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落笔花殇

1、第 1 章 一)

　　一) 耿明宇隐隐发现自己妹妹的不正常，于是在耿琪安再一次带着饭盒来时，将其带到一个偏僻小道。

　　“听说你对我兄弟图谋不轨。”耿明守质问，“老实点，不然没饭吃。”

　　只见自家亲妹倚着墙，双手插兜。一脸高冷却隐隐兴奋，“哥你没感觉你们超配吗?”

　　(二)郁川有个睡下铺兼同桌的死党耿明宇，两人在二中理科A班混得如鱼得水。某日，郁川为了耿明宇的一声'爹”而折了腰，尽显父亲关爱给他打了水，却没想到在教室口被个外校女生拦住了。郁川有些莫名，这校服明显是一中的，省内重点的学生怎么跑这儿来了?眼前这小姑娘，倒是沿袭了一中学子的高冷特性，倚着门，插着兜，明明是个小矮子，仰头看他时却弄出了两米的气势，略微苍白的脸色，赤裸裸写着“生人勿近”。

　　“很不对劲哎”她总算开口了，”一般这种情况你应该甩我个白眼然后直接走人才对。”女生扎着高马尾，有些烦躁地挠挠头发，缠在左手的白色手环在阳光下闪着光。

　　郁川也学着她倚墙，目光停留在她的左腕，感觉像在哪见过那手环。女孩久久地不说话，郁川正想走时，却听见女孩的声音，冷冰冰的,倒和外表蛮符合的，”等等，我叫耿琪安，哥哥叫耿明宇，就是你手中水杯的owner。冒昧问一下，郁学长是在给他打水吗?”

　　原来是兄弟的妹妹,郁川抚开搭在额前的碎发，用手挡着阳光，"嗯。”本以为耿琪安是一中来的迷妹，不准备给好脸色，这下倒是放软了语气，“来找耿明宇的?跟我来。”

　　耿琪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这体现在她一离开支撑物那慵懒的女王范就消失殆尽。郁川感慨着此人的巨大反差，而耿琪安就跟在身后，笑嘻嘻地跟着，笑起来眼睛闪着狡猾的光，而那一束光正死死盯着男生手中的水杯。

　　(三)事后郁川才知道耿琪安千里迢迢是来蹭饭的，本想着给兄妹一个独处空间。但耿明宇一句“最近手头有点紧”就注定二人世界需要有一个电灯泡买单。耿琪安是来自一中的文科生,据说由于成绩太好而经常请假缺课，喜欢穿着一中校服到处浪，而且不带钱。

　　郁川摆弄着饭卡就走了，留下两个嗷嗷待哺的人面对面坐着。耿琪安盯着老哥看了一会儿，发现不好看，便拿出手机，当着老哥的面玩了起来。“你故意的吧?耿琪安，手机给我收起来。”可耿琪安只是淡淡地给老哥甩了个白眼，“怕什么，我又不是二中的，家长送个菜玩个手机，怎么了？把你兄弟Q号报一下，还有手机号。＂看自家哥哥一脸不配合，她只好补充“信不信让你游戏掉到青铜？”

　　耿明宇强忍杀人冲动报了手机号，“他不玩Q，加他微信。啧啧啧，耿琪安见我兄弟长得帅就起贼心了?”

　　“记得让他通过，”耿琪安收了手机，没答复老哥，却若有所思，“记性不错啊，你可是连我的都记不住。哦，对了，有件事忘说了。我转理了，一中理科没乐子，我就收拾收拾来你这儿了……＂

　　郁川正排着队估摸着怎么招待兄弟的妹妹，却不想被人拍了拍肩，回头看时，耿琪安踮着的脚正好落下。她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惜太吵，什么也听不见。郁川正想着低下头听听她怎么说，却见耿琪安正用手指在手机上摆弄着什么，然后搁下左耳的蓝牙耳机，抓起郁川的左手，轻轻放在手心。女孩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抓住郁川的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抓紧。所幸他忍住了，朝耿琪安笑笑,抓起耳机往耳里塞。

