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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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高考，陆齐晏头天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把所有复习的知识量一一过遍，这两天他都在刷题，有时候刷到头疼酸胀。
赫染没跟着陆齐晏一块熬夜刷题，或许是最近学得太紧了，他跟着陆齐晏抽背都能昏昏欲睡，有时候打着台灯写不到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陆齐晏起身的同时赫染又撑着身子起来，房间里灯光明亮，他整个人都是模模糊糊的状态。
“去睡吧。”陆齐晏伸手摸摸对方的脑袋，又用手背贴了一下赫染额头，轻声说句:“明天还得早起，你的东西我都帮你看过了，没少一样。”
“嗯。”赫染按了按太阳穴，可能他真的累了，全身上下都是疲倦的，感觉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陆齐晏去打了杯水，在里面放了几颗红枣和枸杞，加了少许红糖晃了晃送到了赫染面前。
“小妈刚还问我们要不要吃点夜宵。”陆齐晏拿了勺子放进杯子继续搅拌，“你饿了没，我看家里的冰箱还有些速冻水饺之类的，但晚上吃这些不太好。有面，吃点面吗？”
赫染安静了一下，摇摇头“不饿。”他直勾勾的盯着堆满整个桌子的资料书籍，乱糟糟的一片都是两人今晚的成就。
良久过后，赫染才收回视线，低声说:“我有点害怕。”
陆齐晏手上搅拌的动作不明显的顿了下：“你说紧张多好啊，说害怕是什么意思。”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渐渐变淡，最后握住了赫染的手，轻轻呼出一口气，温柔道：“没关系，你很厉害了。”
“我真的挺害怕跟你考不上一个大学的。”赫染越说越激动，紧紧的抓住了对方的手，像抓住“稻草”不想放开，瞪着眼跟陆齐晏对视，一下酸了眼眶。
“陆齐晏，真的，到时候我要跟你上不了一个大学，我会离你很远很远，我会跟你分开在不一样的地方，我害怕到时候你……”
“不会的。”陆齐晏打断对方，保证道:“我会永远都在。”
“我可能真的有些困了。”赫染发觉自己太激动了，他是相信陆齐晏的。
赫染觉得，应该是这几天太过于频繁，导致很多事情都是敷衍塞责，一跃而过，他记忆出现了错乱的摩擦感，让时间猜到了他的心思。
“你是困了，好好休息。”陆齐晏把灯调暗了些，拍拍赫染的手背，“睡不着就躺着把学过的知识都过一遍，该怎么考就怎么来，发挥你的全部实力。”
“想在看一会。”赫染说着并没有打算继续刷题，而是拿起陆齐晏放在他跟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味道恰好，淡淡的枸杞配着红枣香。水温不烫，喝进嘴里心情都顺畅了不少。他又拿着勺子搅拌又停住，目不转睛的盯着杯子里浮动的红枣。
杯子里的水被他搅泼出水渍，红枣随着水波绕圈被赫染晃得撒了出去，杯子里的东西泼了一半在书桌上。
赫染吓了一跳，放下杯子连忙起身去寻找纸巾。
“烫着了吗？”陆齐晏惊了，把扔在床头柜的纸巾递过去替人擦干手。
“抱歉。”赫染懵了，扯过纸巾去擦桌子上的水，而后摇摇头回应刚刚陆齐晏说的话:“没有。”
他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感觉这几天做什么事都慢了半拍。
陆齐晏这才略微松了口气，把被水润湿的书都拿开了。
“我来。”赫染去接过对方手上的书，把手伸过去的时候又碰倒立在桌子上的水杯，原本水杯里还残留着一半的水全都泼了一地。
赫染的手一下愣在半空，按了按太阳穴，抬眼无辜的看着陆齐晏。
两人对视半响，突然笑出了声。
“阿染你真的太可爱了。”陆齐晏把杯子拿了起来，书桌上一片狼藉。
昨晚两人没有熬夜很晚，都在十一点半前睡了。第二天邓琴就来敲门叫人，两人早就起床洗漱完毕。
“来，带点早餐路上吃。”邓琴给两人的书包都塞了一个盒饭，看向两人问：“东西都没落下吧?都捡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陆齐晏穿好鞋子走过来指着对方手中的东西问:“小妈，这是什么?”
