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纸牌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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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酌几杯后气氛正好，乐队也不再演奏一开始那种欢快隆重的曲子，改放慢节奏的抒情音乐，我们在晚宴一直待到了快凌晨才离开。离开宴会厅前，我小小的提议了一下，要不要去赌场转转。
作为长在红旗下的五好少年，我还是头一次涉足这种只在盗版网站的小广告里见过的场所。
赌场是彭格列为了助兴才开设的，安全系数很高，所以场子里也不乏能见到许多贵妇和少年少女的身影。赌场里面的设施跟电影中演的一样，轮盘、老虎机、扑克、骰子应有尽有，荷官们男帅女靓，一片纸醉金迷。
四处转悠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撺掇阿正一起去换筹码。
你知道的，坐办公室的上班族总喜欢用网页游戏来摸鱼，先是蜘蛛纸牌，再是游戏大厅德克萨斯纸牌，最后是自走棋，这班你就上吧，熬到半夜都有劲。
而刚好，赌场里的热门项目就有德克萨斯纸牌。
对于这种纸牌游戏，我称不上高手但也有一套自己的经验。
它的胜率与概率学密不可分，好巧不巧这门课正是我的强项，加之本人对数字向来敏感，直至最后一轮河牌结束，胜负揭晓，奖池收入囊中，那翻了几倍的筹码给阿正看得目瞪口呆。
“阿树，你、你就这么赢了？”
“洒洒水啦。”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努力压住自己忍不住想要翘上天的嘴角。
比起阿正的惊讶，白兰倒是淡然很多。是，你没看错，自从偶遇到这家伙我们就从老友会面变成了三人行，花儿与少年青春mafia版。
——你喜欢我们去跳舞前还是跳舞后啊？
——跳舞前吧。
——为什么？
——跳舞前没有电波系。
白兰始终笑吟吟的看着我玩牌，全程既不发表言论也没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只在我赢了奖池准备下桌时才问：“不打算继续玩了吗？”
我指挥阿正热火朝天的往回收拢着刚刚赢来的筹码，听他这么问便点了点头：“嗯，不玩了。”
“欸~？小嘉树明明赢得很轻松。”
“既然都赢得很轻松了——干嘛还要去当赌徒啊。”
阿正在旁边拆台，“你打游戏的时候可不这么说。”
“那能一样吗！”我瞥他一眼，“这可是线下！”言外之意，虽然现在在彭格列的地盘上很安全，可万一碰上个记仇小心眼的呢？黑手党啊，拿木仓说话的，以后还走不走夜路了。
白兰沉思了一会儿，“如果小嘉树动动手指就能把那些人摁死呢？”
“那也不玩。”我老实回答，“脱离低级趣味，享受高级人生。”
这大男的老是撺掇让我再上牌桌，要不是知道赌场归属彭格列且就开设在古堡地下，我高低得寻思寻思白兰是不是什么仙人跳的托，专门骗我这种纯良少女倾家荡产的。
“哈哈，低级趣味吗？听起来太严重了啊，感觉好像连我也被一起包含进去了呢。”
他眯着眼睛，唇角带笑地走到我和阿正中间，一手一个搂住我俩，像小学生似的拉着横排前往兑换钞票的窗口。
我有点惊讶，不是，怎么突然就这么亲近了？扭头看过去，另一边的阿正表情也很难言，他们认识了好几年，正一都没能完全习惯这些美式反应，可见白兰真是个令人害怕的电波系鬼佬。
干部住宿楼静悄悄，这个时间没几个人会选择回来睡觉，黑手党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不过作为非前线战斗型人员的我自然是没有那么好的精气神的，辛德瑞拉魔法有时效，必须赶紧回去睡大觉。
大堂正厅的两架电梯门前都立上了“检修中”的围挡，我挠挠脑袋，不应该呀，就算检修也该错峰非同日进行才对……啊，话说，总部的死财政不会又出问题了吧？我就感觉宴会各项流程都比策划书里豪华了不止一点，执行部我劝你们最好别是偷偷摸摸把预算搞超支了！
然后我在右边的那个围挡夹缝中间看到了一条沾满口红印的、皱巴巴的领带。