　　“我被我哥赶出来了。＂耳边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不再是冰冰冷冷的。郁川回头想说些什么时，耿琪安却示意到他了。他掏出饭卡，下意识看向她，但耿琪安没有丝毫反应。

　　估摸着兄妹口味差不多，郁川就都挑了耿明宇爱吃的.耿琪安像个小跟班跟在身后，饭堂里人群熙攘，穿着一中校服的耿琪安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绿叶子，郁川一回头便能看见。他人缘好，但亲近的也就耿明宇一个。偏偏兄弟是个懒虫转世，每次都是他孤单一人去买饭。这次有些不同，在密集的人流里，他一回头使能看见耿琪安，而耿琪安也在一直跟着他。

　　“郁学长买的都是我哥爱吃的，平时也都这样吗?"才脱离人流，坐了下来，耿琪安就迫不及待开问了。郁川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其实不用想，他这人不挑,除了葱和香菜，所以一般都是按耿明宇口味来的。于是乎便点点头。“那你对我哥挺好的。＂郁川想了想，又点点头。“你对我哥，是不是有不同于兄弟的感情?”

　　刚才看郁川的微信头像，是个男生的侧脸，仰望着烟火，而那男生是她哥。而且,她哥游戏账号名日"YCSWD",译为“郁川是我的"，而且,耿明宇曾炫耀说他们兄弟好到能在一个被窝里睡上几天几夜。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郁川不清楚某女内心的小灾九，细细想了一番，父子之情，情深义重,也算吧。郁川想着，也就之点点头，给儿子父亲般的关爱，合乎情理。低头却见耿琪安脸色泛红，眉眼尽是笑意。这下女孩饭也不吃了，到外面打了个电话。

　　“姐妹姐妹，我嗑到了，我哥和他兄弟弟，颜值超高……＂电话打完。耿琪安十分淡定地回来，五秒后。“你们慢慢吃慢，慢慢来，别急。”然后走了。

　　(三)耿琪安转理＋转学申诉没几天通过了。不在A班，倒是和哥哥在同一层楼。

　　“送哪本?”郁川在耿明宇多次暗示下给耿琪安送笔记，接过兄弟的物理笔记本，郁川不加掩饰地嫌弃:你确定你妹看得懂？耿琪安站在门口，似乎是在被班里体委搭讪，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让郁川觉得有些不爽。

　　郁川拧着眉头，把笔记本扔还给耿明宇，拣了自己的拿在手里，又若无其事解了一只校服扣子，一脸自然:“真热。”调整方位正好将那精致的锁骨展现出来，迎面对上耿明宇的白眼，撇撇嘴，就从座位上起来。

　　“郁学长好。”见郁川回来，耿琪安看着衣衫不整的男生，好一会儿，转过脸去，看看自家兄长，欣慰地笑了。体委感觉被忽略了，刚想着找存在感。就被耿琪安一记眼刀吓到了。回过头来郁川如沐春风地笑着，顺便把手指关节按的咯咯响，还有纪委耿明宇手举记名册，挑衅似的——体委终是败了。

　　“以后喊我名字就行。“郁川把笔记递过去，”不习惯的话叫学长也行，随你。”耿琪安拿起笔记，藏在身后，笑吟吟地说:“我想随我哥。”“不行。＂望着耿琪安既炽热又赤裸的眼神，郁川别过脸去，心中将耿明宇凌迟处死。

　　“不使叫啊。所以他平时，私下怎么叫你的啊？”

　　畜生、爸爸，川川，这是能说得出口的称呼?可耿琪安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期待的小眼神，一闪一闪，让郁川破了防。“叫爸爸或畜生。求我时叫爸爸，平时都叫畜生。”郁川双手手一摊，苦笑着全招了。

　　“那你叫他儿子?”眼前女孩有些失望。

　　“也不全是。那个，我不是说你是女儿的意思。男生之间，别致点的爱称很正常。”

