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定》娜娜杯

2、2 桃花a “我哥

　　“我哥连柯与有几条纯色内裤都知道，你说呢？”
　　卫幸叼着根棒棒糖棍儿，对喜欢柯与的同班妹子讲。
　　“你哥和柯学长关系这么铁？”
　　学。长。
　　卫幸被雷两秒，想起此学长如同无脊椎动物般瘫在她哥床上的情形，不禁赞叹，只要年纪够大就能当前辈。
　　“他俩和连体婴没区别。”
　　“好夸张。”小优星星眼，“那你说我要追柯与，是不是可以先从你哥入手？”
　　糖棍儿差点从嘴巴掉出来。
　　卫幸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此话听感上过于诡异，就好像是要追柯与，就要先搞定卫洋。
　　俩人真像绑定了余生一样。
　　“怎么说？”小优猴急，“你能不能把你哥微信推我？今晚就开追。”
　　“打算干嘛？”
　　“先和你哥聊聊。”
　　“然后？”
　　“打探一下柯与的爱好咯，择偶标准咯，有没有怪癖咯，多久洗一次澡咯，不过——”
　　小优笑：“你哥也够帅的，实在不行，追他也可以。”
　　“…闲疯了沈悠悠。”卫幸凉她一记，“有空盯着高二学长，不如关爱下中考。”
　　沈悠悠发出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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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与彼时正在班级口接受女生告白，手被塞进情书，下一秒制服裙就跑远了。
　　他笑笑，没正形地往回走。
　　“人气太高，怎么办？”
　　柯与一双眼眯起来，跟鬼似的。
　　大课间二十分钟，散步，答疑，躲厕所上网，班内三分之二的人不见踪影。教室空旷，窗帘被人拉一半，外面蝉鸣不止。
　　卫洋背靠座椅，看着那妖孽一样的贱货，和贱货左耳微晃的耳坠，面皮上写两字：呵呵。
　　柯与扯开他前座，慢条斯理：“你说怎么没人给你送呢？”
　　“啊对。”
　　“你没我帅。”
　　“应该说，你没我俊美。”
　　柯与反复展示着那封带着香味儿的情书。
　　“人连话都不跟你说，能有多爱你。”
　　“在信里了，你不懂。”
　　“你懂，你看了？”
　　“没看，但不代表我感受不到这份心意。”柯与腔调要死一样。
　　卫洋：“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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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与这人玩心重，还特会心疼自己，烟要抽高端货，鞋得穿大品牌，花钱像明天就去死。
　　卫洋劝他悠着点，柯与不听。卫洋说没有王子命一身王子病，柯与回当穷鬼也要当最骚的那位。
　　话是这么说，但钱花没就真没了。俩人出去玩，卫洋次次帮柯与垫付，一来二去养成习惯。桌球说是周一到周日轮流包场，穷翻时假少爷也只能退到一边。
　　柯与没皮没脸，几元水钱自觉无所谓，又因为对象是卫洋，更不觉得亏欠。
　　他天生素质低下，心里又不爱装事儿，很多事情后知后觉才想起要解决。
　　碰杆儿声一下一下，不远处情侣在娃娃机前聚精会神，这边卫洋跟前台开场，手从裤兜拿手机，被旁边人拦了一下。
　　“今天不该我么。”柯与说，嘀地扫一下二维码，扫完又抬眼看卫洋，说把之前的都打上欠条。
　　卫洋插兜睨他：“你演什么呢？”
　　“一码归一码。”柯与从卫洋兜里拿他手机，两秒解锁，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一边回，“你家也不是土豪，嫌钱多？”
　　“我反正没准备让你还。”
　　“小爷绝逼还。”
　　卫洋问他怎么还，恳求那位忙爹？
　　“不可能。”柯与像条倔驴，把手机屏幕举给他看，上面发了一行电子欠条，他说，“反正你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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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洋没管，周六去711买饭团，看见柯与套着员工马甲在前台收银。
　　筒灯散射冷光，货架上饮品缤纷，傍晚五点，前面排长队，柯与忙到没空抬头。
　　卫洋手握两个牛肉饭团，站队尾，视线停在柯与身上。
　　想起初中时柯与脸比现在还窄，带点婴儿肥，身段也未抽条，比他矮半寸。
　　又想起下午送情书的女孩只看了柯与一眼，从头红到尾，像冒了蒸汽。
　　当时觉得夸张，此刻看着不远处的人，正因被顾客夸帅而提了提唇，心中才产生点儿后知后觉的困惑。
　　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帅。
　　比起疑问，更像是平静的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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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15，扫这。”柯与接过饭团，又问了句“需要加热吗”。
　　卫洋：“需要。”
　　柯与突然抬头，和他对视，呦了一声。
　　还行，手背没认出来，声音听得挺快。
　　卫洋近距离才看见他额角有汗，叹口气，确实没见过这么虚的人，站几小时跟索命一样。
　　“柯少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是打上工了。”卫洋拐进收银台。
　　加热间隙，柯与接着给后面结账，嘴也没闲：“男人当自强啊。”
　　“还我钱呢？”
　　“小爷食言过吗？”
　　“看你挺累是真的。”微波炉叮，卫洋伸手去拿饭团。
　　“我累个卵。”
　　“你一脑门汗。”
　　“爷那是虚。”
　　“出息。”
　　零星几位顾客听着俩人互呛，默默退场。
　　卫洋把饭团拆了，递过去：“还没吃晚饭？”
　　“没。”
　　一波客源终于清掉，柯与得闲坐下，整个人歇了菜。
　　卫洋正对他站，拿纸给他点着额侧细汗，完毕把纸怼他脸上，说看看？
　　“滚。”柯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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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都来了，就打算陪到柯与下班，此时并无来客，俩人窝在收银台后面联机玩牌。
　　叮咚。
　　屏幕弹出一条提示。
　　“悠悠一笑很倾城”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卫洋脑中还在算牌，思绪被打断。
　　下意识：“这谁。”
　　“嗯？”柯与一旁怼他，“什么谁？赶紧出。”
　　卫洋随便打张牌。
　　又连续三声叮咚。
　　卫幸：哥。
　　卫幸：你通过一下沈悠悠的好友。
　　卫幸：我同学。
　　柯与瞥卫洋一眼：“有人找？”
　　他和卫洋都不是爱在线上聊天的类型，平常和彼此发信息除了“在哪”，“上号”，“来我家”，“到了”之类的纯沟通，没有多余内容。
　　更别提跟其他人胡侃。
　　“我妹。”卫洋回，“让我加她同学。”
　　“呦。”柯与打了张桃花A。
　　“？”
　　“女生？”
　　“是吧。”
　　“看来你也不是没人追啊。”
　　“才知道？”
　　“啧啧啧。”柯与从口腔里发出黏腻的动响。
　　这局输了。
　　俩人被一顿扣豆，柯与往椅背上靠：“都怪你卫洋。”
　　游戏bgm终止，便利店静下来，只有关东煮机器在运作。
　　卫洋说滚蛋，你那张桃花A该打？
　　看他两秒，柯与回：
　　“神也会犯错。”
　　卫洋切到社交软件，把那个悠悠通过了。
　　对面秒发表情包：Hi~
　　卫洋回一个笑脸，问她有什么事。
　　“学长，我是初三的沈悠悠。幸子跟你说了吧？”
　　“说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加个好友。”
　　卫洋没回。
　　“学长你现在忙吗？”
　　“那什么，我不知道礼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