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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黄沙塞外 ...

  •   “恭喜各位进入新一轮考核。

      欢迎4855位信徒进入——黄沙塞外。”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信徒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什么变化。一般在经行考核后的第一场开始就会逐渐发生超能力,这是考核对各位信徒的馈赠。”

      “嗷对了清河,我现在老能了,我可会玩火呢”苏白一蹦一蹦哒的跑到清河前面。

      “嗯。”话间,清河动了动手指,远处的一个栏杆瞬间就变了形。

      “哇塞!棒唉”

      黄沙满天,羌笛声从很远很远之外的天际传来;漫天黄沙,一座楼兰古城嘘嘘掩掩的从刺鼻的味道里透出来。

      芸容是古城里千年难遇的好看的女子,是彼岸王最小的女儿。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清楚的记得,她俯下身子来嗅冰月花的时候,万物都失去了色彩。

      小小的公主也有自己的心事,她爱上了天青国的公子央涯。

      孽缘啊!

      三百年来彼岸国和天青国之间的战乱不休。可怜小公主眼里心里充满的爱意最终只化成了大漠里永远不会停息的风沙。

      早年里,央涯被当做是质子送来彼岸国。他们年龄相仿,当真是一段佳话。芸容15岁生辰,央涯送了她一个簪子,簪子精美无比,传闻是请了天青国的30位顶级的能工巧匠花了五个月赶做的,央涯摸着芸容的发髻,像是要把天下所有的美丽都给她。央涯17岁生辰,芸容痴痴地跑了很远到了中原地区采了茉莉花,时间赶不及拿自己最喜欢的珠串拆了用金丝银线把花穿起来,她回来的时候脸上脏兮兮的痴痴傻傻的笑着跟他说--赠君茉莉,愿君莫离。

      他哪里知道那是女孩子心里多么在意的事情,只是呆呆地说了“好”。

      茉莉。

      莫离。

      芸容道“啊涯,你要离开了吗?”

      央涯裹着头巾,飞扬的青丝像少女心中不能保存的心思流向远方“嗯。两地相隔甚远,我们的政治立场不同,身份不同。”

      芸容打断他“我的政治立场只有你。”

      央涯道“我不行,我的心中还有我天青国的万千国民。”

      芸容道“我懂了,你去吧”

      芸容扭头往回走。当时大漠中没有起沙。她走了很久,她保有一丝幻想--我现在扭头,如果啊涯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的话,我就抛弃一切去找啊涯。

      没有人。

      猜到了。

      芸容提起裙摆蹲在地上,用带着许多珠宝的手撩开了被泪水粘在脸上的头发。

      国王王后最喜欢的小公主一个人匍匐在沙地里等了很久,芸容记得啊涯跟他说过的,“莫离”,啊涯是不会食言的。芸容就一直回想着啊涯跟他说的一个好字拖着身子回到了彼岸国。

      “小公主回来之后就不知道怎么了,情绪不佳,就是每天在阁楼上向东边看着。”

      “是啊,她从早看到晚,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

      “听宫里人说国王心疼公主想给他找一个如意郎君,但小公主还是一直盯着东边看,一直摇头。”

      “父王,我不嫁。”小公主人又瘦了,本就是为数不多的娇娇弱弱的西域女子,现在看了只是更让人心疼。芸容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沾了茶水,慢慢的写下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两国之间战火不休,芸容迟暮那一年天青国将领攻破彼岸国国门。芸容还是坐在楼兰的最高的阁楼里,城下是厮杀满天,是腥风血雨,残破的旌旗幡动在城墙,瘦马踏尽枯草,血液染红了盔甲下荷包绣的平安福,她几十年没有明亮过的眸子在她又一次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的那一刻重新绽放出了光芒。

      “啊涯?”

      他们都没有想到能在这样的情境下再见到。

      “是我。”央涯收了手中鲜血淋淋的剑,拍了拍身上蹭到的尘土,在房间里找了个椅子做了下来。芸容很是奇怪,明明是自己日盼夜盼都想见到的人,如今见到了,心中的执念还是没有消下去,甚至于那张自己深爱着的俊美的面庞在经历了数年的沧桑之后,没有丝毫的熟悉,只剩清冷。“这些年你怎么样?听他们说有一郎君相伴?”

      “是的,你走之后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郎君待我很好。”芸容咬了咬嘴唇,“你呢”

      央涯还来不及回答,身边的小将急匆匆的说出了口——

      爷爷可幸福呢,有五子一女,各个都是人中龙凤。父辈生下了我们几个小辈,虽是不敌父辈英勇聪颖,倒也是能上阵杀敌。倒也是劳您记挂,在爷爷的治理之下,天青国也一步步走上了强盛,如今倒是河清海晏,乘风好去,长空万里。

      芸容听着倒是入了神,像是在听自己的英雄这些年的丰功伟绩。

      芸容很满意。

      这么多年没见,央涯很幸福。

      啊涯幸福就好。

      芸容在自己满满的笑意中倒下了。手心里攥着的簪子最后还是掉在地上了。但是这是她在与他分离几载间最开心的一天,因为她知道他膝下有儿女承欢,她知道他过得很好,她没有开口去问他到底还爱不爱自己。爱不爱都不重要了,时间洗刷掉了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所有记忆,时间是胜利者的筹码,确实不愿走出者坠向地府的牢笼。
      风起风落,羌笛幽怨。

      斯人已逝。

      “央郎!!你听到了吗?我很爱你,我爱你,我根本就没有嫁人,我也没有任何子嗣,这么多年我都是靠着当年你做质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才活下来的。你给我的簪子我留了好久,后来就舍不得戴了,怕带的久了就不好看了,怕你见到我的时候它褪色不好看了,我每天都把它放在帕子里好生放着。一直都好生放着。我爱你我爱你--”空气中好像回荡着,但是谁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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