　　“可我想要的不是这种。“耿琪安走到教室后面，抓住后排亲哥的脑袋往桌上按，好像觉得不够过分，又扳起来，扯着着头发，扇了两巴掌。班里的人放下了笔不约而同吃起瓜来。耿琪安回头看着有些错愕的郁川，“心疼吗?”指尖微微颤抖，耿琪安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郁川无视耿明宇的诉讼，盯着耿琪安颤抖的手:“别打了，你哥惹你了，我帮你打。”郁川看耿明宇的眼神没有半分疼惜和爱怜，只有幸灾乐锅，落井下石，六亲不认，十恶不赦。

　　耿琪安静止0.01秒后，笔记本也不要了，夺门而出，脸上血色尽褪，长长的影子映在走廊的砖上，逐渐远去。

　　(五)耿琪安的微信名叫“无事勿扰"，朋友圈背景是两个男生在长椅上肩搭肩，签名是:又是嫌弃自己性别的一天。郁川用一顿炸鸡买来了耿琪安的作息表得知此人逢星期二、四、六便会熬夜看小说后，便决定在一个是期六晚上，约莫十二点时发出一条信息:在吗?那天笔记本你忘拿了，今天托人给你送了，收到了回个“1”;没收到回个“2”。

　　耿琪安是过了二十分钟才回的消息，“1”附加一句“你在干嘛，不睡?”

　　“就是想问你件事，当面问不太好。”郁川才不会承认是耿明宇一再要求断了兄妹关系，并严禁郁川去找耿琪安，“你那天是怎么了?”郁川发出这句时,瞬间就后悔了，来不及撤回，耿琪安就发了个大大的鄙视图案过来。图上小姑娘翻着白眼，不屑且欠揍，郁川强忍着没笑出来。但下一秒他是真笑不出来了。“我在嗑你和我哥的CP。”耿琪安很快又回了，“嗑错了，毕竟没有一个攻会让受被人打，甚至觉得很爽。”

　　“耽美?”郁川脑子嗡嗡的，“小姑娘不得了，不怕被你哥打?”难怪她总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对方许久都没回，只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郁川盯着屏幕发呆，是不是问得不太好，想了想又编了一条“没事，耿明宇我帮你看着他”，只可惜没发就被删了。

　　又过了许久，“他打不过我。你话真多，我要看小说了。”这个消息发过来时还配了个晚安的图片。郁川在表情包里搜了半天也没找到"晚安”，只好上网找了一个。是两个小雪人，盖着蓝色的被子，被子上缝了月亮，小雪人抱在一起，睡得很甜。

　　(六)月考成绩来的很快，郁川给耿琪安制定的“抱佛脚“计划以失败告终，耿明宇占了本为郁川的第一宝座，郁川从神坛败至第七名。但众人找了半天才发现五百名开外的耿琪安。郁川下意识看向尚未清醒的女生。耿琪安半眯着眼，长睫毛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睡眼惺，背着单肩书包，正抓着面包小口小口地吃。

　　“这不是我。”耿琪安嚼着面包，“肯定是重名的。耿明宇眼瞎也就算了，郁川你给我好好找，往前边找。“耿琪安打了个哈欠，脑袋半倚在郁川胳膊上,男生穿了短袖，她的脸贴上去时仿佛被烫到了，整个人都烫醒了，急忙起开。而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别过脸，一声不吭。

　　“文转理一个月这成绩很好了。”郁川嘴上说着，眼睛却在找着，手却在拼命按压着心跳。可某个拿了第一的人正止不住得瑟，郁川回过头正想给他几挙，却见耿琪安拼命把一大馒头塞进亲哥口中，那眼神是那样凶狠。郁川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耿琪安怎么这么温柔，换作是他，真接塞奥力给。只是周围聚集的人渐多了,那些人八卦的眼神让他十分不爽。

　　“一天不打你皮痒了是吧 ?你是我亲哥吗?人家郁川帮我补习才掉的，你卖妹求荣还有理...”耿琪安说着便觉有谁在叫她，回头看，果然是郁川，他只说了一句“别在这打，先回去。”

