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结束》宇智波幽

13、第十二章

　　生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快乐
　　死也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痛苦
　　既然如此
　　那么，请跟我一起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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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走到过什么地方，自己也不清楚；而自己又是怎么回到旅馆去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唯一的记忆，是在耳边重复的西索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是那么鲜明，想忘都忘不掉……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回到旅馆，库洛洛的房间传来淅沥的水声。

　　嘭——酷拉皮卡想也没想的用力推开浴室的门……就这样，库洛洛吃惊的看着酷拉皮卡，酷拉皮卡也震惊的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的手中拿着黑色的薄膜，库洛洛的瞳孔是『红色』的！！！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也是……”酷拉皮卡一步一步的向后退，他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恐惧……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象征，骄傲的【火红眼】。

　　但是有区别，如果说酷拉皮卡眼睛的颜色像纯粹清澈的火焰，那么库洛洛的眼睛就像血液快凝固的颜色，火红中带着浑浊。

　　“你看到了……”库洛洛颓废的坐到沙发上。

　　“…………”酷拉皮卡的心中五味混杂，充满矛盾。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发誓要报仇的蜘蛛团长居然和自己流有相同的血液。

　　“为什么……既然你也是窟卢塔的族人，为什么还要毁掉整个窟卢塔？！”酷拉皮卡狠狠的扯住库洛洛的衣领，拼命的摇晃。

　　“为什么……哼哼，”库洛洛甩开他的手，“当然是为了报复，窟卢塔是你的故乡但不是我的，我属于流星街！”

　　“你！！！”库洛洛的话像锋利的刀一样，将他的血肉一点一点的割开……酷拉皮卡仿佛能听到自己灵魂碎裂的呻吟！

　　“什么伟大的窟卢塔族，骄傲的窟卢塔族，全部都是狗屁！！”库洛洛愤怒的看着他的眼睛。

　　“只是因为一生下来的眼睛像浑浊的血，就被你们称之为不祥吗？？就只因为这样，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将他抛弃吗？！你们这群自诩跟神同在的家伙，还不是像蝼蚁一样任人宰割！呵呵呵呵……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败在人类的欲望之下，被毁灭？！哈哈哈哈……”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酷拉皮卡抱着头慢慢的蹲在地上，忍不住的眼泪在脸上奔流着。

　　库洛洛看着崩溃的酷拉皮卡渐渐冷静下来，“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执着呢！”他伸出手想抱住他颤抖的身体。

　　啪————“不要碰我！你这个混蛋！把族人还给我……把[火红眼]还给我！！我恨你！我恨你！！”

　　“酷拉皮卡……”他看到了……他看到在酷拉皮卡的眼中燃烧着仇恨、愤怒与绝望！还是不行吗？这一年零七个月的朝夕相处，还是不能化解这一切吗？！就算他们是彼此真正的‘唯一’……

　　“你真的那么想要[火红眼]吗？”稍长的刘海滑下来，遮住了库洛洛的表情。“既然你这么想要[火红眼]，那我就还给你！”他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丢给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缓缓的打开皮箱……

　　“呃！！！”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长长的玻璃瓶，[火红眼]静静的躺在里面……36双……一双都没有少，就连上次在拍卖会中，酷拉皮卡亲手标回的那一双也在里面……

　　“这？！”酷拉皮卡吃惊的看着库洛洛的背影，难道，库洛洛带着他四处旅游就是为了收集失散在各地的[火红眼]吗？！

　　“就算你这样补偿，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停止憎恨你！”

　　“哼……”库洛洛慢慢的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酷拉皮卡，“你认为我会在意你的憎恨吗？！”他随手点燃了一支烟，“既然[火红眼]我已经还给你了，那么你可以走了……”

　　“啊？！”酷拉皮卡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库洛洛吐了个烟圈，平静的说：“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我们之间的旅行也已经结束，你自由了！”

　　“真的吗？！”酷拉皮卡颤抖的紧握着手中的皮箱，他分不清楚自己心里是喜悦还是痛苦。

　　库洛洛故意不去看他的脸，“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离开我的房间！”酷拉皮卡拎起皮箱，缓缓的走到门口。

　　“再见………”他推开房门向外奔去，刻意去忽略心底小小的呐喊声……

　　如果……如果他能说一句话留下我……如果……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如果……如果不可能成为现实！一切都结束了，这不正是我所期盼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泪却阻止不了……泛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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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

　　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亮照耀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给吹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窟卢塔族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保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族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口中默念着窟卢塔的祈祷词，回到这熟悉的故乡。依旧是这样，依旧是废墟一片，回顾心中破碎的记忆，族人的欢声笑语仿佛是昨天的事情……闭上眼睛，余音环绕……好象他们依然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酷拉皮卡……你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族人的36双[火红眼]供奉在已经破损的神殿里，接着双膝跪下两手交握着向族人们告解……

　　天上的窟卢塔族人啊，

　　我，酷拉皮卡已经将被抢夺的36双[火红眼]全部归还

　　希望我的族人在天上能够安息……

　　说到这里，酷拉皮卡停顿了一下，

　　窟卢塔的族人啊……请原谅我吧……没有为你们报仇

　　我违背了我所发下的誓言：要手刃仇人

　　可是当自己看到另一双[火红眼]的时候，我下不了手，

　　明知道他是毁灭窟卢塔的人，我却为他的存在而感到庆幸

　　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我杀不了他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酷拉皮卡已经是满脸的泪痕了……

　　我对不起窟卢塔，我已经无法面对死去的族人了

　　我不敢奢望你们的原谅，

　　我将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赎罪……

　　良久，酷拉皮卡缓缓的从神殿里走出来，离开了窟卢塔的村落。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儿，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