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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诗会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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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林易之从前从来没出过门,除了父母哥哥一类实在亲戚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甚至包括表哥表姐,是真正的养在深闺人未识。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本朝封建,恰恰相反,据林易之观察,本朝之开放风气甚至可堪现代,是因为林易之的这个原主过去体弱多病,过去不知道多少次都要病死了,要不是林易之母亲陈氏娘家有钱,早就一命呜呼,林易之穿过来后,一下子健康了起来,才能四处走动。
所以这是她头一次去诗会。
自从穿越过来,吃喝玩乐了几个月,这样场面实在兴奋,毕竟她的穿越金手指终于可以开了。
兴奋归兴奋,来了之后谁也不认识,也确实很尴尬。
正在这时,一个很明媚的女声响起,笑着问她:“你是谁家的女儿,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林易之忙回头:“我是翰林院修撰林太息家的女儿林易之。”
那女孩行了一礼笑道:“征远将军候忠乙次女侯兆华。”
侯兆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什么是面若桃花,这就是了。她是典型的杏眼,眉毛弯而细,嘴唇像樱桃一样饱满好看,长的很精致,身形也窈窕,给人感觉活泼热烈,明媚而有生机。
侯兆华笑说:“怪不得从未见过妹妹,听闻姐姐身子不好,这些日子才好转,能出来走走。算起来你我两家也有些渊源,令慈母家的次子陈脉所娶的正是我表姐陆氏,你是我姐夫的表妹,也就算是我妹妹。”
林易之全不认识,但是妹妹可以有。
那女孩又笑道:“妹妹久居深闺,不知可通诗书吗?”
提到这林易之心下得意嘴上却谦虚:“略通诗书罢了。”
侯兆华笑道:“那太好了!”
随即就拉着林易之往一小堆女孩里走,“一会诗会咱们姐妹几个作诗玩。”
侯兆华兴奋地指着这些女孩挨个介绍,虽然林易之连话都还没跟他说几句,但侯兆华好像已经把林易之当成了好朋友一样照顾,跟这群女孩儿们聊了一会儿下来,发现她们与她或多或少的都沾点儿亲戚。对此,侯兆华是这么说的:京城里的这些权贵们谁和谁都是沾亲带故的。
林易之便与她们算是相熟了。
诗会开始,一共三锣。
第一声锣响,是要放第一个题目。
放了题目后,各家公子小姐只管写诗,写成之后署上名或字或者署个号都行,只有一炷香时间写。写好之后交上去,会有人再抄录一份没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那张挂在外面,有名字的装在香包里挂在纸后,再由大家评定谁的最好,最后只把最好的那首作者公布出来。
这样即没有署名也认不出字体,最公平。
一声锣限题,二声锣限韵,抽个韵脚大家作诗,规则还与第一轮一样。
第三声锣后由前两轮的魁首分别写两首诗,只展出上半首,下半首大家随意接,不限时间,看谁能比原诗接的还好,由榜首之人自评。
一声锣二声锣只能选一个写,林易之觉得选题还好想些,便选了题。
题是友。
有关友的文章林易之知道不少,但是诗多半是送别,想了想觉得李白以影以月为友,以此衬孤,似是也合题,便提笔写了李白的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署名——林易之就太没趣味,想想写了林出二字,出是她这几个月闲来无聊给自己起的字。
写好后她正要起身,那位名为谢梁梅的女子却拦住她:“妹妹不妨先给姐姐一看。”
这谢梁梅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气质却格外端庄稳重,圆脸杏眼,是标准的古代大家闺秀式的长相。
谢梁梅看完起初面露惊色,却旋即笑道:“妹妹的诗好是好,只是一点——太好了。”
林易之不解。
谢梁梅笑了,悄声伏在她耳边道:“妹妹和我想的一样,久居深闺,有些事自然不明白,你难道以为这诗会只关作诗,尽是风月文雅事?那就错了。这是新中举的举子与其他举子,官员,乃至是皇子结交的地方。妹妹真以为这诗会上没有字迹,没有署名便真不知道是谁的了吗?你可知道为了这魁首,这些举子每年费尽多少买通那些小厮?妹妹的诗交上去,左右也是得不了榜首,若是妹妹写的一般我也就不说什么,妹妹写的这样好,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到时候那举子难堪,大家脸上也过不去,妹妹又是何必?所以依我看,倒是不交的好。你看尹妹妹也作好了,却不交上去,就是不想白费那功夫。不如一会咱们几个自己评,也就罢了。”
所以当时侯兆华只说了我们几个作诗玩,原来是这样。
她们要在这待一辈子呢,她们顾及脸面,林易之却唯爱看戏。
“妹妹深谢姐姐提醒,姐姐好心,妹妹怎会不知,只是姐姐也说了,妹妹久居深闺,不懂这些,既然不懂,便更无人怪罪了。”
一炷香毕。林易之闲着看诗,不想却真看见一首极好的,林易之虽然不会写诗,但是评诗还是会的,便在那诗前站住了。
这时候一个孩子拉住林易之,一团孩气的开口问道:“这是姐姐写的吗?”
