕴暖意。
　　昏暗的灯光下，‘若雪阁’三个大字若隐若现。
　　“雪儿，朕来请罪了。”雪王深吸一口气，上了台阶，轻轻推开门，满室馨香扑鼻而来，夹带着雪花的清冷。
　　若雪阁内四壁上各自挂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盏，发出幽暗昏黄的幽光，似月光，似流年，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雪王将手中的灯笼放下，关上房门，然后朝着内室走去。
　　内外室相隔的那堵墙壁上有个圆圆的洞穴，汇集了琉璃盏的幽光之后照进内室，正好落在那幅画像之上，若隐若现，亦真亦幻。
　　雪胤天的眉眼更加柔和，如春风化雨。他近乎痴迷地用手抚摸着画像上那绝美女子的脸庞，眼里的痛苦越来越深。
　　“雪儿，朕来请罪了。”雪王重复着，“虎毒不食子，但是，朕居然对王儿下毒……”
　　画上的女子宛若精灵，含笑着看向雪胤天，一如初见。
　　“如今王儿下落不明，朕真是生不如死……”
　　“轻烟国的帝王不知为何知晓朕的秘密，他们威胁朕，还对朕下蛊，朕并非有意伤害王儿……”
　　“雪儿，你肯原谅朕吗？”
　　“朕知道，你不肯，对不对？连朕都不能原谅自己……”
　　“朕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是江山社稷重要，还是王儿的命重要？是咱们孩子的命重要，还是子玄的命重要……朕真是两难啊……”
　　“朕已经对不起婉儿，朕不能再对不起子玄……所以，朕牺牲了无尘，可是朕的心好痛、好痛……雪儿，待朕将这一切做个了断之后就去向你请罪，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只求你好好保佑无尘，别让咱们的孩儿真的命丧黄泉……”
　　“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希望沉月国的小王爷能救他……朕当日让子玄将无尘扔到落玉江也是作此想法，但是无尘身中剧毒，朕……朕十分担心……”
　　……
　　雪王在若雪阁待了整整一夜，对着画像絮絮叨叨，本来看惯生死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无助，一种痛苦，早已不见了一国之君的威仪，此刻的他，就是一个落拓的父亲和丈夫……
　　第二天一早，雪胤天一如往常，回到落雪殿等候侍卫们的消息。
　　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直到楼宇风派回来的将士快马加鞭赶回来，雪胤天才稍微松了口气。
　　沉月国的小王爷果然救了他的王儿，沉落一不受仇怨蒙蔽，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如今还带他去迷迭谷治病，再加上楼宇风保驾护航，应该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吧？
　　岂料又有人来禀告——
　　“陛下，质子府的轻若涵公主不见了，而且，苏大人也不知所踪。”
　　雪胤天心里一紧，一拳锤在桌子上，目光狠厉，他喝问道：“你们是怎么看着人的！”
　　“奴才知罪……”跪倒一片。
　　“罢了，你们下去吧，让朕静一静。”雪胤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心神，挥退他们。
　　待大殿里静下来，雪胤天眼神一凛，心中暗自琢磨：轻烟国的帝王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何会对他的事了如指掌？而且，轻烟国在雪落国安插的眼线实在是越来越多了，他必须得更加小心才是……
　　此次轻若涵和苏子玄两人无故离宫，一定是想对王儿不利……楼宇风，但愿你能保护好无尘啊！
　　【下章预告：去杀雪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