“鸡蛋豆浆，”邓琴笑了笑：“还有包子饺子。小仰的也放你书包了，记得给他带去。”
“红色的?”陆齐晏抽了出来，盒饭的盖子是透明的，他能看清里面装的全是红色的东西。鸡蛋像是被染了色，包子饺子估计是拿色素合成的面皮揉成的。
“祝你和小染旗开得胜。”邓琴把书包拿给晚到一步的赫染，“好好考，早餐记得路上吃，我让人送你们去学校。”
赫染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接过书包，他看着邓琴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扫了眼单肩挎着包的陆齐晏。
窗外已经明亮，能听到清晨的鸟鸣叫。一缕阳光带着困倦的影子射进来，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多余的情绪，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
赫染捏着书包的带子，对人微笑说:“谢谢伯母。”
邓琴让司机送两人去了学校，一路上他们看到车窗外有汽车贴着横幅专送学生的，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如果不是为了未来，谁又会缝缝补补的拼凑每一天，全是为生活忙碌。
“不用紧张。”陆齐晏牵住了赫染的手，捏了捏对方指尖:“正常发挥。”
“不怎么紧张了。”赫染转头看向他，“现在有点激动。”
“我也是。”陆齐晏说:“也很期待。”
他们下了车就见校门堆满了学生，陆齐晏一眼就瞧见杨倩蓉站在大门那。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盘着低马尾。整个人跟平常比起来更耀眼了很多，脸上的严谨情绪化成了温婉贤淑。
“杨姐好神气。”陆齐晏吹捧，“果然是十二中的大美女。怎么穿个红色的旗袍，专门给我们打气的吗？”
“想多了。”杨倩蓉一如既往的冷淡，下一秒意外的听她傲娇的说：“给我儿子撑场来的。”
“您有儿子啊?也在这念书吗？”陆齐晏瞪大眼惊讶了，杨倩蓉有儿子他怎么不知道，更不知道对方儿子还在这念书。惊奇的还是，也是高三的。
陆齐晏感觉他自己进入了2G世界，他看了看赫染，那人点了下头表示是的。感觉全校就他一个不知道这件事，好像被“时代”抛弃了一样。
“怎么，我不像是有儿子的?”杨倩蓉邹了下眉。
“不像。”陆齐晏很真诚的说，“因为你太年轻漂亮了。”
这话一出把杨倩蓉逗笑了，但她没和陆齐晏多说，步入正轨的询问其他来到大门的学生。
“你们的身份证准考证拿好了吗？”杨倩蓉看到一个人就问一次:“少了什么都可以，这两样不能少。笔什么的都可以进考场前去借，也能买到，身份证总不能买吧。”她识趣的瞅了一眼陆齐晏，补充：“当然，人也不能少，还有脑子。”
陆齐晏:“?”不是，她为什么还要看我一眼。
“我们的都拿了。”赫染说。
“好好考。”杨倩蓉点点头说，“发挥你们的全部实力，不会的蒙也要给我蒙上去。”
杨倩蓉也是费心了，督促所有人要一战成名。
“陆齐晏高考加油。”穆悠悠拦住他的去路，过了两秒才僵硬的说了三字：“谢谢你。”
“谢我?”陆齐晏疑惑的指了指他自己。
“反正就是谢谢，你别想太多。”穆悠悠说完又礼貌的对赫染说了句，随即不等人回应急急忙忙的就拉着跟她一起的女生跑了。
那女生还嘻嘻哈哈的笑着说：“看你的脸好红。”
高考进行了两天，最后一天校门外已经挤满了家长。
学校的横幅格外耀眼，每看着一段都能让人激情澎湃。
窗外的绿叶还在延长，树上知了疯狂鸣叫，六月的已经天气干燥预热，树枝交错着遮挡斜阳。
广播响起，整个校园内传来激动热情的喊叫。
陆齐晏停下手中的笔，长出一口气遥望一眼窗外。已经有学生奔驰出去，在走廊上兴奋狂跑。
眼前的一切仿佛回到最初的模样，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人。
陆齐晏很清楚的记得，毕业的前一天晚上，他们聚齐回到学校。
在教学楼众人围满走廊，他瞧着眼前一片片被撕碎的纸屑，从高处晃晃悠悠的一点点的像雪花般落下。
这一群少年都很疯狂，徐仰拉着陆齐晏跑到了四楼。
“快快快，阿晏。”徐仰极其兴奋的把放在地上的试卷塞到陆齐晏怀里，“解放了，给我撕啊！把学校布满垃圾，哈哈哈。”
“就不怕被周主任抓着一起打扫。”陆齐晏无奈。
“怕什么怕什么。”徐仰叉腰指了指周围，“他们都撕，你也撕，庆祝我们毕业快乐！”
陆齐晏笑了，低头看着手中这些被人写满字迹的试卷，这是他的。
他就是感慨，这一年来来去去又重重。
陆齐晏欣慰这一年，他算是看到了边。抬头见徐仰把卷子塞给从教室里面走出的赫染跟何汀，说：“来来来，你们的试卷给你们收拾好了，给爷撕！”
“你是闲着了?”看得出何汀脸上很惊，嘴上功夫嫌弃，手上不自觉的把试卷揉成团往下扔。
赫染向陆齐晏的方向走去，举起手中的卷子：“撕吧。”
陆齐晏只能撕了，跟着一群嗨疯的人群一点点，一张张把手中的“战利品”往楼下挥洒。
这一天没有任何一个老师管着他们，陆齐晏拉着赫染往旋转楼梯那跑下，越过一群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在满天飞舞的纸屑中激情奔跑。
两人轻喘着气在旋转楼梯的一半停下，陆齐晏拾起地上的纸飞机递给赫染。
“行吧。”赫染微笑接过，他想着就幼稚这一刻吧。他吹了下纸飞机，抬高右手把纸飞机送了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与满天的纸屑撞了个满怀，一直延伸向前方直横飞过。
“阿言。”赫染看着已经落地的纸飞机说：“毕业快乐。”
他们耳边听着满腔热血的少年们欢笑，不求回报，只求今生今世的相伴。
那一天有风的气息，有花的芬芳，有年少轻狂的语言。
有一句他的真话，有他的声音——
“赫染。”陆齐晏说：“毕业快乐。”
希望年少的你，一直耀眼夺目。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