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寒箫冷》yoyou

27、二十七、慈父孝子

　　“边疆老人，你对明日这么多年的教导养育，欧阳飞鹰不曾言谢，今日我带拙荆谢过了。”
　　“明日是个好孩子，你不须谢我，这是我和明日的缘分。”边疆老人沉痛说道，天山上与明日的点点滴滴又重上心头，“明日自小由我带大，从他懂事那天起，他就问我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明日什么都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到了此时，边疆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欧阳飞鹰倒也不怒，“你说得对，如果可以，我愿意替明日承受这一切。我看出来了，你一定有办法救明日。”
　　“你错了，我也无能为力。”
　　“你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日——”欧阳飞鹰说不下去了。
　　“我说过了，我无能为力。你请回吧。”边疆下了逐客令。欧阳飞鹰绝望地离开了。
　　明日，师父不愿再看你负罪，师父知道，你是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愿要你父亲受累。
　　清仰宫内。除了光义在照顾明日外，大家都在。“岳父，大哥他……”
　　“没用了，都是我作孽太多，老天惩罚到明日头上了。”欧阳飞鹰自责道。
　　“岳父，不要自责了，大哥他听到会难过的。”
　　“你早明白就……”古木天不禁嘲讽道，见边疆拿眼瞪他，不禁又来了火
　　“本来就是，老东西你瞧我作什么？”
　　“现在也不晚啊？哈哈……”半天月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半天月，你还敢来，你快出来，我要为明日报仇。”
　　“凭你们？哼哼，还没这个本事。”半天月现身，显然是有十足把握，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直闯清仰宫。
　　“半天月，老夫和你拼了。”就是他害了明日，欧阳飞鹰冲上前和半天月打斗起来。“何必呢，你已不是老夫的对手了，我是天下第一，哈哈……”果然，几招下去，欧阳飞鹰便受伤倒地。“飞鹰！”玉竹夫人扶起他。“你……”欧阳飞鹰心有不甘，捂着胸口，待要上前，又提不起真力。
　　“半天月，你太猖狂了。”话音未落，古木天和边疆双双攻至，一时间，清仰宫刀光剑影，然而，半天月的乾元神功已至化境，众人竟然奈何不得，眼看受伤的人越来越多，二老不禁暗暗着急。
　　“半天月，你还我明日来。”欧阳飞鹰忽然疯似的抱住半天月，手中短剑直刺向半天月后脑风池穴，半天月猛地一震，欧阳飞鹰摔在十步开外，只见半天月慢慢得倒下去。“哈哈，”欧阳飞鹰笑道，“你想不到吧，别人不知你的死穴，欧阳飞鹰岂会不知？明日，明日，爹为你报仇了……”欧阳飞鹰声音渐渐低下去。
　　“欧阳飞鹰，你……”半天月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忽略了他，错愕一阵，又大笑起来，“你错了，哈哈，你们都错了。欧阳飞鹰、边疆、你们都错了，哈哈……”半天月咳着，断续说道，“你们以为他——”半天月忽然指向黄浦仁和，“他是黄浦忠的儿子，你们让他做城主，你们太可笑了，黄浦忠他根本就没有儿子，他只有一个女儿是司徒翩翩，哈哈……黄浦忠骗了你们，他怕皇位不保，所以将女儿换了，只有你们还蒙在鼓里，什么皇位，不过是个骗局，欧阳飞鹰，司马逸，还有上官……你们都上当了，上当了……只有我和蓉妹知道，蓉妹，蓉妹，我终于下来陪你了……半天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不可闻……他死了。
　　“爹，爹，”明日又光义扶着走了进来，清仰宫内一片狼藉，众人皆受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爹，”明日奔过父亲哪里，“你怎样？”“明日，明日，”欧阳飞鹰喘息着，缓缓睁开眼睛，“爹给你报仇了，你喜欢吗？”欧阳飞鹰一笑。“爹，”明日心里乱极了，双手把上欧阳飞鹰脉门。“明日，不用了，爹不行了，……爹舍不得你和你娘，爹本来想和你还有你娘隐居的，看来不能了。明日，爹一声作孽太多，你怨爹吗？”“爹”明日摇头，“爹是天下最好的慈父，明日不怨爹，爹，下辈子，明日还做爹的儿子，我们放开江湖恩怨，一家人开心过日子，看日出日落……爹……”“好，下辈子还做父子，下辈子在也不分开了。”欧阳飞鹰喃喃道，忽然他好似想起什么，急急唤道：“玉竹，玉竹。”“飞鹰，我在，我在这里。”玉竹夫人流着泪答道。“玉竹，我这辈子从没给过你什么幸福，还让你吃了很多苦。你给我生的一双儿女，都这么好，玉竹，我欠你的太多，有下辈子，欧阳飞鹰作牛做马还你。”“飞鹰，我不怪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玉竹夫人流下泪来。在场之人无不动容。欧阳飞鹰说完，闭眼喘息了好一阵，又道：“边疆老人，欧阳飞鹰平生不求人，这一次，我求你救救我的明日。”“你放心，我会救明日的。”边疆点头，似是对欧阳飞鹰承诺。欧阳飞鹰一笑，伸手抚上明日的脸，“好孩子……”忽然，手一沉，垂了下去。
　　“爹，爹。”明日喊了两声，忽然停住，“爷，爷，你怎么啦？”光义忽然觉得不对劲，“明日，明日，你说话啊。”玉竹夫人也发现了异样。“爷，你哭出来，你哭出来呀。”明日定定的，也不理会。那空洞的眼神，吓坏了众人。明日挣扎着要站起，身子晃了一晃，又倒了下去。“明日！”