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北忽晚

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没过多久，苏昇来到了“好再来”烧烤店，他们点的烧烤也上了桌。
　　“苏昇你来了”，王耀华喝的有点醉意，“就等你了”。
　　程扬也喝了点，但喝的不多。
　　“学校有点事”，苏昇还是那样的语气，没有发生变化。
　　苏昇来到程杨身边坐下，闻到了程扬身上散发出的酒味，他眉头一皱：“你喝酒了？”
　　王耀华抢先回答：“是啊，我们都喝了”。王耀华端起自己的酒杯，在苏昇眼前晃了晃，“就剩你了”。

　　“他哪能喝啊”，程扬抢在了苏昇前面回答：“算了，咱们喝”。
　　说完，他拿起前面盛酒的杯子，往自己嘴边送。
　　刚递到嘴边，自己的杯子就被一只手挡了下来，手指相碰，指尖微凉，程扬心里闪过一丝悸动。

　　酒杯被苏昇拿了过去，一饮而下。
　　“好”，王耀华称赞：“没看出来啊，你小子挺能喝啊”。
　　罗浩看到后，也想举杯，但还没举起，苏昇就趴在了桌子上。
　　四人：“。。。。。。。”

　　申揽说：“这是喝——喝醉了？”
　　王耀华说：“这不禁夸啊”。
　　罗浩：“时间不早了，咱们撤吧”。
　　申揽：“苏昇怎么办？”
　　王耀华：“程扬弄回去啊”。

　　就这样三人一致同意，让程扬带苏昇回去，全程都没有考虑过程扬的意见，当然他的意见也是不重要。
　　申揽在路边拦截了一个出租车，王耀华和程扬将苏昇放在后座，程扬跟王耀华他们挥手告别，也钻进了后座。

　　也许是挪动的原因，苏昇醒了过来，他眼神微眯，脸颊有大片红晕，他偏头看向个自己坐在一块的程扬，眼神迷离，嘴里嘟囔着：“你是谁啊？”
　　程扬：“。。。。。。”
　　程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苏昇，见程扬没有说话，他开始扒车把手，企图下车，程扬赶紧将他拉了回来，由于劲有点大，由于惯性，苏昇趴在了程扬的身上。
　　“放开我”，苏昇挣扎，从程扬身上起来，“我不认识你”。
　　到此，程扬彻底懵了。这是喝完酒，不认人了？

　　“小兄弟”，前排司机开始说话：“这是喝多少啊”。
　　程扬拽着苏昇的胳膊，防止他再一次扒车门，他的手挺大，但是手腕却挺细，程扬一只手都能抓住，奇怪的是，程扬抓住他的手腕后，苏昇没有再闹。
　　“没喝多少，就一杯”，程扬如实告知。
　　“是白酒吧”，司机仍然继续话题：“喝的这么醉”。
　　“啤酒”
　　司机：“。。。。。。”
　　再那一秒里，程扬透过前视镜，看到司机本来笑容的脸，立马沉了下去，没有再说话。

　　车停在了烟雨胡同门口，经过刚才一闹，苏昇又睡了过去，虽说程扬每天锻炼，但是面对身高一米八三的苏昇来说，还是很吃力。
　　终于，在司机的帮助下，成功将苏昇弄下了车。

　　烟雨胡同一如往常，有遛狗的，有跳广场舞的，经过一顿折腾，苏昇又一次醒了，他奔向广场舞人群，开始跟着音乐跳起了舞。
　　程扬：“。。。。。。”
　　看不出来啊，苏昇同学还有这技能呢。
　　随后就是一阵狂笑，最后开始捂着肚子笑。

　　透过海边广场的灯光，广场舞里的苏昇脸上带着笑容，那种笑容是程扬从没有见过的。程扬忽然很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于是他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片，程扬的手机屏幕亮了，是程淑心打来的，程扬接通电话。
　　“你死哪去了？”，程淑心在电话里面喊道：“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不接，现在在哪？苏昇有没有跟你在一块？”

　　程淑心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程扬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
　　“说话啊”，程淑心仍然在电话里面喊道。
　　“跟苏昇在胡同门口，电话没接是因为没开声——”，电话里响起了挂断电话的“滴滴”声音。

　　程扬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径直走向苏昇。
　　此时的苏昇已经走到旁边跟一只狗玩了起来，不过这次，人和狗的反应交换了一下，狗在那边瑟瑟发抖，至于人吗？试图跟狗在讲道理。

　　“你不是怕狗吗？”，程扬问。
　　“谁，谁怕狗啊”，苏昇立马反驳，狗趁机逃了出去，狗临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程扬，仿佛再说：“谢谢就它狗命”。
　　“是，是你不怕”，程扬说：“走吧”。
　　“去哪？”
　　“回家啊”。
　　“回家？”苏昇假装思考，话锋一转“你是谁啊”。
　　程扬：“。。。。。”
　　还是不喝醉酒的苏昇省事，喝完酒的苏昇怎么这么话多，还招人烦，不，确切地说，狗都烦。

