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陌生的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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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不容易考完试放假了，周思韫特别想要好好睡一觉。
正式放假是后天，不过周思韫她们已经考完了。
接到檀洲的电话，说要提前来接她回家。
檀洲开着车，一言不发，脸上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悲痛，周思韫也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了？哥。”
“我们不回家，现在去机场。”话落，周思韫才发现这条路的确不是回家的路。
周思韫心里隐隐有了猜想，却不敢问。
“外婆走了，爸爸妈妈已经过去了。”檀洲主动开口。
想问什么，却好像有东西哽在咽喉，呼吸都不畅了，最后还是没开口。
一路沉默无言。
兄妹两人上了飞机，檀洲跟空姐要了一块毛毯，给周思韫盖上，“睡一会儿吧。”不然到了那边都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睡觉。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江城机场。
下飞机，是周思韫的堂哥，檀洲的表弟周思源来接机。
周思韫都快要忘记这位堂哥的模样了，当年离开周家时，才三岁，记忆早已不清晰。中途，他去过锦城檀家，但那也是她念初中时候的事了。
“表哥”周思源喊了檀洲一声，又看见身边的周思韫，“思韫，回来了。”
檀洲点了点头，以示答应。
周思韫乖乖站在檀洲身旁，双手无措地放置身后，垂着头，声音极小的喊了声，“堂哥。”
声音小，周思源还是听见了，赶忙应了声，听见她愿意喊他堂哥，他还是开心的。
“车在外面了，我们先回去吧。”
三人一起走出机场，檀洲走在周思韫左边，周思源走在檀洲左边。与周思韫擦肩而过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背着黑色背包，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车子缓缓开进周家，周思韫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受控制紧握成拳。
檀洲见状，眉头紧绷，只能拍拍周思韫的肩膀。
有多久没回来过了？今年周思韫二十岁，而她在周家生活的时间只有三年。
下了车，便见周家别墅门口停满了车。
迟迟不挪动脚步，周思源不好催促。
檀洲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牵住她的手，“哥哥在呢。”
看见这一幕，周思源心里苦笑，不由得想起刚刚在机场，周思韫喊他是堂哥，而檀洲却是哥哥。
“嗯。”被檀洲牵着，再一次踏进周家。
周家众人此时聚在一楼客厅，见檀洲进来，顿时，默契噤了声。
视线移动，这次落在檀洲牵着的周思韫身上，老爷子握着的拐杖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外公。”檀洲开口。
周老爷子没答应，只是好好瞧着周思韫，后者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挺直了腰。
目光冷清地凝视着眼前十余人，对于周思韫来说，是陌生的，无比陌生。
他们好似在看什么稀奇事物一般，个个盯着自己看，她很不舒服。
周燕来护犊子心切，连忙走过去牵住周思韫另一只手，“爸，檀洲带着囡囡过来了。”
“嗯。”周老爷子这才收回视线，靠坐在他的座位上。
坐在一旁的周燕盛，这时慢慢站起身来，走向周思韫。
“思韫。”她长大了，以前还是一小只，走路都还要人抱呢。
人到跟前，周思韫惯性往檀洲身后一躲。
檀洲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她就会下意识躲到檀洲身后。
挡在周思韫前面，檀洲淡漠解释：“不好意思，小舅，思韫从小就这样。只要有不熟的人靠近，就会躲起来，不是针对你。”
周燕盛顷刻间变了脸色。
众人似笑非笑，这解释比不解释还让人难堪。
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不熟的人，令人难以置信，也挺丢脸的。
周燕来也站在一旁不说话，檀洲的行为显然失了礼节，但她并不打算说教自己的儿子。
这时，周燕盛的妻子王秋玲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回了家也不会喊人吗？白长这么大了，真是没教养。”
周燕盛拉了拉她的手，瞪了她一眼。
周思韫沉默不言，这根本不是她的家。
檀洲正要说话，周燕来先发作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谁没有教养，她是我檀家教出来的女儿，你是在说我檀家人没有教养吗？”
檀家的地位哪怕是在江城，也不容小觑。