林易之猛然回头一看,那小孩身后站着一位极清俊的绿衣男子,能看出来身份高贵,还有几分傲气的样子,眉淡而形柔,嘴唇如少女一般嫩而粉润,尤其是眼睛极为好看,双眼皮丹凤眼,眼睛很亮,清澈纯粹又透着几分野心,就像幼狼一样的眼睛。他脸小而尖,下颚线分明,不是什么善人面相,但是很清秀,有书生文气。笑起来竟总是流露几分无奈,有些脆弱感,神色之间藏着些许疲惫。
林易之好奇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来这样的儿子,这样高贵而自知的傲气,这样野心勃勃又疲惫的无奈。
林易之愣了一下笑道:“这不是我写的,我只是看着好罢了。”
那男子随手拈来一颗果子,看了一会点头道:“嗯,是极好,看这文笔该是宋西都的诗。”
小孩气的暗中狠踩了他一脚。
林易之笑道:“宋西都......旁的诗皆是辞藻华丽而言之无物,唯有这首极好,尤其后两句,如遇知己。”
何止极好,字字句句都写在林易之心坎上,读完整首诗感觉极舒畅,就像是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一般,比自己说的还尽然些。
林易之说着,就把香包解下来拆开,笑道:“公子好眼力。”
那男子像是有些怅然地点点头。
林易之想起礼数:“请教公子名姓?”
也不知道这么问对不对。
那小孩开口道:“这是我二哥。”
林易之一向不喜小孩,但这小孩却无甚孩气,也就不太讨厌,反而笑着摸摸他的头:“那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孩狡黠一笑:“我是黄家的。”
黄家的?不认识,没听过。
但她还是得问个好:“见过黄公子。”
那男子听完,像是听见了很好笑的事,笑了出来,笑的时候微微露齿,竟有几分女子的秀气羞涩。
小孩听完更是笑成一个团子。
正在林易之一脸懵逼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那男子衣服上的图案——龙纹。
林易之心猛的一抽——不会是皇家的吧?!
但在古代这话应该不能乱说,万一人家不是呢?林易之抿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侯兆华正好走来,看到他二人,慌忙行礼:“参见二殿下,参见九殿下。”
林易之生生的感觉心跳到嗓子又跳回来,脸刷的一下红了,硬生生也跟着重新行了个礼。
林易之怔怔看着二皇子笑,忍不住重新审视他。
怪不得他是这样的气质,怪不得,原来他就是二皇子,那个十几年来与太子争夺皇位的二皇子,他能不高贵傲慢吗?他能不疲倦无奈吗?
想到他二皇子这层身份,林易之的心像是被抽了一下,顿时对他充满怜爱。
皇帝有什么好做?还不如闲散王爷逍遥自在,但或许男人更爱权力吧,谁知道呢。
二皇子不甚在意地笑笑:“姑娘是?”
“翰林院修撰林太息之女林易之,见过二殿下,见过九殿下。”
二皇子挥挥手:“不用同我讲这些虚礼,倒显得生分。”
侯兆华自然大方地同二皇子寒暄几句,二皇子应答亲切自然,甚至谦卑恭顺,丝毫没有架子。
说实话,凭直觉,林易之本来觉得他这人应该很傲慢,很要强,不是个好深交的人。所以听他二人讲话倒叫她心里惊讶。
那边一锣已经结束了。
诗仙的诗竟没赢,多大的讽刺。
趁着众人贺喜,林易之偷偷离开人群去把宋西都的香包取下来,把原诗又拿了出来。
别说,诗孤高,字更孤高。
林易之忍不住悄悄把原诗稿塞在了衣袖里,正要离去,却看见有人在拿她的香包。
那人长的是真好看,像清晨的雾,冬阳下闪闪的一大片无人踏足过的雪地那么好看,而且林易之感觉他很熟悉。
那人也看见了她,微怔一下,笑着走过来柔声问:“你很喜欢这首诗?”
