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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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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达歉意,也为了报答上次救命的恩情,李豫芝邀请二人到李府坐坐。
盛情难却,他们跟着李豫芝到了李府,见到了李清正的父亲——李侍郎。
听闻自己小儿子在街上做的混账事,李侍郎勃然大怒:
“你……你……逆子啊!李清正,李清正,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为清正吗?清是为清白做人,问心无愧;正是为一身正气,高风亮节!你做到哪一点了?也是我管教不严,我跟你娘把你给宠坏了,让你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今天,我就要匡正家风,来人,把小少爷带下去,家法处置!”
管家一脸为难:“老爷,夫人要是问起来……”
李侍郎瞪大了眼睛,胡子直抖:“没我的命令谁都别想护着他!每次都是这样,稍微碰一下就心疼,要不是她,正儿能变成这样?”
李清正眼看着真的要受罚,连忙道歉认错,一边哭一边求饶,大喊“下次再也不敢了”。李侍郎一挥袖子,转过身去,任由小儿子被管家带走,看都没看一眼。
李清正的求饶渐行渐远,待到完全听不见了,李侍郎气势颓了下来:“抱歉二位,让二位见笑了。”
他也没什么心情和两人交谈,简单寒暄之后,留下李豫芝,让她好生招待着。
李豫芝叫人上了一壶茶,亲自给两人斟上。
“唉,我那不成器的堂弟冒犯到二位了,叔叔已经惩罚他了,改日我会让他登门给那位姑娘赔礼道歉。等他挨完这顿打,我让他先过来正式地给二位赔个不是,还请恩人们原谅他。”
李豫芝态度诚恳,处理方法也没什么不妥,钟承玉也不好说什么。
“说起来,李姑娘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怎么没跟你的丈夫在一起?”
一提到王富仁,本来脸上还有一丝愁容的李豫芝立刻捧着脸,周围冒出了粉红的气泡:
“这事说来话长。我爹本来一直不看好我和富仁的婚事,但那次村子里富仁舍命救我,这事被护卫大哥上报给了爹,他看富仁是真心待我,终于开始接受富仁了!南城那边有一批货,爹说要带着富仁走一遍,涨涨见识,顺便认识一些人,我就先到叔叔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了。”
“说起来也是托了两位恩人的福,要不是你们,我和富仁都要交代在那里。二位他日要是在皇城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叔叔在这里还是有一些影响的。若是二位有空,我也可以带着你们逛逛,皇城十分繁华,许多东西出了这里就见不到了,我从小就经常来,做向导的话还是有点自信的。”
李豫芝热情地邀请二人吃饭、留宿,都被钟承玉婉拒了,离开时,李豫芝一直把两人送到门口。
……
暂时没办法打李家的注意了,两人在城里转了一圈,转到了奉威司总部附近。
城中的安保、例行巡查在奉威司的职责范围内,两个可疑人员在总部附近转悠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随便找个借口惹怒他们,再利用主角的事故多发体质,一定会小事化大。况且,原剧情就是奉威司满城搜捕越江鸣的,按照命运的惯性,造成这个局面相对容易一些。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钟承玉察觉到有几个乞丐和小贩状似不经意地把他们围了起来,然后一个穿着奉威司制服的人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二位,此处为奉威司总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请回吧!”
钟承玉退了一步站到了越江鸣身后让他自己发挥。
越江鸣也不说话,冷冷地盯着那个奉威司守卫,守卫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气氛沉重起来,伪装成乞丐商贩的人也一个个蓄势待发。
“两位恩人怎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李豫芝。
“守卫大哥,他们二位是我的恩人,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原来是李小姐的恩人,职责所在,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两位原谅。”
看到李豫芝,奉威司守卫态度立刻缓和,点头致意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围着他们的乞丐、商贩也不着痕迹地散开了。
“两位恩人怎么会在这里?”
李豫芝又问了一遍。
钟承玉缩在后面,顶在前面的越江鸣面容扭曲了一下,说出了怎么听都很可疑的理由:
“迷路了。”
“原来是迷路了啊!”李豫芝竟然相信了,“皇城就是这样,虽然大路是直通的,但这宽窄的巷子却有不少,七弯八拐、错综复杂,我小时候也经常迷路呢!”
钟承玉问:“多亏李姑娘解围,倒是你怎么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了?”
