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枣》山则

5、第 5 章 “很甜”

　　谭悸黑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陈苑还在笑个不停，直到上课铃拉响才停下来。
　　陈苑忽然想到了什么。
　　“缈缈，我觉得下一节课你可能要去老班办公室坐坐。”陈苑低声对森缈说。
　　森缈低头看了看陈苑，陈苑连忙解释到：“就是之前谭悸连续两年都是年级第一，然后每次都要进一趟办公室。”
　　森缈轻轻皱眉，显然是对陈苑的话有些疑惑与不解。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会给你倒很多心灵鸡汤，比如让你不要谈恋爱，不要因为高考临近就紧张什么的。”陈苑再次解释。
　　森缈听懂了，她点点头。
　　陈苑觉得森缈好像可以沟通，没有像网上和大人说的那么吓人。
　　森缈不知道陈苑在想什么，又抬头看老师讲课了。只是看着，并没有听课。
　　陈苑的心思飘远了，连化学老师叫她她都没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森缈扯了扯她的衣角，她还坐在那里神游。
　　老师见陈苑站了起来，原本准备让她出去罚站的想法打消了一点。
　　她说，“陈苑，刚刚我讲的那道选择题最后答案是什么？”
　　这是送分题，可是陈苑不知道讲到哪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森缈又拉了拉她的衣角，陈苑看向森缈。
　　看森缈的口型是A，她立马就看着老师，脱口而出：A。
　　这下化学老师也不好发作，只能点点头，让陈苑坐下去，陈苑坐下去后看看森缈。
　　熬过了漫长的化学课，她立马拉着森缈的手，演起了久别重逢，喜极而泣。就像牛郎织女相逢一般。
　　谭悸听到动静，转头看见的是陈苑因为演戏“哭”红的双眼。嘴里还念叨着：缈缈，上天让我遇到你，一定是缘分……
　　森缈：她在说什么
　　谭悸：……
　　“森缈在吗？你们班主任找你，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女生站在门口，臂腕里抱着一叠试卷，看起来端端正正的。
　　陈苑“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森缈的手。
　　森缈脱身后谭悸就遭殃了。
　　森缈跟着女生走在有些昏暗的楼道，刚才陈苑和谭悸去找老师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这会儿已经暗下来了，五指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轮廓。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的手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前面的女生不知道，只是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带路。
　　就在森缈想往后退，想离开的时候，徐向野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这一退刚好退进了徐向野怀里。
　　徐向野原本是准备趁这个课间十分钟，来森缈面前刷一波好感，结果看见有人把森缈叫了出去，只好跟上，想着等待会她回教室的时候装作偶遇。
　　森缈回头看见徐向野把食指放到嘴前和鼻尖前，示意她不要说话。
　　“好巧啊，你来这层楼干什么？”徐向野低声问。
　　森缈摇摇头。
　　前面的女生走着走着发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消失了，她转头看见的就是森缈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女生也没有再领着森缈往前走，只是看着森缈不断的后退远离，她拍拍手，身后出来了另外两个女生，森缈对另外两个女生有点印象，一个是a小组组长江陈白，另外一个是白瑶。
　　森缈记住这两个人都还得归功于陈苑，陈苑介绍班里的人时，提到江陈白时滔滔不绝的说了她五分钟的坏话，得出江陈白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至于白瑶，还是因为这个女生好像犯了一件事，也差一点被劝退了。
　　带森缈到6楼的女生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江陈白身边，江陈白对那个女生摆摆手，女生抱着试卷就跑了。
　　“三中转校生呢？果然不一般。”江陈白朝森缈走了两步，一边打量着她，一边说：“啧啧啧，哦对了，算上今天，你到启明也才三天吧？”
　　森缈像是听不惯江陈白的语气，皱了皱眉。
　　她没有森缈高，森缈172，足足高上江陈白十厘米，可是如此，她还是把手搭到了森缈肩上，“呀，这么快就看不惯我了？没关系，看不惯我也没用，这个学校的教学楼，有两栋都是我爸出钱建的，所以你就算看不惯我，也只有你走的份。”
　　后边的白瑶好像有些不屑于与森缈动嘴皮子，她对江陈白说：“你说话正常点，我们的目的可不是阴阳怪气的吓她。”
　　而是警告她。
　　江陈白不置可否。
　　“才三天，向野就单独找了你好多次呢，你用的什么办法勾引的他，嗯？回答我。”
　　森缈皱着眉，只看着江陈白，不说话。
　　就像看跳梁小丑表演，还觉得演的好差。
　　白瑶上前，也看着森缈，她和森缈差不多高，所以不是仰视，是平视。
　　她用手轻轻抚上森缈的脸，像是要动手的前兆。
　　白瑶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长的不错，可是你不能惹江陈白，她不会动手，但是我会。”
　　江陈白没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只觉得白瑶和森缈靠得很近。
　　江陈白又朝森缈说了一句：回答我我的问题，听到了吗？
　　森缈后退一步，徐向野从拐角走了出来，靠到了墙上，江陈白看着来的人，觉得有些过度熟悉，她看向白瑶，白瑶和她靠得近。
　　白瑶在她眼里看到了惊慌。
　　徐向野笑着说了一句：“好厉害呀，是要替我教训她吗？”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除了我，你们谁敢动她?