林易之红着脸说:“如遇知己,君子不夺人所爱。”
换句话说那就是我先来的。
那人朗声笑道:“这样的诗,我要几首有几首。”
因为那就是他写的,他就是宋西都。
林易之哪里知道,只觉得这诗被小看就是自己被小看了一样。
本想回敬几句,但想想万一对方真的是文采斐然呢?再说他长的那么好看,好看的人在林易之这总是有点例外,最重要的,她总有种之前见过宋西都的感觉,这种熟悉感很强烈,强烈到林易之觉得自己本不会忘记他。
二声锣响。
一声锣的时候林易之写过了,便跟着侯兆华他们一块,侯兆华看见一堆人在抽签子,便拉着这一小帮女孩也去。
古代的游戏林易之本就没玩过,有点怕出丑,再加上刚才的那个男子也在,便红着脸小声说:“那么多男子都在,好吗?”
侯兆华奇怪道:“有什么不好?”
是,这是盛世,盛世对女性没有苛刻的。
林易之无法,只能跟着走。
抽签子就是每人各写一句诗在签子上,再写一句话,譬如作首诗唱个歌或者写个问题一类,做不了的喝三杯酒,混在一起大家抽。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真心话大冒险吗?这林易之也算熟悉。
林易之想了想,写了句“唯愿君心似我心”
让他干点什么呢?林易之想想,平常的事情无聊,太新奇的怕这些古人生气,便写上:回答大家一个问题。
这些人都算认识,问个大家想问的问题还算挺好的吧?
抽完了混在一起,最先是一个看着很文雅的儒生来抽,众人皆是一片喝彩。
“这是长亭写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抽到本签者饮酒一壶。”
他说话抑扬顿挫,不疾不徐,真有点五柳先生的淡泊之气。
他说完轻笑了笑,大家也都笑了,那位应该是秦长亭的年轻人起身拍手喝彩道:“落英马上大婚了,这么大的喜事,早知道是你,我写上十壶你也是该喝的。”
我悄悄问侯兆华说:“他是谁啊?为什么喝一壶,他直接喝三杯不就行了吗?”
侯兆华笑出声来说:“人家堂堂状元郎,因为那几杯酒失了气度,可能么?”
他就是状元郎,陶丞相的嫡长子,钦定的驸马,传闻中天地间万千灵气都聚此一人的陶落英。
林易之挑眉:倒是名副其实。
然后是秦长亭抽,抽到了侯兆华的,这秦长亭长的倒是眉眼如剑,说话爽朗,有几分桀骜之气。
“求仁得仁又何怨,学鸡叫?”
大家瞬时哄堂大笑起来,尤其是侯兆华自己,趴在谢梁梅怀里笑的直不起身来,说:“早知道是你,我也不这么心软了。”
他俩是自幼的交情。
秦长亭见状还真有模有样地学了几声鸡叫,还不过瘾,又学起鸡跑来,逗得侯兆华差点翻了茶水。
好容易大家笑过了,又是侯兆华抽。
“梁梅姐姐的,分散如风转,此已非常身,与对座同饮一杯。”
对座是秦长亭。
谢梁梅抽,“这是月温的,鸟穿浮云云不惊,沙沉流水水尚清,作牡丹诗一首。”
众人都笑道,很合你性子。
若教解语应倾国,牡丹的确配她。
谢梁梅做了一首,又轮到尹月温抽:“是空的。”
就这么一根空签子,也就是轮空了。
按位次轮到那个好看男子抽,林易之悄悄问侯兆华:“这是谁啊?”
侯兆华笑道:“宋西都。”
林易之心脏猛然漏了一拍,冥冥之中有了种预感,果然他起身笑道:“林出,唯愿君心似我心,回答大家一个问题。”
本来人家读自己的东西林易之就很尴尬,加上之前的事,更有些尴尬了,林易之感觉自己脸直烧得慌。
大家起哄着正要问,宋西都笑道:“诶,等等,我能不能先问问林出是哪位,我竟从未听过。”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不认识,林易之没办法,起身行礼道:“我之前身体不好,不常出来走动。”
谢梁梅道:“怪不得你们不认得呢,这是翰林院修撰大人家的那个女儿。”
众人才恍然大悟似的接着开始起哄宋西都。
林易之一抬头,宋西都正有些惊喜似的温柔地看着她笑,感觉眼睛里汪着一汪水似的,斜阳暖橙色的光洒下来,映在他的长衫上,怪不得都说他好看,这也太好看了。
这时候,秦长亭一拍桌子喊道:“这么些年不娶亲,你不会不喜欢女的吧?”