李豫芝叹了口气:“唉,还不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堂弟,刚被打了几板子,叔母就闻风赶来了。她把管家骂了一顿,偷偷拿了珍贵的丹药治好了堂弟,还闹到了叔叔跟前。叔叔、叔母老来得了这么个儿子,所以从小大家都宠他,结果就给宠成现在这个样子,天天在外面干一些欺男霸女的勾当,想我叔叔这一辈子为官清廉,声誉怕是要毁在这小子身上。”
钟承玉深以为然,李侍郎为人正直、清正廉洁,无论是在朝堂还是百姓中都有不错的名声。包庇李清正是他做的为数不多的糊涂事。原本的越江鸣修理了李清正,他闹到了自己父亲面前,疼爱的侄女也死于他手,再加上夫人吹的耳旁风,新仇旧恨让老爷子一时糊涂跟越江鸣结了仇,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不过这一次叔叔是铁了心要惩治他了,他跟奉威司的赵掌史交好,正好李清正从小就怕我,叔叔就让我把他交给赵掌史,在掌史手底下干干事,吃点苦头,收收性子。”
原来是这样。钟承玉心下了然,看来这一次李侍郎的结局也会不一样。
“对了,两位恩人是在游览皇城的时候迷路的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两位逛逛,哪里好玩、哪里好吃我都知道。”
“谢谢李姑娘好意,还是不必了。我们修练讲究一个缘字,在陌生的地方随心而动,这样寻得的宝地便是与我们有缘,其中的未知、期待、惊喜就如同寻得宝藏一般让人喜不自胜。”
哦,这样啊,不是很懂你们这些修仙的。
但恩人这样说了,李豫芝也不再纠缠,道别后就离开了。
……
钟承玉跟着越江鸣在城里绕了一大圈,最终走到了城墙边。
皇城毕竟是凡人皇帝住的地方,就算是外层城门都有重兵把守。他们这两个在附近徘徊的可疑人员很快就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守城士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钟承玉照例退到一边让越江鸣自由发挥,越江鸣一如既往地冷冷地盯着士兵,士兵也不甘示弱地回瞪。
钟承玉莫名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并且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两位恩人,你们逛到这儿啦!”
熟悉的声音响起,钟承玉呼吸一滞,转头一看,果然又是李豫芝。
这群士兵的队长似乎认识李豫芝,他和李豫芝交谈了几句,态度尊敬地行了个礼,带着部下回到了岗位上。
“两位……真的不用向导吗?”
李豫芝迟疑着开口。
钟承玉表示拒绝。
……
一家酒楼里,钟承玉与越江鸣坐在角落的位置相顾无言。
钟承玉下意识地把槐月递到嘴边,想到在吃饭的地方抽这玩意儿会影响到别人,他把槐月又插回腰间。空出来的手无措地在空中悬停了一会,最后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坐在他对面的越江鸣神情呆滞,双手捧着茶杯,没有焦距的双眼瞳孔地震:
“我只想静静地、悄悄地、默默地大闹一场而已,为什么……”
言语中满是对人生的怀疑。
在那之后,他们教训了借职务之便收保护费的奉威司士兵、为了救人拦下官员受惊失控的马屁得罪了那个官员、揭露家里有关系买卖缺斤少两的商铺引起混乱……
甚至直接在街头寻衅滋事这种低级的方法都尝试了,都没能成功跟奉威司起冲突,李豫芝总是会恰好出现,然后慷慨解围。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钟承玉感到一阵窒息,蝴蝶效应,恐怖如斯。
如果碰到一次两次还能算巧合,那这么多次“偶遇”就显得很可疑了,李豫芝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钟承玉还在思考,越江鸣盯着茶杯,喃喃道:“我们吃霸王餐吧。”
钟承玉愣了一下,沉默了良久,脸上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方法的低级程度能和街头寻衅滋事媲美,大佬这是失败太多已经放弃思考了吗?看起来当务之急不是考虑李豫芝为什么总跟着他们,而是先查询一下越江鸣的精神状态。
……
然而他们还是尝试了。
反正也想不出其他法子,而且人总喜欢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假如成了呢?
面露难色的伙计叫来了老板,老板唤来了打手,打手将两人团团围住,老板有了底气,扬言要叫来奉威司的人。
然后,那个女人,她又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失败了太多次,期待值早就跌进了谷底,对于李豫芝的出现,钟承玉表示心情平静。
“原来是李小姐的客人,是我有眼无珠,失敬失敬。这样吧,今后两位在小店的伙食费都由我包了,有空的时候欢迎来这里坐坐,还请不要怪罪。”
这酒楼竟然还是李家的产业之一,老板恭恭敬敬地道了歉,然后给两人免了单。
“好巧啊,又跟两位恩人碰上了。”
钟承玉:“是啊,好巧啊。”
李豫芝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她别开了目光,有些心虚:“这是李家的产业之一,我就是来看看情况的。”
真的吗?我不信。
钟承玉笑而不语,李豫芝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她扭捏了一会:
“对不起,我今天一直跟着两位恩人,其实是有事想要请教。”
原来是有事相求,却又不好意思说,心里纠结着跟了一路。
钟承玉温和道:“没事,请说,只要我们能帮的上忙。”
“我想问问两位有没有什么修仙的法门,啊,我知道你们的规矩,门派的功法都是机密不能外传,我也没那么贪心,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普通人也能练的,比较通用的功法之类的。”
“有是有,但冒昧问一下,李姑娘想要它干什么?”
李豫芝立刻羞红了脸,她低下头,声音都小了许多:“为,为了富仁……”
“他想要修练?”
“不是不是,是我想练。”
钟承玉疑惑:“你想练,为什么?”
“瑞江村一事让我深有感触,无论护卫再怎么强大都是虚的,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如果我有力量,我就可以保护富仁,而不是让他为我豁出性命。可我是那样弱小,我只是一个除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音律舞蹈、经营管账外,一无是处的弱女子罢了。”
我只是个会亿点技能的弱女子罢了。
钟承玉一时语塞,但摆脱这位神人的机会就在眼前,只是短暂的停顿后,他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原来如此,李姑娘一片痴心,在下定当全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