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李橘栀的秘 ...
-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屋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应,屋外的人叫道:“村长,村长在家吗?”
五妹给王根水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应道:“哎,在呢!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道长领着王富仁跟他媳妇儿回村了!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啊,我先走了。”
脚步声远去了,躲进里屋的众人皆惊。
道长?那他们在河底幻阵打败的是谁?
五妹想问李橘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转头一看,李橘栀已经不见了。
“那棵柳树!”
越江鸣动作最快,丢下一句话已经只剩一个背影。
余下的人来不及思考,也纷纷跟上。
王富仁是李橘栀的执念之一,瑞江村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她附在柳树上等待王富仁归来。
王富仁是她深爱之人,即使遭到背叛,她也不愿伤害他,于是,李橘栀给了王富仁一个考验。
你的性命与你妻子的性命,二选一,你会怎么做?
她想着,如果王富仁真爱现在的妻子,那她就只能祝福他们,然后放手,前去轮回转世。
可惜,王富仁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性命。
从小到大,她对王富仁的美好幻想破灭了,她看见了王富仁那自私丑陋的内在。
而王富仁的妻子——李豫芝,竟也是一个心肠歹毒之人,从她口中李橘栀得知,当初王富仁推自己下河竟是受李豫芝怂恿。
天真善良,只想跟心爱的人平平淡淡过日子的李橘栀在这一刻心如死灰。
最后,她杀死了王富仁夫妇,自己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魂飞魄散。
……
那棵巨大得有些反常的柳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
五妹大喊:“李姑娘,你在哪?”
红衣的李橘栀出现在树荫里,她低着头,双手抱住自己不停地颤抖。
一头黑发全都落在前面,让人看不见她的脸。
五妹心疼地上前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地问:“李姑娘你怎么突然走了?不是要当面对峙那个人渣吗?他已经中了我的媚术,不会再撒谎了。”
李橘栀强忍着自己的感情,声音都有些颤抖:“姐姐,他要来了,他会到这里来!”
“王富仁?”
五妹很想问她怎么知道王富仁会来这里。
……
“这个给你。”
李豫芝将一个精致的荷包塞进王富仁的手里。
“这是……嗯,我收下了,我会贴身带着,好好珍惜它。”
荷包里散发出淡淡的橘子花和橘皮混合的香味,王富仁感到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但他很快把这微妙的感觉抛之脑后,笑着收下了荷包。
一行人很快就看见了那棵巨大的柳树。
……
柳树下的人也很快发现了他们。
假道士正领着一对男女和两个侍卫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
一看清来人,越江鸣率先一步冲上前去,手中没有剑,他直接改用拳,灵力汇聚于拳头之上朝着假道士面门而去。
越江鸣的袭击吓了那对男女一跳,男人立刻把女人护在怀里,跟着他们的侍卫上前阻挡越江鸣,这两人竟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祝冷锋立刻反应过来,虽然他对越江鸣很有意见,但这种时候也会毫不含糊地帮忙。
道士没想到会有人袭击自己,他显得非常气愤,朝着李橘栀喊道:
“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找到这个人了,可以把我的魂魄还给我了吧!”
假道士竟和李橘栀是一伙的?
五妹有点不敢置信,她焦急地问李橘栀:“李姑娘,假道士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李橘栀没有作声,她依旧抱着自己,浑身颤抖。
她的鼻腔里传来短促的、急快的气声。
听起来好像在哭。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李橘栀猛地抬头,空窟窿眼眶里的血水疯狂流淌,嘴角咧到耳根。
原来她不是在哭,而是在笑。
一直颤抖是为了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之前的李橘栀虽然偶尔疯癫,但大部分时间都温柔软弱。
而
现在她卸下伪装,尖细的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哈哈哈哈……终于,终于,我又抓住你啦,富仁~”
顷刻间狂风大作,乌云蔽日,天色暗了下来,狂风卷动河水,河水汹涌翻滚。
河水中夹杂着黑色的水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什么水草,而是黑色的头发。
铺满河底的头发随着巨浪翻涌,其中飞出一道道灵体,飞进李橘栀体内。
原来伥鬼并没有解脱,而是被李橘栀困在了头发里。
“你竟然骗我!”
