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北忽晚

6、第六章

　　第六章
　　不得不说，白老头的手艺倒真是不错，不过这白老头有点糊涂，刚端上了两碗，又端了一碗过来。
　　看到桌子上的两碗馄饨后，白老头自己都笑了。

　　程扬吃了几口后，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他看着对面的苏昇，这家伙连吃饭都这么正经，一脸面无表情。
　　“喂”，程扬开口，“我怎么没有见过那个老——”，程扬改口，“那位白爷爷的”。
　　“我叫苏昇，不叫喂”，苏昇停下，“白爷爷不常来帮忙”。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程扬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感觉，但他没明白他问错人了。

　　“吃完了吗？”，苏昇将筷子放在碗上，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时间到了”，说完，苏昇拿起碗，将碗放在了回收桶。
　　趁着白老头没有发现的时候，苏昇走到了刷卡机面前。
　　随后，程扬就听到了“滴”的声音，苏昇刷了钱，程扬反应过来，开始摸口袋，摸来摸去，程扬得到了一个结果，那就是自己没带卡。
　　程扬面露尴尬，在被老李叫到办公室谈话的时候，程扬就没有打算去食堂，谁知道半个小时后，自己出现在食堂，还是在后厨。

　　“那个”，程扬挠了挠头，“我没带卡”。
　　“不用了”，苏昇举起了卡，“这就是你的卡”。
　　程扬：“？？？”。
　　“我的卡怎么在你哪”，程扬将饭卡拿了过来，“你别以为，你带我来吃了一顿饭，你就可以偷别人的东西了，你这是偷”，程扬义愤填膺，他感觉没有什么比现在更有理由了。
　　苏昇看了一眼程扬，脸上并没有作为一个小偷应该有的表情，“这是罗浩给我的”。苏昇淡定回答，“钱，我会还你的”。
　　程扬：“。。。。。”。
　　苏昇的一番回答，倒是将程扬弄不会了。他的脾气一扫而散，只是小声“嗯”了一下。

　　一中的规矩是吃饭半个小时，睡觉一个小时，等到两人出来后，校园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程扬看了一眼手表，睡觉时间都已经过去一半了。
　　两人小心翼翼，慌慌张张的来到教室，主要是程扬慌张，至于苏昇，人家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两人一对比，更加显示程扬的做贼心虚。

　　下午的时间依旧过的很快，一个下午的时间，程扬都没有时间找罗浩，因为一个月一次考试就要来了。
　　每到这个时候，老师都跟疯了一样，疯狂拖堂，当然作业也不能少。
　　等到罗浩找到程扬的时候，程扬也正在做压腿运动，罗浩将作业递给程扬，程扬接过作业，罗浩应该知道程扬想要说什么，他主动交代了“作案过程”。

　　“你的卡是我给的，当时苏昇来找我借卡，我的卡掉了，所以我就将你的卡给了他”。
　　罗浩看程扬没有动静，接着说：“我觉得你们是同桌，借一下卡应该可以吧”。
　　“我真是谢谢你”，程扬说。
　　罗浩脸上露出发贱的表情，“不客气”。
　　程扬恨不得给罗浩一巴掌。

　　程扬回到家，程淑心已经在家了，程霜也在，看到程扬回来，程霜连忙扑到程扬身上，还没等程扬将手搭上，程霜就将程扬推开。
　　“哥哥身上好臭”，程霜捏着鼻子，“哥哥赶紧洗澡”。
　　“你这个丫头，还嫌我臭，也不知道是谁原来扑倒我身上”，程扬捏了捏程霜的脸。
　　“好了，程扬赶紧去洗澡，洗完要吃饭了”。程淑心将厨房的饭菜端了出来。

　　程扬回到房间，放下作业，走进浴室，洗了洗澡，等到走出来时，程霜和程淑心已经吃上了饭。
　　“咱们家旁边新来了一个邻居”，程淑心说，“听说，家里面也有个一中的学生”。
　　听到这话，程扬愣了一下，但仍然低头吃饭。
　　“那个阿姨好漂亮啊”，程霜在旁边应和，“那个哥哥也好帅”。
　　“你这么小，你能看人帅不帅啊”，程扬在旁边吃醋，“你哥哥难道不帅吗？”

　　程霜一本正经的回答：“不帅”。
　　程扬那一顿饭吃的很是艰难。
　　“对了，等会吃完饭，你去她们家一趟”，程淑心说。
　　程扬停下了筷子，一脸疑惑，“为什么？”
　　“将那个菜谱给送过去”，程淑心指了指桌子上的书，“苏昇妈妈问我要菜谱”。
　　程扬：“。。。。。”。

　　“她们来家了？”程扬问。
　　“没有啊，就是在街上遇上了”，程淑心回答，“听说苏昇成绩不错”，程淑心又愣了愣，“对了，你在几班啊”。
　　程扬心想，你真是我亲娘啊。
　　“高三九班”，程扬回答，“怎么了”。

　　程淑心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偏头看向程扬，她的眼神里充满惊讶。
　　“你跟苏昇一个班啊”，程淑心惊讶。
　　我去，确定只是遇到吗？就遇到那一会儿，就把所有的信息都给说出来？
　　程扬只能苦笑一声。

　　吃完饭，程扬被程淑心打发去送菜谱，有时候程扬觉得程淑心挺“虎”的，人家有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话，自己就当真了。
　　程淑心拗不过程霜的撒娇，得到了和程扬一块来的恩准。

　　站到苏昇家门口，程扬努力组织语言，练了一遍又一遍，程霜看不下去了，直接按响了门铃，程扬想制止，但已经晚了。
　　开门的是一位女士，从某个方面和苏昇很相似。
　　女士先是扫了程扬一眼，又看了跟在旁边的程霜，一看到程霜，女士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程霜啊”，女士招呼着：“快进来”。

　　程霜也不认生，径直走了进去，程扬在旁边就是一个摆设。
　　刚走进去，苏昇就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是湿的，看样子是刚洗完澡，他身穿黑色上衣，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皙，脖子上还挂着毛巾。
　　见到程扬他们进来，苏昇也愣了一下，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帅哥哥好”，程霜开口打破尴尬。
　　这时程扬觉得带程霜出来也是有好处的。
　　苏昇妈妈赶紧介绍，“这是住在我们家旁边的邻居，给我来送东西呢”。
　　苏昇嗯了一声，随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程扬：“。。。。。。”。

　　“你们别见怪，他认生”，苏昇妈妈解释。
　　认生倒没觉得，不想理倒是真的。
　　“漂亮阿姨，我哥哥和帅哥哥是一个班级”，程霜嘴快，都直接抖落了出来。
　　程扬想收回刚才的想法，果然，不能相当然的认为小孩子，因为小孩子是不被规定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他们有什么想法。
　　程扬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将他们两个是同桌的身份抖落出去。

　　“一个班的啊”，苏昇妈妈微点头，“那正好，可以相互照应”。
　　程扬听出来这是一句客气话。
　　“啪嗒——”
　　房门开了，苏昇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手机。

　　“我们还是同桌”，苏昇开口。
　　又是一阵尴尬，尴尬了两三秒，苏昇妈妈开口：“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
　　程扬愣在原地，从这次的对话中，程扬能听出来，苏昇和他妈妈关系不是很好。

　　“阿姨，东西送到了，我们就先走了”，程扬只想赶紧远离是非之地。
　　好在苏昇妈妈是个能看清局势的人，看出了程扬正在缓解尴尬，起身准备送程扬出门。程霜也不明白，只好跟着程扬走。
　　还没走到门口，只听后面传来一声：“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