　　郁川其实高一就见过耿琪安，是去一中参加辩论赛时，领队老师带他们参观一中重点班。压抑的氛围中是死气沉沉的尖子生溺在题海中难以自拔，唯有耿琪安，戴着口罩，穿着羽织，长发随意披在肩上，靠在桌椅上看小说，是整个班里唯一的生气。领队老师说:“这是一中文科一姐，拿过全省前十的耿琪安。“再次见耿琪安是在辩论会上，女孩绑着高马尾，换了校服，与一个小时前判若两人，左臂上白色手环折射着室内的白光。耿琪安舌战群雄，尽显文科一姐的傲气与能力，全场为之惊叹。他亦是辩论场上一众过客之一，本应擦肩而过，却不慎有了留恋，又不能称为过客了。耿琪安是他那时一瞬的心动，本以为会在学业压力中沉淀了当时的冲动，却偏又见到她。

　　她刚才替自己自己抱不平吗?真好。

　　(七)假期的时光到来，郁川用了半天假完作业，下午换身白衬衫赴耿明宇约。耿琪安说过，穿白色衣服的男生，都很干净。

　　“新买的?"耿琪安递给他一根雪糕,牛奶味的，冰冰凉凉，“耿明宇说你之前老穿黑衣服就像...”“像什么?算了，还是别说了，他嘴里吐不出象牙。”

　　耿琪安咬了一口雪糕，低下头，眼睛闪闪的，“像熊猫，黑白分明的，很可爱。”她说完站起，今天难得穿了一次白裙子，却没想到夏天的风这么大。“白衣服挺配你的，好看的男生穿白衣服，好多校园小说都写过。”

　　耿明宇的出现打破了美好的气氛，“你怎么还穿这儿么白，不知道喊你来是打球吗?”郁川朝耿明宇竖了中指，“借你球衣穿下。”“想得美。”“那我可就扒了。”

　　“行行行，"耿明宇落慌而逃，“包里有备用的。自己拿。”

　　郁川换完衣服走出来，头发微显凌乱，漆黑碎发闲搭在额前，白衬衫搭在臂上，下意识找耿琪安身影。女孩正坐在第三层阶梯前上看书入了神，安静下来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温顺，白裙下白晳修长的腿时不时晃两下。郁川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将白衬衫搭在她腿上。耿琪安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郁川，男孩那么认真的神情莫名可爱。耿琪安久久盯着郁川，拢了扰腿上的衬衫，男生的衬衫有淡淡的薄荷气息，耿琪安一向钟爱这种味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还有刚刚，像从书里走出来一样。”她说。

　　“你说过。”郁川在阳光下轮廓有些模糊，耿琪安落在他的影子里，像被他环抱在怀中。“啊，我说了。”耿琪安摊开书，翻到那一页，有一句她很喜欢的话，“待会儿一起走吧。到街头去，我请你吃牛肉面，不要葱，不放香菜。”

　　“好。“耿明宇和一众小伙伴催着，郁川回了一声后匆匆离开，像是落荒而逃。耿琪安又拈了几页纸，不禁摇摇头，笑了。

　　（七）假期第二日是周日，耿琪安宅腐双修，自动免疲一切外来事物干扰，一心只读“圣贤书”。万万没想到想去买个零食的功夫，就被蹲守的郁川抓住了。郁川倚在家门口，穿了件白T恤，脸上阴沉，生起气来咬着下唇，骨节分明的手一遍又一遍点击手机屏幕，看起来像在打电话，只可惜得到的永远是“已关机”。

　　耿琪安想起自己的手机，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瞬间就怂了，想趁他不注意时关上门，再当什么也没发生。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耿琪安大脑做出反应时，郁川已经在看着她了，愤怒、害怕、好像还有庆幸。“早上好。"耿琪安慌忙打了招呼，关门锁门堵门一气呵成。倚在门旁稳住呼吸，淡定淡定，姐的心跳很慢很慢，姐的脸一点也不红。

　　突然感觉身后的门振动了一下,接着便传来了郁川的声音，沙哑着，是错觉吗?

