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黑暗》鸽子不爱吃鱼

3、第三章 威堪萨丁

　　7.
　　“莉娜小姐。”

　　“怎么样？”桑吉莉娜抬眼。白日的面纱已被她撤下，灯光浮动，少女珍藏在纱巾下的却是被纱布缠绕的脸庞，纱布上有些地方还浸着血色。她似感受不到痛苦，毫不在意地倚靠在枕垫上，唯有一双沾满冷意的眸子愈加幽深。

　　“伊万·劳伦顿没起疑心，不过那个秘术还是没有头绪…不对，秘术就在…”

　　“就在童谣里。”桑吉莉娜接过他的话由，继续说着，“我们来时村庄附近根本没有怪物的踪迹，也没有尸体的存在，可乌鸦食腐，红眼的尤爱腐肉。不在村外，那就在村里了。”

　　桑吉莉娜摆了摆手，话脱口而出：“贪婪的人类，总妄图染指神的禁地。”

　　努曼猛然抬头：“你不是人类。”

　　桑吉莉娜倾身：“努曼将军，难道，你的领主没告诉你吗？”

　　少女近乎执拗地逼他看向自己露在纱布外面的眼睛，那双绿意叠嶂宛若清泉的瞳孔下掩藏着绝望的疯狂。

　　努曼哑然。

　　“去外面看看吧，努曼将军。夜晚，谜底该揭晓了。”桑吉莉娜回身，转过头。

　　努曼动了动唇角，到底没说些什么。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8.

　　白天人满为患的道路上晚上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儿人气也没有，和白天像是两个世界。一排排的屋子突兀地伫立在道路两旁，风飕飕地怒吼着，树上为数不多的叶子发出古怪的索索声。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惨白的月亮在高空事不关己地挂着。

　　本来努曼还有心思沉浸在刚刚的思绪中，现在哪儿还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事情。这个身体……若是弄坏了，他就没机会侍奉在莉娜小姐的身边了。

　　突然，努曼抬头，一道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屋顶上盯着他，努曼看过去，那道身影又极快地消失不见。

　　努曼不敢大意，脑内的弦绷着。

　　忽然，一股强烈的杀意席卷了他全身的感官，像是整个人被扔到冰河里似的，沁骨的寒意从脚底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遍全身。

　　一瞬间，努曼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往旁边扑去。耳边划过一道劲风，努曼抬手摸了摸，受伤了，有血流出。

　　那偷袭他的东西也没想到失败了，愣在原地。

　　努曼看过去，尽管他不需要吃饭，可是也被恶心得反胃了。

　　只见一个长着兔子耳朵，鸡冠凤羽的，三只眼睛的怪物立在原地，脚蹼上斑驳着黑白纹理，没被覆毛的皮肤呈现出古怪的青紫色。

　　这就是童谣中丑陋的怪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物回过神来，赤红的眼球转向他，努曼站起身抬手回防。

　　“嘘！”一声尖锐的笛声划破夜空，努曼捂住了耳朵，盯着怪物，无暇顾及周围的东西。

　　随着这声笛响，怪物停止了攻势，飞速向某个方向奔去。

　　努曼想追，笛声又响了，他抬头望向声源处，就是之前站在屋顶上盯着他的那道身影发出的声音，现在它或者说是他又站在那处屋顶上。

　　努曼扭头寻找怪物的踪影，可眼前哪还有影子。

　　中计了！

　　9.

　　晨光破晓，初升的太阳从天边缓缓出现，扫光了黑夜留下的所有痕迹。

　　努曼站在出现神秘人两次出现的屋顶上静悄悄看着眼前的一切，暗自思量着。

　　黎明到来神会出现，并且会赐下祝福吗？难道……

　　无人的街道又热闹了起来，有人早起支起摊子准备做早点了。

　　“你好，老人家，现在出早点是不是太晚了？”努曼走到早点师傅跟前。

　　早点师傅朝他笑道：“你就是昨天来的那个外乡人？”

　　努曼点头。

　　“不晚啊，这是我昨天天黑前做好的，只要今早热一下就能卖了，然后摆到中午收摊，回家吃饭。”早点师傅憨憨地笑着，“不买一份吗？”

　　“所以，这就是你一个晚上的经历？”桑吉莉娜出声打破寂静。

　　努曼点头：“抱歉，没留住他们。”

　　桑吉莉娜抬眼，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翩然翻动，从眼角至眼尾，宛若展翼欲飞的灵蝶。她的眸子完全张开是那种酷似于慵懒的波斯猫般迷人的眼睛，现在闪着熠熠的光泽，“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莉娜小姐，不知道你的美梦有没有被不长眼的公鸡打断呢。”努曼挽了个漂亮的手花。

　　桑吉莉娜抬了抬眉毛，不过介于她满脸缠绕的纱布，效果甚微。

　　“我怀疑那个怪物就是人，不过是人和家禽的混合种，造成这个原因的，不是我们寻找的古炼金术，就是禁术了。”努曼顿了顿，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在进入村庄前捡到的那张寻人启事吗，我猜测，怪物和失踪的人挂钩。”

　　桑吉莉娜起身，戴上面纱，声音朦胧不清：“有点道理，不过，昨日我可一天都没见到过家禽呢。”

　　努曼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她。

　　桑吉莉娜走近，指尖点在他的胸甲上，缓缓道：“包括劳伦顿送来的菜品，努曼将军。”

　　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努曼偏偏觉得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一只调皮的小猫给轻轻挠了下，突如其来引起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