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露》零而以暮

5、chapter4

　　阳光漫进茉莉花束，花影浮却了人影。

　　齐露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大半清醒。昨夜她只打算陪醉三分，故事她添油加醋三分，柔弱无助扮演七分。本想借着互醉之时，用自己的故事来袒露自己内心的脆弱，好让对方卸下防备，方便她敲问他一些私事。可是她不仅算迷了自己对那段情伤的在意，还低估了他的理智分寸。虽然这种发展在她看来非常可疑，但她昨夜却像是真醉了。

　　这大概是齐露七年来睡得最酣沉的一夜，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已经溜走这件事。

　　她没有大声叫唤他的名字。

　　她只是从一个房间默默搜索到另一个房间，在每一个闭合空间前许上了最急切的祈祷，在打开每一个闭合空间却仍没有看见人的时候，整颗心都失重。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绪。

　　她不敢照镜子，也许自己正面目可憎。

　　她的身体顺着墙滑坠跌地。

　　她摸着自己纤细的腰，没有伤痕，也丝毫不疼。

　　她闭上眼，笑起来。

　　“我知道了，面不好吃，对不对？”

　　“齐露，你，你怎么了？”

　　伍疏开门的时候，看见齐露穿着脏塌塌的睡裙，连头发都没有梳直，乱糟糟的，头发卷还耷拉在她眉角，遮着她小半只眼。

　　“他，他，他，他终于欺负你了？你，你，你还活着？”

　　伍疏一把去抚她的腰。

　　齐露立刻往旁边躲开。

　　伍疏的手停在半空。他收回来，掸了掸自己脸颊，强笑道：“我，我糊涂了。”

　　“他不见了。”

　　“他没有碰我。没有杀我。他不见了。”

　　齐露不知道自己说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语调。

　　连伍疏都看得出来，她面无表情，但饱满的伤感却一戳即破。

　　她此时，才浑像个纸扎的人。

　　“齐露，你别着急，我去调监控。”

　　“齐露，你得庆幸啊，你可是他跟着上门以后，第一个活下来的女人啊。”

　　“齐露，你倒是说说话啊，你这个队长平时主意不挺大的么？”

　　“齐露？”

　　齐露突然将手机屏幕面向伍疏。

　　屏幕上面有一条短信消息是，露露，出公寓直走，左拐第二条街上的咖啡馆，我在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