……
这是可以播的吗？电梯里有监控啊——
好在我住的楼层不高，步行上去权当强身健体。干部楼是个拜占庭式的城堡，抬起头来，圆顶上还镶嵌着玻璃窗和彩色的宗教壁画，跟目光所及的这些现代装修与设施格格不入。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仰着头感叹这儿的装潢看起来像个教堂，山本武则鼓着掌捧场说嘉树不愧是高材生出身。我问哇塞是因为黑手党杀孽太重所以才要住在这种地方镇压一下吗？他怔了怔回答不是，因为西西里的黑手党都信天主教而这个是基督教的。
楼内暖气充足，但楼梯间的温度要比里面低上几度。脱下高跟鞋，和小挎包一起拎在手里，赤足踩在瓷砖地面，冰凉触感让我忍不住嘶哈了两声，不过比起继续忍受美丽刑具，我宁愿光脚多走两步。
早知道把足浴包带来好了——
楼梯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燃烧着的烟草味。这里没有天台，稍微讲究一点的人会在隔着安全门的楼梯间里吞云吐雾。
这两层住的都是从日本分部过来的高级干部，但此刻我没有任何想要寒暄的心情，不是说我对尼古丁摄入行为有什么意见（毕竟烟草税里也有我出的一份力），而是腿脚的酸痛让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快点回房间泡个热水澡。
但对方不是很想放过我。
“堀川。”
淡漠的嗓音自头上响起，应声看去，狱寺隼人叼着烟斜靠在四楼的楼梯扶手上，领带松垮随意的扯开搭在脖子两侧往下垂着。
男人吸烟的动作很慢，烟雾就顺着他唇齿间缭绕。
“玩得开心吗？”狱寺隼人问，连高跟鞋都能听出来他话语里的阴阳怪气。
这个时候回答是与否已经不重要了，狂岚的守护者就像一只饲养在彭格列、随时随地巡查羊圈里唯一那只头羊安危的比利时牧羊犬：神经紧张，警戒心强，对陌生人偶尔有攻击性行为。
“你跟那个叫入江正一的很熟？”他又问。
“很熟。”我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和他一直没断过联系？还是说，你和密鲁菲奥雷之间有联系。”
“当然没有！……不对，我和阿正有联系，跟那个什么鬼家族没联系，他不知道我是彭格列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密鲁菲奥雷的……再说了，做黑手党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干嘛要互相知会这个。”我呼吸一窒，感觉马上要有一口黑黝黝的大锅哐当一下扣在我特地做过了发型的小脑袋瓜上，“等等、你们不是盟友吗？”
狱寺隼人嗯了一声，然后又盯着我看个不停，可能是想找出点什么不自然的破绽，不过他失败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烟，但没有吐出烟雾，我的舌尖也跟着有点微微泛苦。
往旁边挪了挪，我从垂直空间上跟狱寺隼人拉开距离，又抬手挡了挡光，唔、只是单纯的怕他那燃烧的烟灰掉在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高定裙子上而已，绝不是因为照明灯底下这个角度的岚守大人极具破碎的美感。
脚脚，凉凉。
“岚守大人，我要回去睡觉了。”
当谜语人没有好下场，听谜语人说话得到的只有浪费时间，美色欣赏一下就可以了，所以我准备跟他终止这场云里雾里的对话。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楼梯，绕过在扶手边凹造型的银色牧羊犬打开安全门，一踩上走廊里温暖的地毯，身上疲劳感瞬间减半，我甚至还能心情大好的回头和狱寺说句：“您晚安。”
我是不指望他跟我回句晚安了，别借着“吾好梦中杀人”什么的半夜摸过来嘎了我就行……说着玩的，《冠从手册》里写着呢，彭格列家族族训：禁止内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纸牌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