王秋玲意识到失言，连忙开口：“燕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这么大的人了，见了长辈都不会喊人吗？”
“我檀家的人就是失礼了，也轮不到你来说教。”周燕来丝毫不客气。
从小她都舍不得骂的孩子，才回周家第一天就遭受如此对待，周燕来简直气到不行。
但总归还是要喊长辈的。
牵着周思韫，来到周老爷子面前，“爸，当年思韫还小，对您们的记忆几乎没有，还希望您不要和小辈计较。”
碰了碰周思韫的手背示意，“喊爷爷。”
周思韫乖巧喊了声:“爷爷。”
老爷子点了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长大了，你姑姑把你教的很好。”
话一出口，这无疑打了王秋玲的脸。
又牵着她，认了在场所有长辈，除了周燕盛和王秋玲。
周家她本不想回来，但有姑姑姑父和哥哥，她就不怕了。
知道在这些人面前，周思韫不自在，便找借口带她上楼了，“刚刚下飞机，让他们兄妹休息一会儿。”
周燕来牵着周思韫上了楼，檀洲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周思韫鼻尖发酸，“姑姑，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奶奶不在了，你本就难受，我还给你添麻烦。”
闻言，周燕来轻斥，“胡说！你并没有做错，你几乎都没见过他们，让你如何叫人？”
揽住周思韫的肩膀，让她头伏在自己的肩膀，自己受了委屈却还想着和自己道歉，周燕来更心疼了。
“没事，姑姑姑父在呢。”
周思韫在周燕来怀里哭了，不止因为刚刚的事情，还因为奶奶。
血缘真是种奇妙又独特的存在，哪怕没什么感情，还是会难过。
她最后一次见奶奶的，还是十岁那年，只是现在记不清了模样。
她听姑姑说过，奶奶人很好，当年，姑姑接走她，就是奶奶和姑姑商量的。
她不想让自己的孙女受委屈，自己又没办法，干脆让她去一个更好的环境。
感受到周思韫身体的微微颤动，周燕来也落泪了。
现在，周奶奶走了，周家好像已经没什么念想挂着了。
周燕来是怨过自己父亲的，当年周燕盛的事，一半也有周老爷子的不作为，固执己见地怀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望了望坐在床边的两个女人，檀洲背过了身。
周思韫小，可能没记忆了，但檀洲还记得。
外婆是一个讲话轻声细语，对待所有人都是温柔和煦。
即使，他在周家的时间少，与外婆接触时间也少，但她就是不同于周家其他人。
他本来还打算，过一段时间带周思韫来看看她的。
接走周思韫的那天，是外婆牵着小思韫，把她送到门口，眼里满是沧桑与不舍。
她对檀洲说：“照顾好妹妹。”
那么好的一个人，也离开人间去了天堂。
…………
计境他们专业是最早考完的一个专业，也是最早离校的。他回了江城一趟，又接连来了锦城。
计境也在同一天下午到了锦大，他只有周思韫学校的地址，没有她家里的地址。
在学校门口向保安大叔打听，“叔叔，锦大放暑假了吗？”
“正式放假是后天，不过今天就已经有学生考完离校了。”
“您知道中文系的学生考完了吗？”
“中文系啊。”大叔思索了一会儿，“今天考完的好像就是中文系的。”
计境眉头紧蹙，没听见她说考完了呀。
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复。
“好的，谢谢啊。”
因为期末考，暂时不方便进去，计境便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先住下。
给周思韫打电话，没人接。
计境也不慌，心想可能是临时有事。
因为考试耽搁了点时间，周思韫和檀洲过来时，周奶奶已经火化了。
明天，奶奶就下葬了，今天一整晚周思韫都在陪周燕来。
听姑父说姑姑一天没吃东西了，周思韫想去厨房给她拿点吃的。
周家比檀家要大，毕竟三代同堂，位置也比檀家复杂。
夜里十一点过，客厅厨房都还亮着灯，但因为不熟悉位置，周思韫还是绕了两圈。
望着偌大的房子，从未见过的家具摆设，周思韫想都不敢想，这里曾经居然是她的家。
走进厨房，便有阿姨走了进来，“小姐，您是饿了吗？”
阿姨自然是识得周思韫的身份，平日就听说，周家还有一个孙女，只不过是养在檀家。
周家的阿姨显然也比檀家要多，这么晚了还有人在。
“阿姨，麻烦您帮我弄点吃的，我给我姑姑拿上去。”
“您稍等一下，我现在给您煮碗面。”
“好，谢谢，这么晚还麻烦您。”
“这是我该做的。”
阿姨转过身去烧水煮面，周思韫就坐在餐厅椅子上等。
楼上又下来了一个女孩，大喊着，“我也要吃面！”
阿姨应了一声，又往锅里添了些水。
女孩居高临下地站在周思韫面前，“你是我姐姐？”
“我只有一个哥哥。”言外之意就是我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那最好了，我妈妈说，你是回来和我弟弟争家产的。”
阿姨担忧瞧了周思韫一眼，后者不语，泰然自若地坐着。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周思韫还是没讲话，仿佛没看见眼前的女孩，也没听见她说的话。
“周思涵！”檀洲健步走来，嘴里还喊着女孩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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