假道士的脸上有着浓浓的不甘与绝望,他大喊着,身体和四肢扭曲折叠,竟然变成了一个五官抽象、咧嘴大笑的纸扎人。
怪不得河底战斗那么顺利,原来李橘栀并不是什么被假道士欺骗奴役的可怜女子,恰恰相反,道士才是她的傀儡。
一切都是她在演戏。
……
“李姑娘,你到底……”
五妹想要碰一碰李橘栀,却被一股头发捆住。
这头发能吸收灵力,五妹瞬间失去力气,动弹不得。
随着进入身体的灵体越来越多,李橘栀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与越江鸣、祝冷锋缠斗的两个侍卫也感觉到了不妙。
下一秒,尖刺状的发束破土而出,越江鸣与祝冷锋险险躲过,而那两个侍卫却被刺穿了腹部。
头发铺天盖地,众人无处可躲,全都被头发束缚。
李橘栀气息的攀升逐渐平稳,最终停了下来。
半步元婴!
离元婴之差临门一脚的境界!
饶是愚钝之人也能明白如今的处境,除了钟、越二人,其他人满心讶异不解,却又无可奈何。
神魂之力是源于自身灵魂的力量,这头发能吸收灵力却无法吸收神魂之力。钟承玉假装挣扎了一会就安静不动了,结合越江鸣的情况他现在多少猜测出了一些真相,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脱困,他需要一个机会。
排除干扰,李橘栀走到了王富仁夫妇面前。
看着把妻子护在怀里,惊恐地看着她的王富仁,她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给你个机会,我可以饶你一命,但她必须留下来,或者,也可以用你的命换她的命。选吧,她活还是你活?”
“真的吗?”
王富仁瞪大了眼睛,强行压下恐惧:
“如果我们俩只能活一个的话,那豫芝……”
李橘栀笑了,果然,他还是选择了自己,还是那样寡恩少义。自己是没错的,这样的人渣就应该和那些狼心狗肺的村民一起随自己腐烂在河底,在她的控制下品味永世的痛苦。
出乎意料的是,王富贵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豫芝,你走吧!”
什么?
李橘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行!我怎么能抛下你独活?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咱们死在一起!”
“现在是你胡闹的时候吗?还不快走?”
见李豫芝态度坚决,王富仁一狠心,装作冷酷地甩开了她的手把她推到了一边。
生离死别之际,相爱之人恋恋不舍地互诉衷肠。
但李橘栀什么都听不见了。
为什么?
她在心里问自己。
为了活下去,他们不是应该你争我夺、丑态百出吗?
为什么会愿意为对方牺牲?
他是这样的人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情深意重了?
那受尽折磨,逃过轮回,只为了不忘记仇恨,只为了亲手手刃仇人的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李橘栀呢喃着。
“这位……仙人,我已经决定好了,你杀了我吧,留我妻子一命。”
王富仁没有发现异状,他不顾妻子的反对,强行要留下。
“为什么——”
李橘栀突然爆发出疯狂而又绝望的呐喊。
她拎起了王富仁,满是鲜血的脸几乎贴着王富仁的脸,把对方吓得不轻。
她无视王富仁的恐惧,尖叫着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恩爱啊!为什么要为她而死?为什么不选自己活着?”
“你变得这么好我怎么杀你?不杀你我们怎么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遇到现在这个你和你厮守的人不是我?”
“那我在那个很黑的地方呆那么久,忍受那些声音的折磨,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吃了那么多善良人的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选我呀!”
面对陷入疯狂、语无伦次的李橘栀,惊恐的王富仁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李橘栀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哈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她对不对?是她用了什么狐媚的法子迷惑了你对不对?没有她你就会选我了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除了癫狂,还夹杂着卑微与哀求:
“我杀了她,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马上杀了她、杀了你,杀掉所有人好不好?”
她的头发涌动起来,随着头发掀起的还有滔天的巨浪,河水以势不可挡地漫出河床,向着瑞江村呼啸而去。
她想用洪水淹死所有村民!
钟承玉也终于抓住了机会,在李橘栀分心操控洪水的时候,“槐月”化剑,夹杂着神魂之力的黑晶木剑斩断了缠住他的头发。
槐月剑势不减,飞到了离他最近的越江鸣身边。
察觉到有人脱困,头发大幅度甩动起来,但越江鸣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了束缚。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头发一遍又一遍拍打在地上,没有灵力护体的他们被摔得七荤八素。
钟承玉从储物戒里找了柄最好的剑扔到越江鸣手上:“你一个人行不?”
越江鸣点了下头,头也不回地迎上了李橘栀。
在他的掩护下,钟承玉救下了其他人:
“你们去村里救人,这里我跟越江鸣顶上!”
接着他又救下了李豫芝和她的护卫,留下疗伤的药:
“你们先安顿好你家小姐,疗完伤帮忙救村民,你们姑爷被看得紧,我会再想办法。”
紧急关头,众人没有时间细想,只好听从钟承玉的安排离开。
其他人离开后,钟承玉望向了半空中与李橘栀对峙的那个身影:
人我都支开了,现在就看越江鸣所说的底牌给不给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