　　“耿琪安，为什么不接电话，微信不回，连耿明宇都打不通。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知不知道，你让人很没有办法哎。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想砸门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没有一点消息，让人，让人很害怕吗？ ”郁川本来积了一肚子怨气，来以为见到她时会hold不住，可这会儿他声音越来越小,明明是他担惊受怕了一个早上，现在却像他是罪人， ”耿琪安，你有在听吗？你应一声啊……"

　　耿琪安习惯了生命里除了哥哥就是书中的人，习惯了独处，习惯了关机，习惯了一个人在样黑暗狭小空间里看小说。“真是的。”我也拿你没办法啊。耿琪安敲了敲门，心跳飞快，“我先换下衣服再开门。”

　　门开了，郁川一进来就拉开了窗帘，黑暗的房间涌入层层阳光，暖暖的光似乎填满了耿琪安的心。本以为郁川开口第一句话会是怪她，因为她刚才看了一下通信纪录,好家伙，27个未接来电，一个来自亲哥，26个都是郁川打的。

　　可郁川仿佛失忆了，只是脱下外套，若无其事地披在女孩身上。耿琪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吊带衣，雪白的肩膀被郁川的黑衬衫盖住了。男生手微微有些发抖，“以后别这样了。”耿琪安再一次被披了衣服，少年的衣服仍然是淡淡的薄荷香。女孩低下头，莫名感觉心很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懊恼自己的小说白看了。自己素日自称“不会被男女之情打动的铁石心肠”怎么可以栽？

　　可似乎就是那么一瞬间，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自己，郁川小心翼翼，怕伤了她却又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她肩上,撒娇似地蹭着。仿佛被一阵电流电傻了，耿琪安当场石化在原地，我是谁,我在哪，郁川这厮在干嘛，我怎么动不了.....脑，推开他!!!身体:发生故障。重启失败。“耿琪安，两个选择，好还是非常好？”郁川显然是没有经验,刚刚等耿琪安开门时才在网上求的攻略，幸弓耿琪安没有朝这边看，否则绝对会发现郁川那极不正常的肤色和潋滟的眼睛。耿琪安觉得要败了,郁川的声者低哑阴沉的，像极力压抑着什么，一音一调，都撩拨着女孩的心。“你叫声宝贝，用刚才的语气，我就回答你。”小东西，真当我不知道你心跳频率比我还高。“宝贝，好不好嘛，答应我吧，以后不要突然消失了，好...”郁川还没说完就笑场了，把原本紧绷着的耿琪安也给带偏了，“我真不行了。”男生头发遮住了眼睛，靠在女生肩上，看着女生侧脸,眸子闪着光，调笑开口，很是轻松.“你倒是说句好啊，我都这样了。”

　　"好的啊，”耿琪安眨眨眼,丝毫不掩饰笑意，反拥住了郁川，轻说道:“学长。”

　　(八)郁川和耿明宇被自愿参加了省物理竞赛。回来时郁川带了一本书，“是你很喜欢的那位作家。签售会买的，有签名。”记得他提前交卷排好久，那位作家问是自己买的还是替别人，他阴差阳错地说:“送女朋友的。”那作家一脸欣慰。耿琪安收下书时很是淡定，让郁川有些失望。

　　后来听说，一向自律冷淡的耿大小姐于某夜在女生宿舍鬼哭狼喙，并打破星期二、四、六看小说的原则，连续四天挑灯夜读，悬梁刺股，废寝忘食，终光荣入住校医室。

　　耿琪安从迷迷糊糊中醒来，郁川坐在床边，拿着病历夹一下又一下给她扇风。“空调不能开，风扇又太冷了，也没有多久，扇累了换一只手就行。”她看着郁川的校服被汗水浸湿，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沾湿碎发，另一只手拉扯着领口一下一下地帮助自身散热。而她却舒舒服服地不知睡了多久，更不知郁川陪了多久。

　　原来小说里才有的情节也会出现在身边。校医室外，蝉声果然如书中那般聒噪，那个夏天，遇见那个他的夏天，有阳光，有蝉鸣，有风，也有他。

　　“郁川，你谈恋爱吗?我脑补了一个世界，那里什么都有，就是缺了你。”

　　耿明宇推开门进来，给室内带来一丝热风，于木门“吱呀”闭合中，耿琪安清晰听见少年说了一句“好”。记得昨夜，还是前夜，读到书的最后一页，她喜欢的那个作家留下一句话:“他也该是你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