　　徐向野说完话后，江陈白再想发作也碍于面子，往黑暗里退了几步。确定来的人看不清后撂下一句：森缈，你给我等着。
　　徐向野又笑着对森缈说：“没看出来呢，你气场还挺强，居然没有被她们两个吓到。”
　　森缈不是不害怕她们，而是更怕黑，她看不清江陈白的脸，只觉得有种窒息感漫上心头，她皱眉是因为已经开始头疼了。
　　森缈丢下徐向野，转身就往楼下跑。
　　徐向野挑眉，心里觉得森缈还有点意思。
　　森缈刚跑到厕所，上课铃就响了。
　　她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小隔间，她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她又想起了被关在黑屋里的那个晚上。
　　她咬住了手腕。
　　她想起……
　　她嗓子都哭哑了，手还在不停的拍打着门，而门外的森明律和赵如惠，她的父母，他们正在写着工作报告，他们连夜为好几个病人写好了病情研究报告和治疗措施。
　　全然不知自己的女儿在屋内已经晕厥了过去。
　　等他们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被关在房间里时，还是在第二天下班后。
　　她缓了一小会，往洗手台那边走去。
　　手腕上的牙痕上有红色的珠子在溢出，慢慢染红了一小块衣袖。
　　……
　　徐向野在森缈后面跟着下楼时，发现森缈没有往⑼班教室走，他觉得森缈整个人都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也说不出来，只好自己跟了上去，在厕所门口等了七、八分钟，发现好像压根没人，正准备走。
　　听到了咚的一声。
　　他冲了进去，发现人倒在洗手台边。
　　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盯着森缈，用手探了探鼻息，发现人还在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把人抱出了厕所，往医务室赶去，森缈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状态，她动了动手指，然后想把手抬起，然后意料之外的，居然有东西压着。
　　她坐起来，看着徐向野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的手臂，徐向野没有拉着她的手。
　　只是徐向野趴在床边，正好被子把森缈的手盖得很严实。没看到，所以压着森缈的手了。
　　徐向野感觉到森缈的动作后抬头，森缈正冷不伶仃的看着徐向野，眼里充满了挑衅，这成功的引起了徐向野的征服欲。
　　森缈把手扯回来时，手已经麻了，她罕见的对徐向野说了一句谢谢。
　　徐向野就愣神了，在那个凳子上坐了好久，像是沉醉在了森缈的声音里。
　　其实是蒙了。
　　森缈说完后就从另外一边下床，拿起校服外套就走了。
　　徐向野回过神的时候森缈已经快到教室了。
　　……
　　森缈没有把在6楼发生的事告诉老师和别人，更没有告诉小姨和叔叔。
　　她有她的难言之隐。
　　陈苑看着最后一节晚自习都快下了的时候，森缈终于回来了。
　　森缈把陈苑夹在她头发上的夹子取了下来，还给了陈苑，然后用自己兜里的皮筋扎起了衣头发。
　　扎完头发后她回头看了看教室内的人，没有发现江陈白和白瑶。
　　陈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心里觉得一定是江陈白和白瑶搞的鬼。
　　谭悸看到森缈回教室后想起了那天凌晨拍的照片，他拿了三张给森缈，自己只留了一张，森缈接过照片后仔细看了一会，陈苑也凑了过来。
　　“哇，谭悸，你这是哪儿来的照片？”陈苑好奇的问。
　　谭悸看了看森缈，然后又看着陈苑。
　　漫不经心的说道：“自己拍的，难道还能有别人不成？”
　　陈苑听后对谭悸露出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技能’的表情。
　　陈苑问森缈要了一张，森缈原本想三张都给她，迟疑了一会，还是只给了陈苑一张，然后将两张照片揣进了上衣兜里。
　　放学后，森缈在车上坐着都是漫不经心的状态，她整个晚自习只上了两节课，在医务室直接躺了一个多小时，回来时，直接就放学了。
　　第二天，森缈精神不太好，早起了，急匆匆的拿着校服往学校走，连昨天谭悸给他的照片都忘了拿出来放在家里。
　　在路上又碰到了徐向野，她对徐向野有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仅有一点点。
　　所以今天徐向野在和她说话时她有认真的在听。
　　徐向野留了狼尾，在他们那个时候算是非主流，不过是好一点的，至少没给头发烫成几根刺。
　　徐向野说：“森缈同学，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就只对我说过一次谢谢，这我也就不追究了，你就回答我我前两天给你的枣子甜不甜就行。”
　　森缈听到徐向野说了好大一堆，最后只有那么一句有用的，就是‘你回答我，我前两天给你的枣子甜不甜’。
　　森缈不想回答，只是看着他。
　　好像再问下去就会哭出来一样。
　　然后加快速度的远离了他。
　　徐向野跟在她身后也走了几步，交代了两句要记得去医务室换绷带就放慢了脚步，与森缈产生了距离。
　　她没注意到自己包里的照片掉了。
　　可是徐向野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