　　“我是程扬”，程扬这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程扬？”苏昇又思考了起来，忽然激灵一下，他看着程扬说：“程扬，我认识”。
　　不只认识还是同桌加邻居呢。
　　“程扬”，苏昇喊道。
　　“嗯？”
　　苏昇往程扬身上嗅了嗅。然后捂着了鼻子：“你身上好臭”。
　　程扬：“。。。。。。”
　　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先嫌弃我来了。

　　正往胡同方向走了没几步，程淑心和苏昇妈妈走了出来，苏昇妈妈姓宁，名宁来。
　　看到搭在程扬身上的苏昇后，宁来赶紧走上前，扶着苏昇，苏昇还是那个口头禅：“你是谁啊”。
　　宁来伸手往苏昇额头上摸去，面对这一动作，苏昇连忙避开，宁来将手缩了回去。

　　程淑心一巴掌打到程扬的身上，“你这是带苏昇喝了多少啊，都喝成这样了”。
　　“没，没多少”，程杨委屈的说。
　　“没，没多少就喝成这样了”，程淑心又将手抬了起来，手快要落在程扬身上的时候，苏昇挡在了程扬的前面。
　　程淑心立马停了下来。程扬看着挡在面前的苏昇，苏昇看向身后的程扬，程扬顺势看到了苏昇的眼睛，他的眼神和平常没有两样，有那么一瞬间，程扬感觉苏昇没有喝醉。

　　“你为什么打他”，苏昇扭过头，看向程淑心。
　　程淑心：“。。。。。。”
　　宁来赶紧将苏昇拽了过来，连忙跟程淑心道歉：“不好意思啊，他喝醉了”。
　　程淑心也是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先走了”，宁来拉着苏昇，往里走。

　　程扬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来看看程扬的反应，到教室时，苏昇已经在教室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写些什么，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程扬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申揽走了过来，“苏昇，昨天没事吧”。
　　苏昇抬起了头，他眼神看着申揽，申揽被看的激灵了一下，“昨天？昨天怎么了？”
　　看着苏昇的样子，不想是在撒谎，难道他昨天真的记不起来了？
　　“没事，就是你喝醉了”，申揽站了起来，“程扬跟你一块回去的”。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苏昇的眼神看了过来，“昨天，谢谢”。说完，他又开始做数学题。
　　本来还期盼苏昇能问一些昨天喝醉酒后发生的事，这样就能好好的嘲笑他一番，但现在，苏昇根本就不关心。

　　程扬不死心，开始追问到底：“昨天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程扬小心的询问。
　　“知道”，苏昇停下了笔：“昨天徐洁又骂你了”。
　　程扬：“。。。。。。。”
　　“不是，你喝醉酒后还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程扬仍在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昇被问的有点生气。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跳广场舞”，程扬的声音有点大，他清楚的看见苏昇僵坐在那里。

　　“谁，谁跳广场舞”，前排的成维向程扬的方向看去，没一会儿，全班安静，开始跟着成维一块往这边看来。
　　程扬：“。。。。。。。”
　　苏昇：“。。。。。。。”

　　一整天，程扬都没敢跟苏昇说话，至于苏昇，他更懒得理程扬。
　　两人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是程扬说的，在最后一节自习的到来之前，程扬问了苏昇一句：“今晚，你还坐校车吗？”
　　程扬也没想要苏昇回答，只是出于礼貌的照例问一下。
　　“今晚有任务，可能会晚”，苏昇立马回答。
　　“什么任务啊”，程扬脱口而出，等到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去了。不过，又想着苏昇应该不会回答，就准备离开教室。
　　“数学竞赛”，苏昇带上了眼镜，收拾了一下东西。你还别说，带上眼镜，还真像那么回事，至少比不带眼镜看着像是个好学生。
　　程扬“哦”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教室。

　　今天的训练任务是蛙跳加上三级跳，先开始热身动作，几人的腿就放在了双杠上开始压腿。
　　程扬来到单杠边，开始做引体向上，王耀华在旁边看着。
　　“喂，程扬，昨天回去没事吧”，王耀华问。
　　程扬用全身力气做了一个，“你问我还是问苏昇”，在做下一个的间隙回答了王耀华的话。
　　“明知故问”，王耀华也登上了旁边的单杠，也开始做引体向上，“你昨天又没醉”。
　　“好，很好”，程扬咬牙又做了一个，“好的我都快不认识了”。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回家的时候，跳了一个舞”。
　　听到这句话，王耀华吓得差点滑了下来，不过好在稳定了下来。

　　他不敢想像苏昇跳舞的样子，光想想就让人很难接受。
　　“你不信？”程杨说：“我这有照片”。
　　没有一个事情会比看平常那么严肃的一个人跳舞更加好玩的事了。
　　程扬从单杠上跳了下来，他观察了一下老师，发现老师正在弄三级跳的准备工作，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将昨天拍到的照片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王耀华那边还没有动静，程扬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发现点开的是“S”的页面，程扬点击撤回，发现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