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日记》天仙滕

4、初恋 喝多了

　　我一边大方的叫着夫人，一边厌恶透了自己这般惺惺作态。

　　那女人连眼都未睁，恩了声，继续吞云吐雾。

　　父亲道：“齐司令家晚上办家宴，我在楼下等你同赴宴。”

　　璀璨的水晶灯下，父亲又与那太太手挽着手，貌似合家欢睦地步入了宴会大厅。

　　我跟随其后，时不时听到有人打问我。

　　每每这时，父亲都要炫耀一番我的身份，二太太的儿子，F国高等师范学院毕业，S大任教。

　　我宛如港口上的货物，任凭各层经销商品头论足，被推销到了华南区总司令 司马翼的眼前，司马翼虽是知天命之年，但精神健朗，仪表堂堂。

　　我父亲阿谀奉承地迎上前，一顿虚寒问暖，如意地把我推荐给了其长子 司马恒，美其名让我多交个朋友，其实无非是死乞白赖地踏入A市的贵圈罢了。

　　司马恒，桃花眼，立鼻梁，唇薄肤白，身材修长，风流倜傥。

　　我与这位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握了握手，寒暄片刻，期间司令的助手来询问可知二公子去处，司马恒回复在家睡觉。

　　我乘机解开肚皮上的西服扣子，将外套脱下搭在胳膊上。许久未沾染酒，今日喝得裤腰带都要被撑断了。

　　那司马恒疑惑地向我：“怎么，热了？”

　　“喝多了，有些撑。”

　　他视线下滑，直勾勾地看向我的腰带：“腰带不解开一些吗？”

　　我错愕几秒，随即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应该不用，谢谢。”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的脸：“那就再喝一点。”

　　我与他碰碰杯，在这觥筹交错间强撑理智，好不容易坚持到散了场。

　　我是被司机送回家的，彼时巷里已夜深人静，屋里还亮着灯，母亲候在门口，期盼地瞧了眼我身后，又失望道：“夜深了，早点睡吧。”

　　我数着楼梯摸黑走回房间，在阳台偷偷地点了一根烟，突然想起较我和母亲租住的这斑驳的小楼，那幢小洋房简直富丽堂皇地宛如天堂，可那里的先生和抽着大烟的太太，简直令人作呕，我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未吐出，随即在地板上拧灭烟头。

　　我决心，此日起，戒烟。

　　M国二十四年十月三十

　　近日诸事顺遂，凭借着自身文质彬彬的外貌，我在校领导和师生间混得甚是如鱼得水，当然不能忽略父亲大人那封信的功劳。

　　闲暇时犯了烟瘾，我就去图书馆找书消遣消遣，看些杂文轶志和诗歌。有时读到好的话本能蹉跎一下午，有时读到索然无味的连片刻都待不了。

　　这天我在陈列历史书籍的偏隅一角，无意抽到了一本特别的书，作者简述了Y国短载百年的历史，从公元前被入侵时期到七国混乱，再到历代王朝更迭，再到近代一次次各行各业的革命，彻底改变了Y国在世界上的格局。

　　从头到尾，每个重要的历史转折点，都有铅笔划下滑线的痕迹，却只字未提。直到在这本描述西洋史书的最后一页和书皮之间，夹着一张原汁原味的国风书签。

　　在那书签的背面只有一句话：变革，已势不可挡，强国，我辈之重任。——周文

　　寥寥数字，激荡我心，产生共鸣，久久徘徊在心头，不能散去。

　　晚饭间，母亲问我，缘何今日回来地这般晚。

　　我情不自禁与母亲分享，在图书馆看了本书，有个叫周文学生在其上备注的很详细，看得着了迷，顾回来得晚了。

　　母亲无意说道，周文？话说曾经我们住的筒子楼里，有位知书达理的女子就叫周文。还问我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