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想保护的人 转眼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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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寒假过半，沈望汐已经把作业做完了。清早起来，她想起已经很久没去练武，于是换了运动衣，准备去一趟武馆。
转过街角，抬头便看见了“为民武馆”沈望汐进去后熟练地把外衣脱了放在习惯用的那个柜子里，然后在训练场里找到顾为民。他正在教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练习打沙包。
“顾叔，好久不见啊，我来练练。”沈望汐离远冲顾为民挥了挥手。
“哎呀，望汐呀，真是好久不见。”顾为民让小女孩多熟练刚学会的动作，然后领望汐走到另一个场地。
沈望汐刚环视了四周，不同年龄段的女孩都在按自己的步骤练习。“顾叔，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只收女不收男啊？按理说，男人应该会更适合学武。”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顾为民透过窗户，看了看耀眼的太阳，他眼里满含着光。
他舔了一下嘴唇，开口说道:“我还是知道的，男性虽然可以保护女性，但是有的东西欺负女性。我知道他们有些会借助武功做些好事，如果他们用我教的武功来欺负女性，那就违背了我的初衷啊。我希望武功是可以用来伸张正义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武功只是作为一种锻炼的方式，而不是用来对抗别人。”他又转头看向沈望汐，“我的父亲曾经跟我们说过，如果我教会你们是用来欺负别人的，那还不如不学。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就是只收女孩子，尤其爱收些性格内向，太过隐忍的。世界上有这么多好的女孩，我希望她们能够通过武术领略到其中的道理，心中的湖更加平静，同时对生活也更加真诚而热烈。望汐，你是一个。”
沈望汐垂下眼帘，盯着桌腿出了神，她明白顾为民的意思，觉得他的话既让自己肩上的责任有千斤重，又让她内心轻快了不少。
她经常喜欢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上，就看着人群。会有女生吸引她注意。她会通过她的穿衣打扮和神态，猜想这个女生的心情和生活环境。她觉得每个女孩都是上帝降临到人间的天使，每个女孩都应该受到保护。
她回过神来抬头看顾为民正。他揣摩着沈望汐，仿佛直达内心。
良久，吐出一句，“望汐啊，你变了。”
沈望汐不解地皱起眉头。“哪里变了？”
顾为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你是心境变了啊！我从你走路的姿势和对你的感觉发现，你比之前的你要温和一些，不像是之前对很多事情都漠不关心。能看得出几分柔情，你的善良不再被你刻意掩藏，而是由内向外发散了，特别是眼神。”
他平视和他高低大差不差的沈望汐，“与此同时啊，我还看见你的步伐更加坚定了。这样的改变可不是强求的，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走到了你心里。”他又移开目光，环视起练功的孩子们。“出于好奇，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不想答也可以。”
顾为民和她认识很久，也很亲近，而且沈望汐也不想隐瞒什么，“是因为我心里有了想保护的人。”
顾为民认真地拍了拍沈望汐的肩，“想保护别人好啊，你是完全有这个能力的，只是我还想跟你说几句。”
“人受到突然伤害时，第一反应是躲避。就像我之前总是教你们怎么躲开别人的攻击，而不是怎样去反击。所以，有谁伤害了你或想伤害你，首先是躲开，如果必要的话，在合适的时候出击，记住不是致命一击，而是让他不敢再去冒犯你。”
顾为民冲她一笑，说“你骨子里有一种坚强、独立，你悟性也很高，我说的话你应该懂了，有机会的话多去观察。”
“去成长吧，好孩子。”
沈望汐练了一上午，和顾为民打过招呼以后走出了武馆。大冬天的，她出了一身的汗。沈望汐觉得很别扭，抹了把头上的汗，去了那家许夏带她去的奶茶店。
她照旧是点了一杯牛奶，不过这次是草莓味的。
她抱着牛奶暖着手，坐到了奶茶店角落的一个座位上。
她不喜欢置身于人多热闹的地方，她喜欢在边上。她知道孤独是一群人的狂欢,狂欢是一个人的孤独。她还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愿意把自己放在一个混乱局面中，她不敢也不想。她尽力争取做一个局外人，不投入情感中，也不为情感所伤。
“要一杯红茶，热的，不要糖。”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猛地抬起头。
是顾念栀！是她想了很久的顾念栀，是她小心翼翼在微信上聊天的顾念栀。
她站起来，轻轻走上前去，抬起爪子，“顾老师好呀！”
“望汐！你也来喝奶茶呀。”，顾老师把手覆上她的脑袋，温暖了聚在一起依然寒冷的发丝。所有纷繁复杂的思绪烟消云散，涌上心头的是少女的欢喜。
沈望汐咬咬牙，“顾老师，你要了茶呀，尝尝我的，我觉得很好喝。”沈望汐双手捧着把牛奶送到顾念栀跟前，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忽闪忽闪，让人不忍心拒绝。
顾念栀内心里有些为难，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想了想，把自己的吸管拿出来，在沈望汐杯子上又扎了一个洞。
沈望汐看着她喝了两口，肉眼可见的失落，想着她和许夏经常换奶茶喝，她俩还彼此咬过对方吃过的东西。
不过转而脸上的表情又被欢喜所代替，“顾老师，我点的牛奶好喝吗？”
顾念栀将脸上的表情表现得很丰富。
“很好喝呀，草莓味的牛奶，甜甜的，像你一样。你也喜欢草莓味的东西吗？”其实对她来说太甜了。
望汐点点头，“是因为我觉得顾老师应该喜欢草莓味的东西，所以喜欢上了。”
顾念栀心里想，她那天只是因为超市里碰巧只有草莓味，她就全买成草莓棒棒糖。没想到，小孩儿会因为自己喜欢什么也喜欢上。
草莓味甜甜的，像她。
顾念栀还有个线上文学研讨会，就和小孩儿告别先回去了。
开完会，已接近十一点，顾念栀收到了余瑾微信。
瑾:老顾，我准备下手了
栀:你怎么能这样？她们都还是未成年！
瑾:那么可爱，你不心动吗？
顾念栀没有回话。
她承认，从那杯奶茶递过来的时候她就心动了，或者，其实更早，早到她自己都不知道。
余瑾以为这个人冥顽不化，就把她们前几天出去玩的照片和视频都发给了顾念栀，她一张张翻看了，许夏的笑容天真而治愈。
回想起来，沈望汐这个人不经常笑，但是她会经常对我笑。
第二天顾念栀早上起来下了楼，在超市里买了草莓牛奶和草莓棒棒糖。
她要尝一尝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想保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