大家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宋西都嘴角挂着很舒展的笑意,摇摇头。
众人皆都笑着再欲讲话,宋西都笑道:“这上面可写了,只能问一个问题。”
林易之忙起身再抽一根,看见签子,她就笑了,这正是宋西都的签子。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歌舞一曲。”
在现代她就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更别说这古代家家女儿都练歌舞。
看来今天出门之前应该看看黄历。
“诸位见谅,过去体弱,不曾歌舞上用心,不如我罚酒三杯,以——”
宋西都笑道:“是我写时不曾周全考虑,林姑娘不必饮酒,我重题一句话也就是了。”
别重题了,赶紧喝完赶紧过关吧,拖得越久越尴尬。
还没说完,宋西都一抬头,林易之三杯酒已经喝完了,“宋大人不必再说了,三杯酒喝完了。”
林易之从没喝过酒,一下子三杯,还真有点迷糊。
半晌还是宋西都轻笑一声:“林姑娘高傲,不失家门风范。”
一句散后,尹月温悄悄递给林易之一盘桃花羹,“刚刚一下喝了三杯,吃些,不然一会该醉了。”
尹月温是尹将军的妹妹,轻云蔽月,流风回雪,如是而已。
林易之最不喜欢以花入食,又不好推拒。
明珠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姑娘自病愈之后从来不吃有花香的,吃了要不舒服。”
谢梁梅知道尹月温的性子,不很爱关心别人,即关心了,最不爱被人拂面子,连忙笑着圆和了几句。
侯兆华问:“可是郎中叮嘱,药性相冲吗?”
林易之笑道:“这倒不是,只是——只是不爱吃。”
林易之本想说觉得以花入食有焚琴煮鹤的意思,但想想这话说出来,显得矫情。
丞相的嫡长女,状元郎的亲妹妹陶江皎笑道:“你这还好呢,你不知道那位宋大人,也是从来不吃这些,说吃这些是焚琴煮鹤。”
侯兆华嘲讽似的笑道:“他是贯会做出这些腔调来的。”
万清浅笑道:“你们不知道,他们家的花往往要开的最好的时候都剪下来,这时候他又不嫌折辱了花了。”
几个女孩都笑起来,林易之心中却是一动。
与其让花慢慢衰败,倒不如剪下来的好。
陶江皎看着林易之,笑问道:“妹妹猜,这些花剪下来之后,该怎么办?”
林易之笑笑,“埋在土里吧。”
谢梁梅左手和右手上的扇子拍在一起,笑道:“你怎么知道?他剪下来也不插瓶,直接全埋在土里,你说可奇不奇?”
“花是土里长出来的,自然还想回到土里去。”
陶江皎惊异道:“你这话跟那个疯子一样的!”
林易之心里困惑,宋西都是太子跟前的红人,陶家可是太子一党,怎么陶江皎叫他疯子呢?
谢梁梅见此景,笑道:“姣儿,别胡说八道了。”
陶江皎最听谢梁梅的话,也就不说了,侯兆华讲了个笑话,大家又嘻嘻哈哈笑起来。
当然这些是女儿家的私话,只有她们几个听得到罢了。
正说着,一炷香烧完了。
然后是第三炷香。
玩到这时候,林易之已经有些累了。况且这些文人在这接下联,听得人犯困,便听几个女孩儿聊八卦玩。
突然,林易之的玉佩非常强烈地震动,这几个月来,玉佩只有晚上才震,是阿花嘘寒问暖。
一定是在提醒她什么大事。
林易之猛然抬头,是一名为陈川秋的男子在台上写他的上联。他是第二炷香的榜首。
写完后,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讲:“诸位也知道,我们家四个儿子,名字里分别带的春夏秋冬。我猜我爹当初起名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能生这么多,偶尔还时常跟我们提起:要是再有了个儿子可怎么起名?
诸位别笑。我虽占了个秋字,确实所谓‘庶孽’,连举荐的时候,人家也不敢用我,可能怕我娘是他从前在哪个楼的老相好吧。
我没办法,彻夜苦读,如今才终于有了点成绩。我就是要让大家明白一件事:出身决定不了你的高度,英雄不问出处!
人家都说庶子没出息,庶子爱惹祸,说来嘲讽,连我的名字带的也是秋字。秋,你们想起什么?肃杀,悲凉。
我今天偏要为秋平反!我的上联: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如果不是最后一句诗,还真有点为他感动。
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
顾不得规则,林易之举手,直接起身接道:“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说到这,想必你们也能想到接下来两个人的互动有多精彩,不过是恶俗套路,二人相认如何激动,如何把酒言欢,自不必说。接下来几天二人日日来酒楼说话,把彼此的情况都摸了个大概,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