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北忽晚

8、第八章

　　第八章
　　正值傍晚，烟雨胡同距离海域不是很远，于是，有很多吃完饭的老年人开始在海域边闲聊。也有带着自己的孩子，甚至还有带着自己宠物出来玩的。
　　校车在烟雨胡同前的停车点停了车，程扬先下，苏昇跟在后面。
　　太阳已经和海平面持平，海面也在太阳的照耀下红了起来，每到这个时候，程扬都会欣赏一下景色，在沿路走的时候，一个小狗跑了过来。
　　是一只柴犬，它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铃铛，它的嘴巴微张，看起来像是在笑。

　　本来还在并排一块走的苏昇，看到狗之后，后退了两步，他眉头紧锁，表情紧张，全身都在抗拒着那只狗的到来。
　　“原来你怕狗啊”，程扬笑出了声：“可惜了，你感受不到一只狗围在你身边的喜悦了”。
　　苏昇轻咳一声，假装淡定：“谁，谁怕狗了，我那是洁癖”。
　　“那你结巴什么啊”，程扬往苏昇方向凑近了一下，“哦，原来洁癖的反应是结巴啊”。
　　苏昇：“。。。。。”

　　“你也不要有不好意思”，程扬刮了刮他的下巴，“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
　　“那你害怕什么？”，苏昇罕见开口问。
　　“我啊”，程扬假装思考，神秘地说道：“你猜”。
　　苏昇：“。。。。。。”

　　在老师加班加点的批改卷子情况下，月考成绩出来了，班长李静将成绩单贴在前面墙上，同学们一拥而上。
　　“第一是谁啊”，人群中出现一个声音。
　　不一会儿，就有了回应，“是苏昇”。
　　“我靠，第一不是申揽了？”。
　　程扬懒的跟那么多人挤，在自己的座位上喊了一声：“哪位好新人帮忙看看程扬多少分”。
　　“没有，自己看”。
　　程扬：“。。。。”
　　“我靠”，人群中又开始惊呼一声：“程扬，你第三，五百八十分”。

　　程扬一愣，赶忙围了上去，看到了成绩单——第一，苏昇：七百分。第二，申揽：六百四十分。第三，就是自己。
　　程扬往后看了看自己的英语成绩——一百分。
　　“完了，抄脱了”，程扬小声说：“原来还真是个学霸”。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回到座位，老李进了教室，将程扬叫了出去。
　　程扬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批，他都开始想好怎么样认错了。先诚实认错？不行，老李肯定不吃这一套。不行就下跪？不行，堂堂“体场小旋风”，怎么能没有尊严。
　　就这几步路，程扬想了好几种“死法”，哦，不对，是“认错方法”。

　　老李将程扬带到外面走廊，他面无表情，程扬故作淡定，老李推了推眼镜，看着程扬，程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英语考的不错啊”，老李面带笑容，一点要惩罚的样子都没有。
　　难道是试探？
　　程扬小心回答：“没有，还能努力”。
　　“我看了一下，你英语提高了五十分，虽班级排名没有变化多少，但好在，分数是提高不少的”。老李又推了推眼镜。
　　程扬“嗯”了一声。
　　“其它科目属于稳定发挥”，老李又接着说：“继续保持，上北体没有问题”。
　　还怎么能保持啊，这次都是偷看来的，还怎么能提高啊。
　　程扬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

　　全班分为两种派别，一种是考好高兴派，一种是考不好悲伤派，但是，程扬竟然不属于任何一派。
　　同样不属于两派之中的还有申揽。好多人来询问她的感受时，她只是微微一笑，拜拜手说：“没关系”。
　　她的性格就是一个男孩子的性格，名字也像一个男孩子，所以大家都叫她：“揽哥”。

　　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一天老师都会讲试卷，然后，最后一节自习课，开始自行修改错题，写错题本。
　　第一节课就是英语，时程扬最不想面对的课，程扬都能想到，上课的时候徐洁都会说些什么。
　　申揽是英语课代表，她将试卷发了下去，程扬用余光瞥见苏昇的试卷，上面赫然用红笔画着“一百五十分”的分数。
　　“妈的”程扬脱口而出：“这是人吗？”。
　　等到申揽做回自己的位置时，程扬都没有拿到自己的试卷。

　　“上课之前我想说一下”，徐洁拿着扩音器，扩音器响起刺耳的声音，徐洁立马调了一下，“分数大家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下面稀稀拉拉的回应。
　　“对了，程扬，你跟那个，苏——”，徐洁“啧”了一声。
　　申揽提示了一下。
　　“哦对对对，苏昇一块看一下，你的试卷我看一下”。徐洁打开了程扬的试卷，表情很是微妙。
　　“下次，英语单词写好点，最起码，分开点，别挨在一块，一个是一个”。
　　全班开始笑，
　　程扬：“。。。。”

　　自从苏昇来了之后，两个桌子就没合拢过，两人也习惯了中间这个缝隙，这冷不丁的一块看一张试卷，两人都有点别扭，于是，在徐洁开始上课的五分钟里面，程扬始终没有动过位置。
　　“哎，程扬，怎么了，考的好了，不屑听我讲试卷了”，徐洁看着程扬。
　　在徐洁的眼神逼迫下，程扬将身体微转，转向苏昇。不过奇怪的是，全程苏昇都没有动过，似乎将自己完全屏蔽在这个环境，他一直在写些什么东西。

　　试卷被苏昇压在胳膊下，没有一丝让程扬看的意思，徐洁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程扬，程扬只好伸手去拿。
　　刚伸手去拿，苏昇下意识又用胳膊按了一下，从喉咙里飘出两个字：“干嘛”。
　　“帮帮忙，看一下试卷”，程扬眼神飘向讲台。
　　苏昇看了过去，将胳膊放了下来，将试卷往程扬这边递了递，试卷上的单词很是工整，比在考试的时候看着更要好看。
　　在递给程扬试卷后，苏昇的眼睛就没有落在那张试卷上，手里仍然在写些什么，他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